接下来的时间,杨蛰奋笔疾书,继续当文抄公,一直到下班。
杨蛰刚一出办公室,便看到有个人在等着自己。
“杨科长您好,我是安装队的张顺,您叫我老张就行,李主任让我们下班后去您家把暖气给您安上。”老张说道。
“就你一个人吗?”杨蛰好奇地问道。
“还有五个,他们早已经将暖气、炉子还有钢管送到您所在的四合院了,只等着您回家就能装了。”老张说道。
“那好,咱们走吧。”杨蛰点了点头,带着老张回到四合院。
老张他们已经将暖气等搬进了四合院,正在自己家门口等着,杨蛰连忙开门,让他们进去安装暖气。
聋老太太原本在等待着杨蛰回家,好与杨蛰谈谈,但一看杨蛰家这么多人,便准备等人走了再走。
杨蛰家这么热闹,自然引起了院里的人围观,其中,阎埠贵一家最为积极。
“小杨哥,这是干什么啊?装修房子吗?”于莉问道。
“不是,这是在给房子装上暖气。”杨蛰解释道。
“暖气?咱们这里不通暖气吧?”阎埠贵问道。
“不是那种集中供暖的暖气,那是领导们专用的,我这装的是自己烧炉子的暖气。”杨蛰说道。
原理很简单,阎埠贵一看就明白。
“嘶~这一个冬天得烧多少煤啊。”阎埠贵粗略地一算,便感觉到心疼。
“你没钱不代表小杨哥没钱,你舍不得不代表小杨哥舍不得。”于莉没好气地说道,指望她公公阎埠贵装暖气,下辈子吧。
“解成,过来给你小杨哥帮帮忙。”阎埠贵连忙让阎解成过来帮忙。
阎解成倒也听话,连忙过来帮忙,给这些师傅们打打下手。
这些师傅们业务很熟练,手艺也很好,没多久就安装完毕,然后开始调试,待调试完成后便准备离开。
“别介啊,师傅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等吃完饭再走啊,今天我请客,咱们下馆子。三大爷、解成还有于莉,一起去吧。”杨蛰说道。
阎埠贵和阎解成一听这话就乐了,心道真是没有白帮忙,又混了一顿饭吃,说不准还有肉。
安装的师傅们本来打算客套客套便回家,一听说下馆子便走不动了,这个时候人穷,肚里油水少,一年都不见得下一次馆子,一听下馆子顿时直咽口水,说什么也不敢客套了,生怕对方当真。
“我就不去了,我帮小杨哥收拾收拾家里。”于莉说道。
“也行,于莉你也跟着去吧,小杨家里就让解放、解旷他们收拾收拾。”三大爷阎埠贵连忙说道。
多去一个人,家里就少做一个人的饭,阎埠贵算得门清。
于莉只好也跟着去。
杨蛰就在轧钢厂附近找了个饭店,这些饭店都是国营的,显眼的地方还写着“不许无顾殴打客户”的标语,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时代的特色。
“三大爷、解成,你们俩今天的任务是陪好这些师傅们。”杨蛰安排众人落座后,便开始点菜,专门挑肉菜点。
听的这些师傅们心惊肉跳,这得花多少钱啊,但是,一想到杨蛰的工资,这些师傅们放心了,杨蛰已经升为科长,工资高啊。
点完菜后,杨蛰又点了八瓶莲花白,让他们奔着一人一瓶去。
这个时期,饭店服务员的态度虽然不怎么好,但是饭菜的质和量都是不错的,说半斤就半斤,一点也不差的。
“今天多谢诸位师傅百忙之中来帮我安暖气,我在这里就多谢诸位师傅了,我晚上还有工作,不能喝酒,就由我们院里的阎大爷和解成兄弟陪着你们。大家别客气,敞开吃,敞开喝。”杨蛰说完,给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立即端起酒杯说劝酒的话,不得不说,阎埠贵劝酒还是有些水平的,不一会儿,气氛便热闹起来。
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肉。这些师傅们吃肉的机会也很少,好不容易碰到一顿肉菜,那不得可着劲地吃。
吃的快,自然喝的快。阎解成的酒量还不如阎埠贵呢,不一会儿便倒下了。
于莉自己一个人扶不动阎解成,杨蛰便和于莉将阎解成扶回去。
临走之前,杨蛰又添了两个菜,两瓶酒,还要了二十斤的白面馒头。
“诸位,我已经结好帐了,大家吃好喝好啊,三大爷,你陪好他们。”杨蛰说道。
“杨科长太破费了。”老张等人连连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将杨蛰和于莉、阎解成送走,然后回到桌子上。
没有了杨蛰,这些人喝得更痛快,毕竟,杨蛰大小也算个领导,他们这些人和领导在一起,自然有些拘束。
阎埠贵也在旁敲侧击打听杨蛰的消息,一听杨蛰又升了两级,成为正科了,顿时震惊的目瞪狗呆。
这才多久啊,就由一个工人成为科级干部了,这也太快了吧。
“以后一定要巴结好杨蛰。”阎埠贵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杨蛰和于莉先是将阎解成扶回到他家,然后便回了自己的家,离开前,杨蛰隐晦地给了于莉一个眼色,于莉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杨蛰回到家后发现,自己的家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阎家虽然奇抠无比,但干活方面还是让人放心的。
杨蛰一摸暖气,火烧了上来,暖气开始发热,当然,这种暖气跟后世集体供暖不能相比,但屋里确实温暖了许多,总不至于在屋里也要穿大棉袄。
“小杨,这暖气真不错,能不能给我老太太屋里也装上啊?”
杨蛰一回到家,聋老太太便杀了过来。
“可以。”杨蛰想了想说道,左右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杨蛰明白,老太太前来并不是为了要暖气的,这只是个借口,杨蛰也想看看,聋老太太想干什么。
在杨蛰的计划中,聋老太太的房子也是自己的,自己给自己家安暖气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嘛。
“我就知道小杨你是个好孩子,既然你是个好孩子,为啥非要置小易和傻柱于死地呢?”聋老太太问道。
第76章 说服与反说服
杨蛰闻言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聋老太太,然后说道:“是什么让你错误地认为我是个好人?”
聋老太太不禁一愣。
“老太太,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玩什么聊斋,你问我为什么非要置易中海和傻柱于死地,这话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呢?是他们先要置我于死地啊。”
“怎么?只允许他们置我于死地,而不允许我反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杨蛰冷笑着反问道。
“小杨,你误会了,小易和傻柱他们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地堪,他们人还是挺好的。”聋老太太说道。
“你说易中海和傻柱人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们是对贾家好,对你好吧。不,也不对,他们是真心对贾家好,确切地说是对秦淮茹好,而对你好则不见得是真心吧。”
“易中海对秦淮茹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聋老太太,你不知道吧,小当是易中海的女儿。光从面相上就能看出这一点来,你看,棒梗,跟他那死鬼老爹贾东旭一个德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随着棒梗的长大,模样越来越像;”
“槐花,一看就是秦淮茹和贾东旭的孩子,而且,槐花某些部位和棒梗很像,一看就是亲兄妹,唯有小当,既不像贾东旭,又不像秦淮茹,反而跟易中海很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当是易中海的孩子,不信的话可以来个滴血验亲。”杨蛰说道。
杨蛰这是在纯属是在按照自己的臆想往易中海身上泼脏水,毕竟成熟、严谨、科学的亲子鉴定技术在八十年代才出现在中国。
真要玩滴血验亲的话,杨蛰有的是办法,让易中海和小当成为父女,当然,也不排除易中海和小当真是父女。因为从长像上看,小当确实既不像贾东旭,也不像秦淮茹,反而很像易中海。
“易中海有了女儿了自然会不差别地偏帮贾家,只可惜,贾张氏贪婪成性,又不拿自己的孙女当人看,易中海处心积虑地鼓动大家为贾家捐款,好处全部贾张氏吞了,没有小当的份。”
“秦淮茹还真有资本让易中海这么做。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易中海有了女儿还不满足,还想要个儿子,自然会暗地里再去找秦淮茹。”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鞋,这件事还是被贾东旭发现了,结果,易中海直接下死手,让贾东旭死在轧钢厂,从而隐藏起这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淮茹也是被易中海的手段吓坏了,但秦淮茹更怕贾东旭死了自己会怀孕,于是便去医院上了环,任凭易中海以后再怎么努力,秦淮茹也生不出孩子,这也间接导致,即使秦淮茹以后和傻柱走到一起,傻柱也不会有自己孩子。”杨蛰冷笑着说道。
当然,这也是杨蛰的猜测,这种猜测对于傻子无用,对聪明人反而有用,因为聪明人会多想。聋老太太显然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会多想,哪怕聋老太太明知杨蛰不安好心,也会顺着杨蛰的思路去想,这就是阳谋。
你想劝说我,我反过来劝说你,你聋老太太历经三代战乱而不倒,我杨蛰也经历过后世信息大爆炸冲击,都是千年的狐狸,就看谁的道行高了。
“老太太,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易中海是想让贾东旭、傻柱给他养老吧?他真正的目标是秦淮茹,是想让秦淮茹给自己养老。要想让秦淮茹给自己养老,秦淮茹就得有钱,而易中海表面上大气,实则是个小抠,跟阎埠贵不相上下,让易中海掏钱就是要易中海的命。”
“否则,易中海也不会将主意打到秦淮茹的头上,而是会如一大妈所说的那样,领养两个刚出生啥也不知道的幼儿了。怎么让秦淮茹有钱,当然是慷他人之慨。”
“当时贾东旭死时,易中海为什么上蹿下跳地在轧钢厂积极运作?不但让轧钢厂给了贾家抚恤金,还让秦淮茹顶岗,就是为了在自己不掏钱的前提下,让秦淮茹能够活下来并且衣食无忧。”
“光衣食无忧还不行,还得吃好喝好,这不,便拉你的宝贝孙子、大冤枉傻柱入场,傻柱傻柱,真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傻柱不愧他傻柱之名,屁颠屁颠地入场了,傻柱只要遇到秦淮茹,就被拿捏的死死的。”
“老太太,你猜,傻柱从上班到现在攒下多少钱?我猜最多不过两百,钱都到哪里去了?还用我使劲说吧,都进了贾家的无底洞。”
“老太太,你得感谢我,如果不是贾张氏那老虔婆得罪了我,我把她送了进去,就她那样的,不把傻柱薅羊毛薅个精光才怪。”
“老太太,别忙着反驳,还有呢,你别以为易中海对你有好多,你是五保户,吃喝不愁,死了也不愁,有国家管,为何还让易中海给你养老?易中海真是为了你好吗?别的不说,光说在吃饭这方面。”
“你一年到头能吃几次肉?你现在一天三鸡蛋,三天一只鸡是谁的功劳?是我的功劳。当然,我不是易中海那样的伪君子,我不会将这种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明着告诉你吧,我这么做,让你吃好喝好,就是顺带手的事,真不是为了你好,而是为了让你和易中海之间产生裂痕。”
“你在四合院三天一只鸡,而易中海天天清汤寡水,我就不信易中海心里没有疙瘩。别忘了,这都是易中海掏的钱。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名声,连弄死贾东旭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他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聋老太太,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如果真要让易中海这样的人得势,你能有好下场?但凡你要是做了不如易中海之意的事情,他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的人,你还说他是好人?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良心这种东西,出生有就有,出生没有就没有,根本不存在唤醒一说,就易中海所做的这些事,我还真没有看出他有良心。”
“当然,人与人不同,我看易中海是个十恶不赦的老贼,可能在你眼里易中海就是有良心的道德典犯,毕竟,人与人不同嘛,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或许,老太太你就好这一口呢。”杨蛰对着聋老太太一阵输出。
聋老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见,杨蛰的话让聋老太太的心情并不平静。主要是杨蛰说的话有逻辑可寻,可以说的通。
“你说的都是真的?”聋老太太忽然问道。
第77章 一切等明天再说
“你是指哪句?我刚才说的很多,连嗓子都说的有些发干,请具体一些。”杨蛰无声地笑了,杨蛰更加确信了聋老太太对易中海起疑心了。
聋老太太最看重的还是傻柱,傻柱是聋老太太的“亲孙子”,即使易中海这个所谓的“儿子”也比不了。
“贾东旭之死是易中海暗中操作的。”聋老太太沉声说道。
“只是推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有一些间接的证据,而这些证据并不足以将这件事定性,否则,我要收拾易中海还用等到这时候?”杨蛰说道。
聋老太太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是,杨蛰下一句话又让聋老太太的心紧紧提了起来。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易中海弄死了贾东旭,但是有方法可以验证小当就是易中海的女儿,当然,这种事情问秦淮茹,秦淮茹肯定不会承认。”
“当然,你也可以问易中海,易中海肯定也不会承认,不过这难不倒我,咱们明天中午可以抱着小当去一趟衙门,当场衙门中人的面来个滴血验亲。”杨蛰说道。
聋老太太虽然人老成精,但她的学历不够高,知识储备量不够丰富,而且还深信滴血验亲这种无稽之谈。
只要真进行滴血验亲,不管小当是不是易中海的女儿,杨蛰都有办法让小当是易中海的女儿。
一时间,聋老太太有些犹豫。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可就细思极恐了。
“那傻柱呢,傻柱没有得罪你吧,你们以前或许有过矛盾,但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小打小闹,你为何要将傻柱往死里整?”聋老太太很明智地没有再提易中海这个话茬。
“因为,我们是工产主意接班人。像傻柱这种吸食工人血汗的蛀虫注定要被清理。哈哈,当然,这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是,在你眼中的小打小闹,在我眼中却是生死劫难。”
“在我的记忆中,我有好几次差一点被傻柱打死,而到了你口中,这只是小打小闹。老太太,是不是在你眼中,只要傻柱打别人,哪怕打死,都就是小打小闹;而别人反抗,哪怕傻柱掉了一根头发,都是天大的大事?”
“你这样做就太双标了,也太不地道了,你如果继续持有这个想法,那我只能送客了。”杨蛰冷笑着说道。
“傻柱子,他是个好孩子……”聋老太太喃喃地说道。
“好孩子?哈哈哈哈,你这是偏心的屁股都偏到脑袋上了,他哪里好了?聋老太,我就问问你,傻柱哪里好了,这样吧,我就直接问,傻柱哪里对你好了,让你这么宠他?”
“他可曾一天让你吃三鸡蛋,可曾让你三天吃一只鸡?没有吧;平日里从食堂拿回来的饭菜可曾给了你?也没有吧,都给了秦淮茹,都给了贾家。”
“食堂的饭菜虽然说都是工人的血汗,但傻柱拿起来并不花钱,就是这并不花钱的饭菜他都不舍得给你,统统给了贾家,给了秦淮茹,你还指望他从自己的腰包掏出钱来给你买肉吃?”
“偷拿轧钢厂的饭菜,偷拿公家财务是为不忠;自己的老爹还在就认贼作父是为不孝;宁可饿死何雨水也要去舔秦淮茹是为不仁;成天打这个,揍那个人,天天都勺,让本就不富裕的工友吃不饱,是为不义。”
“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混蛋王八蛋在你眼中居然是个好孩子,还宝贝的不得了,我不得不怀疑你这个人是不是也有问题。”杨蛰沉声说道。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只是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太太罢了。唉,看来你是不会放过易中海和傻柱了。”聋老太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