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蛰决定实话实说,通过这件事,杨蛰可以说是已经踏上了楚云扬的船,打上了楚云扬的烙印,在李主任眼中,杨蛰就是楚云扬的人了,既然如此,就实话实说。
楚云扬闻言不由得一愣,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杨蛰,然后缓声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真要插手轧钢厂的生产和管理也应该从领导层下手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杨蛰说道。
“你认为就二十个人就可以燎原?你也太小看李主任了,轧钢厂数万人的大厂,被李主任和杨厂长打理的井井有条,你真以为李主任没两把刷子?你真以为二十个人就能翻起浪花来?”
不待杨蛰说话,楚云扬接着说道:“二十个名额我要十五个,给你留五个。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没有几个亲戚,我还有一些部下,他们大多都是战场受伤退役,他们好说,他们的下一代呢。”
“开窍是好事,但你不能心思这么沉,不要内心充满黑暗,你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光的。”楚云扬语重心长地说道。
“迪迦?”杨蛰下意识地说道。
“什么递加?”楚云扬不解。
“我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鲁迅先生说的。小侄认为,做任何事情都是先谋败,再谋胜,先将最坏的结果预测出来。预测胜利难,预测失败总是简单的吧。”
“如果能接受最坏的结果,那就去行事吧,然后就会发现,人生处处有惊喜。大爷,我崇尚的人生理念是,谁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他不用过。谁要对我有恩,我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二十个名额你全拿走吧,我不用。”杨蛰说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不能这么做,否则,我楚云扬成什么人了,手下立功,好处我独吞?我要十五个名额已经占了你天大的好处了,算我欠你小子一个人情吧。”楚云扬说道。
“那我就要两名额吧。”杨蛰略一思考,心中便有了大致的想法。
“好小子,挺仗义的啊,我我代表我那些老兄弟谢谢你了。”楚云扬也没再坚持,多三个名额便多三个工作,楚云场遂拍了拍杨蛰的肩膀说道。
然后,楚云扬便亲自带着杨蛰进行人事变动,跑完了一整套手续,然后给杨蛰弄来一套公服,这公服跟衙门口的一模一样。
“枪呢?不是说咱们可以配枪吗?”杨蛰好奇地问道。
“你以为枪可以随便配?除非有特殊任务,或者到达一定的级别。你要想配枪,最起码得到副科。”楚云扬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滚蛋,早点回家,明天正式上班,到时我亲自给你安排工作。”
杨蛰施施然离开保卫处的独立办公大楼,先来到轧钢厂里的洗澡堂子,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新发的公服后,直奔百货大楼开始买买买。
自行车,不买,不是没票,李主任给杨蛰的报酬里就有票,杨蛰对自行车没什么执念,毕竟这是后世烂大街的东西,更关键的是,杨蛰可不想大冬天骑着自行车被冻得呲牙咧嘴。
杨蛰盯上了处里的吉普车,作为轧钢厂的权力部门,怎么会没有吉普车呢。
手表,买,杨蛰可没有看太阳判断时间的习惯;墙上的挂钟,买;棉衣,买,一买就是两整套,从头到脚来一个遍,冬天到了,不买棉衣岂不是苛待自己?
棉衣买了棉被也得买。杨蛰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为此,杨蛰还特意买了两个麻袋,将东西塞进麻袋中,然后便直奔菜市场。
杨蛰在菜市场逛了逛,蔬菜不是土豆就是白菜,杨蛰家中有便没有,便买了五斤排骨,鸡肉吃腻了,换换口味。在肉摊售货员看智障的眼神中,杨蛰提着五斤排骨潇洒离去。
这个时代的人缺油水,肥肉片子才是他们的挚爱,杨蛰这种非主流做法在他们眼中就是智障。杨蛰是真吃不下那些大肥肉片子。
随后,杨蛰又买了一些葱姜蒜之类的配料,这些都得需要票,以前杨蛰有钱没票,现在,杨蛰是有钱又有票,自然可着劲地造。
反正脑子里还有不少的想法,大不了将这些想法变现。
杨蛰哼着哥,背着这么多东西悠哉悠哉地回四合院,刚到铜锣鼓巷,杨蛰便发现于莉一个人坐在一个石凳子上抹眼泪。
杨蛰用屁股猜也能猜出于莉这是在阎家受委屈了。勤俭节约是好事,但不能太过,以阎埠贵为代表的阎家那抠劲,是个正常人就受不了。
如果在后世,于莉早就与阎解成离了,毕竟,像于莉这样的美女有的是大把大把的人追,只不过,现在这个时代还比较传统,于莉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做不出,便只能自己受委屈。
“于莉,又在阎家受委屈了?”杨蛰笑道。
“小杨哥,让您见笑了。”于莉闻言赶紧抹了抹眼睛,待于莉抬起头来看到杨蛰买了这么多东西,尤其是手里提着的排骨,不由得眼睛瞪得老大,小嘴也长的大大的。
杨蛰见到于莉这副反应。
“阎家就那样,习惯就好。阎家虽然抠,又让你吃不饱,但是,也让你憋屈啊。”杨蛰直接给于莉灌了一碗毒鸡汤。
“小杨哥,哪有你这样劝人的?”于莉娇羞地跺了跺脚。
“说说吧,出啥事了?”杨蛰问道。
“昨天咱们院里不是吃鸡了吗?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小杨哥呢,我就想给我父母也买只鸡,我向阎解成要钱要票,他不给,让我去找我公公要。我公公那么抠,给倒是给,但让我还,还要付利息,关键是利息太高了,跟高利代似的。”于莉说道。
杨蛰这才想起,于莉是没有工作的,没有工作不能挣钱,便在家中就没有话语权,阎解成目前也没有工作,只是在街道接点临时工的活做做,工资不高,每个月还得向阎埠贵交伙食费、住宿费等等,剩不下钱,更不用说票。
“多大点事,帮我提着点。”杨蛰说完,将五斤排骨放到于莉手中,将背上的麻袋放下,从兜里里掏出李主任给的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在于莉震惊、崇拜、渴望的眼神中,装模作样地从这一大堆票里挑出五斤肉票,然后再拿出十块钱。
“拿着。买什么鸡,去买肥肉,大肥肉,让你父母过过瘾。”杨蛰一把抓住于莉的小手,直接拍在于莉的手掌上。
“这……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于莉连忙拒绝道。于莉知道,自己还不起。
“给你你就拿着,咱们院里敬爱的一大爷易中海不是说了吗?人不能总顾自个儿,要大方一些,格局要大一些,要互相帮助。”杨蛰学着易中海道德天尊的模样和语气说道。
“噗嗤~”一声,于莉笑了。
第17章 雇佣于莉 贾张氏王者归来
“小杨哥,一大爷他是忽悠人的,真正办事的是大家,名头却落到他头上,他就是个伪君子,小杨哥,你可要多几个心眼。”于莉正色地说道。
“哈哈哈哈,没看出来啊,于莉你也是个聪明人。我早就看透易中海了,就是他忽悠着我从保卫处转成工人,这不,我又转回来了。”杨蛰弹了弹身上的衣服说道。
于莉见状眼睛不由得一亮,丝毫没有注意到,杨蛰一直在抓着自己的手,等反应过来,于莉想摆脱杨蛰的大手,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瞬间,于莉的脸通红一片。
“拿着吧,你也看见了,我有的是钱,这些钱来路正常,这是我大爷楚云扬见我开窍了,特意奖励我的。”杨蛰说道。
四合院中人多嘴杂,杨蛰是借于莉的嘴,将自己钱和票的来历说出来,为的就是让禽兽们嫉妒,他们越嫉妒,杨蛰就越高兴,杨蛰就喜欢他们这种看不惯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我还是不能要。”于莉羞红着脸说道。
“拿着就行,也不让你白拿。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人,家里乱七八糟的,我又不擅长做饭。这样,你将我家收拾收拾,然后再照顾我的一日三餐,一个月给你五块钱,还管你吃,当然,你要想住也管住,如何?”杨蛰笑道。
“好!”于莉最终没有抵挡住诱惑说道。
于莉说完,便直接解开了衣服。
卧槽,这么急吗?
只见于莉解开自己的外衣,然后翻开自己的内衣,将钱和票藏在最贴身的衣服兜里。
“小杨哥见笑了,如果让解成和我公公知道,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将钱和票要走,还有,如果解成和我公公问起,你就说一个月给我二块钱,不,给我一块钱就行。”于莉也是发狠了。
“走,回家。”杨蛰大手一挥,背着麻袋就回家,五斤排骨自然于莉提回去。
刚到四合院门口,杨蛰和于莉便碰到了四合院的门神三大爷阎埠贵。
“于莉,你从哪弄来的排骨?”阎埠贵眼睛贼亮地盯着于莉,说完便要上手去拿排骨。
“这是小杨哥的,我帮他提的。”于莉一把躲开了阎埠贵,提着排骨一转弯就到了杨蛰家。
“哟~小杨,日子不过啦。”阎埠贵待看到杨蛰时,立即点头哈腰地说道,然后赶紧上前,接过杨蛰身上的麻袋,给杨蛰抱回家。
昨天杨蛰让他行文并署名,可谓是天大的造化,阎埠贵虽抠,但不是白眼狼,他还是知道感恩的,只不过,这感恩是感情上的感恩,也可以给你干活,出力行,让他出钱,可能够呛。
杨蛰也不指望阎埠贵出钱,出出力就行了,起码自己在四合院里有个耳目。杨蛰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尤其是四合院里的禽兽,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有个自己的耳目、能替自己说话的人,多少能有备无患。
“怎么不过了?我大爷楚云扬。看到我这身衣服了吗?我回保卫处了,穿上这身衣服,想整谁就整谁,想办谁就办谁!”杨蛰一副牛比轰轰的二代形象。
“原来是楚处长将你弄回保卫处了,怎么不在车间里待着了?”三大爷阎埠贵奇怪地问道。
三大爷虽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但红星小学与轧钢厂是隶属关系,轧钢厂子弟的孩子都在红星小学,楚云扬做为轧钢厂数得着的实权人物,阎埠贵知道楚云扬的大名并不奇怪。
“在车间里待着有什么好?让易中海给我穿小鞋吗?我可不想跟秦淮茹他对象的一样,在说,车间是易中海的地盘,易中海身为八级工,随便在机器上动动手脚,我可能就像贾家大哥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杨蛰继续往易中海身上泼脏水。
“你是说贾东旭是被老易给弄死的,不可能的吧。”阎埠贵闻言立即眼珠子一瞪,赶紧关上杨蛰家的房门,小声说道。
在一旁帮着杨蛰收拾的于莉,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杨蛰,眼中同时闪现着八卦的光彩。
“这事谁说的准啊。三大爷,贾东旭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吧。咱们说贾家的三孩子,棒梗一看就是贾家的种,跟贾东旭很像,神情更似贾张氏;”
“小槐花是他们家最小的,也是最漂亮的,尤其是那双大眼睛,跟秦淮茹很像。”杨蛰不紧不慢地说道。
三大爷阎埠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棒梗确实很像贾东旭,德性跟他奶奶贾张氏一模一样,槐花也确实跟秦淮茹很像。”于莉说道。
“那小当呢,既不像贾东旭,又不像秦淮茹,反而跟易中海有点像。”杨蛰意味深长地说道。
具体情形如何,杨蛰也不知道,但杨蛰有嘴啊。四合院里的那群禽兽可以肆无忌惮地嚼舌根,杨蛰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须知舌尖上有龙泉剑,可以杀人于无形。凭什么禽兽做得,杨蛰做不得?杨蛰不但要做,还要做得更狠。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小当还真与老易有点像,难道是贾东旭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老易灭的口?”三大爷阎埠贵直吸了一口冷气。
“谁知道呢?也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咱们瞎说。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像贾东旭那样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啊,我才调回保卫处,在保卫处,有我大爷楚云扬照看着,谁能奈我何?”
“我大爷见我开了窍就给我一堆票和钱。对了,我家里有些旧的棉衣不要了,三大爷您不嫌弃的话便拿回去吧。”杨蛰说道。
“这话怎么说的,多谢小杨了。”阎埠贵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个年代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像杨蛰这么造的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极少极少。
杨蛰将自己不用的旧棉衣和旧被褥统统给了阎埠贵,阎埠贵乐呵呵地抱着旧棉被和旧棉衣回家了。
“对了,小杨,你还不知道吧,贾张氏回来了,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然后,贾张氏就闹开了,说什么养老金丢了,让老易做主,老易准备晚上开全院大会。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好做好准备。”阎埠贵回到家后,立即又跑回来说道。
“哦,贾张氏回来了啊,那咱们院里可就要热闹了。对了,三大爷,我这也有一件事给你说,我准备雇佣于莉帮我收拾收拾屋子,然后给我做好一日三餐,我这里管吃管住,每个月再给于莉一块钱,你看怎么样?”杨蛰直接说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阎埠贵想也不想地回答道,然后嘱咐于莉好好干,便回家了,然后将于莉的事情一说。
“爸,你怎么能让于莉干这种事呢?”阎解成急了。
第18章 我大爷是处长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跟着小杨,我们吃不了亏,你看,今年解放、解旷和解娣的棉衣有了。解成,你也不要担心于莉,即使于莉有那心,小杨也看不上于莉。”
“小杨是什么人?别看他家里没有人了,但他有个当处长的叔叔,今天,他叔叔将小杨调回保卫处了,又给了小杨一大把钱和票,有他叔叔在,小杨的媳妇不是干部身份也是高干子弟,你以为小杨会跟傻柱一样,自毁前途,天天傻不拉几地盯着寡妇看?”
“还有,别看小杨一个月只给于莉一块钱,隐形的福利少不了。以我看,小杨也是个大手大脚,不太会过日子的人,每次于莉做饭,让于莉多做点,我们不但能省出一个人的伙食,还能沾小杨的光开开荤。”
“解成,要大度一点,人,不能总想着自个儿,你也得为我们考虑考虑啊。再说了,咱们家与小杨家离的这么近,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咱们都知道,你妈又时刻盯着,能发生什么事?”阎埠贵浑不在意地说道。
“对,对,解成,你放心,妈给你盯着,绝对出不了事。”三大妈连忙说道。
“对了,晚上少吃点,我看小杨提了五斤排骨回来,小杨和于莉肯定吃不了,到时候让于莉端回点肉和汤来。”三大爷阎埠贵眯着眼笑着说道。
阎解成一听晚上有肉吃,也不再闹了,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杨蛰听到贾张氏回来了,对着于莉说道:“于莉,你先别收拾了,先做饭,将排骨都炖了,再加点土豆,我去贾张氏那里看看。”
杨蛰说完,下意识地在于莉的屁股上拍了一把便离开了。这在后世算不了什么大事,但在此时,却不是小事。杨蛰这一巴掌让于莉心头如小鹿乱撞,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所谓人穷志短就是如此。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于莉拿了杨蛰的钱和票,又有这么多肉食在前,于莉不但没有怒,反而心头有些甜蜜。
杨蛰没注意到这些,急匆匆地跑到后院,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不在贾张氏伤口上洒盐,太对不起贾张氏了。
“贾张氏,听说你的养老钱丢了,跟我说,我给你做主。我现在调回保卫处是轧钢厂保卫人员了,二十五级国家行政编制,七级办事员,别人办不了的事我给你办!用不用我找刑侦科的同事来,帮你查查。”
“如果再不行,我让我大爷楚云扬出手,帮你查一查。我大爷是保卫处的处长,虽然行政级别不如杨厂长,但手握重权,相信这点小事落到我大爷手中,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水落石出。”杨蛰一进中院,便牛比轰轰地说道。
杨蛰是用最大义凛然的态度说出最瑟的话。
“什么?你调回保卫处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给我一声?”贾张氏还没说道,易中海便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急匆匆地从家里冲出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杨蛰脱离了车间,以后易中海要想再拿捏杨蛰可就难了。
易中海今天没上班,在家休息的时候,已经想出不少办法要狠狠地治一治杨蛰了,结果,人家直接调回保卫处了,这使得易中海的计划落空,易中海岂能不怒。
“为什么要给你说一声,你谁啊?易中海,我警告你,你给我老实点,不管你是在厂里还是在四合院里,你只要再敢做那些为非作歹、违反律法的事情,就别怪不客气。”杨蛰毫不客气地说道。
易中海被气的脸色铁青一片,不禁咬牙切齿地看向杨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