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正好扛着个包袱下楼,听见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哟,什么机密啊?让咱们也开开眼呗?"
"去去去,"何雨柱像赶苍蝇似的挥手,"机密是你想看就看的?我在大领导家做饭时,那红头文件都是锁在保险柜里的!"
许大茂嗤之以鼻:"就你?还大领导家?吹吧!"
"嘿!"何雨柱放下扁担,来了劲,"前几天,我可是给机械工业部的大领导家做过饭!那客厅里..."
"柱子哥!"方青云赶紧打断,"时候不早了,咱们抓紧搬。"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失言,讪讪地闭了嘴,挑起箱子大步下楼。许大茂却像抓住了把柄,追在后面问:"哪个大领导?你说清楚啊!"
方青云摇摇头,提着皮箱跟在后面。楼下,方青山也赶到了,正帮着把家具往板车上固定。
"哥,"方青山看见方青云手中的皮箱,会意地点点头,"放前面这辆车上吧,我亲自拉。"
许大茂耳朵尖,立刻凑过来:"什么宝贝啊,这么神秘?"
方青山笑笑:"我哥的藏书,怕磕碰。"
天色渐亮,板车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何雨柱用麻绳熟练地捆扎固定,打了几个漂亮的结。
"走吧,"方青山拉起板车,"我跟光齐哥先拉这车过去。柱子哥,大茂哥,你们等我哥安排。"
方青云看了看楼上:"还有些零碎物品,咱们分两趟搬。"
第一车出发后,方青云回家帮着周晓给孩子们穿好衣服,又把剩下的被褥、锅碗瓢盆收拾好。何雨柱和许大茂一趟趟地往楼下搬,两人嘴上不停斗嘴,手上却一点不慢。
"傻柱,你捆的绳子行不行啊?"许大茂检查着第二车的货物,"别半路散了。"
何雨柱不屑地哼了一声:"老子捆的绳子,坦克都压不开!倒是你这板车,轮子都歪了,能拉到什刹海吗?"
"你懂个屁!"许大茂拍着板车,"这可是花了两块钱租来的!"
方青云提着另一个小皮箱下楼,听见两人的争吵,不禁莞尔。这些老邻居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第二车装好后,方青云一家也准备出发。周晓牵着方宁,方明远蹦蹦跳跳地跟在何雨柱身边,不停地问关于小狗的事。
"爸,咱们能养什么狗啊?我想养只大的,像警犬那样!"
方青云把皮箱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固定好:"先养只小的,等你学会照顾了再说。"
一行人沿着朝阳门大街向西行进。清晨的北京城渐渐苏醒,自行车流如潮水般涌动,铃声响成一片。许大茂的板车吱呀作响,但确实结实,载着沉重的家具稳稳前行。
路过东四牌楼时,何雨柱指着路边一家早点铺:"青云,要不要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方青云看了看手表:"先去新家安顿吧,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午饭。"
"午饭包在我身上!"何雨柱拍着胸脯,"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就放在新家厨房。"
许大茂撇撇嘴:"就你那两下子,别把青云家的新厨房给点着了。"
"许大茂!"何雨柱又要发作,被刘光齐拦住。
"你俩消停会儿,"刘光齐无奈地说,"大街上呢,也不怕人笑话。"
拐进什刹海附近的胡同,环境顿时幽静起来。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鳞次栉比,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擦肩而过,好奇地打量着这支搬运队伍。
"就是前面那家,"方青山指着不远处一扇崭新的朱漆大门,"门楣上还没挂牌匾的那户。"
何雨柱小跑几步上前,推开大门:"嚯!真气派!"
绕过影壁,第一进院子豁然开朗。青砖墁地光亮如新,四角的石榴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先到的刘光齐已经卸下部分家具,正在擦汗。
"青云,正房的地板我铺了毯子,怕刮花。"刘光齐指了指屋里。
方青云点点头,提着皮箱径直走向东厢房。这里被改造成了书房,靠墙摆着一个崭新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将两个皮箱里的文件小心地放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院里,何雨柱和许大茂正东张西望,满脸惊叹。
"这影壁是古董吧?"何雨柱摸着上面的砖雕,"瞧这做工,少说百八十年了!"
许大茂则酸溜溜地说:"花了不少钱吧?啧啧,这地面,这门窗..."
方青山笑着解释:"房子本身不算贵,主要是修缮花了些钱。"
周晓带着孩子们去认各自的房间,方宁兴奋的尖叫声不时从后院传来。方青云招呼几位邻居:"进屋喝口茶吧,辛苦一早上了。"
正房的客厅里,林茹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点心。何雨柱端着茶杯,却坐不住,东看看西摸摸:"婶,这家具是红木的吧?这雕花,这包浆..."
方青山笑呵呵地说:"老物件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许大茂凑到多宝阁前,盯着上面的一个青花瓷瓶:"这不会是古董吧?"
"仿的,"方青云淡定地说,"真的哪敢摆出来。"
第146章 搬家(续)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砖路面上。方青云领着方青山、许大茂一行人回到95号大院时,前院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阎埠贵扶着老花镜,易中海背着手,刘海中抽着旱烟,就连平时很少露面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站在人群里,几个大妈交头接耳,眼睛不停地往方家东厢房瞟。
"哟,青云回来啦!"阎埠贵第一个迎上来,眼睛却盯着后面的板车,"这是要搬青山家的东西?"
方青云笑着给几位老邻居散烟:"是啊,麻烦大家让让,我们搬东西。"
许大茂推着板车挤进院子,故意大声说:"嚯,这阵势,跟看大戏似的!"
贾张氏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买大宅子,还请人搬家..."
方青云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东厢房。秦淮茹悄悄拉了拉婆婆的袖子,却被甩开。
"我说错了吗?"贾张氏提高嗓门,"老方家这是发了啊,又是大房子又是好工作的..."
方青山正在屋里收拾最后几件物品,听见这话,脸色一沉就要出去理论。方青云按住弟弟的肩膀,摇摇头:"别理她,抓紧时间搬家。"
刘光齐和阎解成帮忙把打包好的被褥、衣服搬上板车。许大茂则盯上了方青山家的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这宝贝可得轻拿轻放!"
易中海走过来,递给方青云一支烟:"青云啊,新家在什刹海那边?"
"嗯,银锭桥附近。"方青云接过烟,就着易中海的打火机点燃。
"好地段啊,"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圈,"早年间那都是达官显贵住的地方。"
东西很快装好,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方青云临走前,特意走到父亲方铁面前:"爸,一会儿记得过去吃饭。"
方铁拍拍儿子的肩膀:"知道,你们先过去吧。"
贾张氏又阴阳怪气地插嘴:"哟,这是要摆乔迁宴啊?怎么不请咱们全院啊?"
方青云这才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贾张氏:"贾婶,今天就是家里人简单聚聚。等过完年,一定请大家去新家做客。"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青云兄弟别介意,我妈就是随口一说。"
离开四合院时,许大茂故意推着板车从贾张氏面前经过,差点蹭到她的棉袄,惹得老太太一阵跳脚咒骂。
"这老虔婆,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出了胡同,许大茂愤愤地说。
方青云摇摇头:"算了,一把年纪的人了。"
回到什刹海这边院子,里面已经飘来了阵阵饭菜香。何雨柱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来得正好!再有半小时开饭!"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卸下来。方青山领着刘光齐和阎解成去安置家具,许大茂则凑到方青云身边:"青云,不是说有好酒吗?"
方青云笑了笑:"走,带你去拿。"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小厢房前。方青云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个储藏室,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木地板活门。
"这是..."许大茂瞪大了眼睛。
方青云蹲下身,拉开活门,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装修时发现的,原来房主用来存东西的。我让青山改成了酒窖。"
顺着楼梯下去,是个十来平米的地下室。四壁用青砖砌成,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酒水。最显眼的位置,一个锦盒单独放着,旁边是几瓶茅台和五粮液。
许大茂像发现宝藏似的,眼睛发亮:"青云哥,你这收藏可以啊!"他拿起一瓶茅台看了看年份,"68年的,好东西!"
方青云取下两瓶汾酒:"今天喝这个吧,够劲还不上头。"
许大茂却盯着那个锦盒:"这里面是..."
方青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锦盒。里面是一瓶乳白色瓷瓶的茅台,红绸带已经有些褪色,但标签上的"1955年"字样依然清晰可见。
"我的天!"许大茂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
"55年授衔时的国宴用酒,"方青云轻声道,"一位首长送的。"
许大茂的手微微发抖,想摸又不敢摸:"这得值多少钱啊..."
"无价。"方青云合上锦盒,放回原处,"走吧,柱子哥的饭该好了。"
许大茂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几眼,才跟着方青云回到地面。一路上,他不停地念叨:"青云哥,你这可真是...就是不一样..."
正房里,两张八仙桌已经拼在一起,摆满了菜肴。何雨柱正在上最后一道菜他的拿手好戏红烧肉,油亮的肉块颤巍巍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来来来,都入座!"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今天让你们尝尝正宗谭家菜的味道!"
方铁和林茹也已经到了,正和周晓一起摆放碗筷。方明远和方宁在院子里追着玩,笑声不断。
众人落座后,方青云举起酒杯:"今天多亏各位帮忙,我和青山才能这么快安顿下来。这杯敬大家!"
"干杯!"众人举杯相碰。
何雨柱的红烧肉果然名不虚传,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许大茂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不忘炫耀:"青云哥那酒窖里可有好东西!55年的茅台,国宴用酒!"
一桌子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方青云。
"之前一位首长送的。"方青云轻描淡写地说。
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铜铃:"55年的?那不就是..."
方铁及时打断:"柱子,这四喜丸子怎么做的?教教我老伴儿。"
话题被岔开,但众人心里都明白,能收到这样的礼物,方青云在新单位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阎解成说起厂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刘光齐讲起年轻时参加建设的经历,引得方铁频频点头;就连许大茂和何雨柱也暂时休战,一起回忆胡同里的往事。
林茹给每个人碗里夹了块鱼:"吃菜吃菜,柱子忙活半天,别浪费了。"
饭后,何雨柱主动请缨洗碗,许大茂破天荒地帮忙收拾桌子。方青云和周晓送几位邻居到院门口,一一告别。
"青云,以后常回来看看!"阎解成红着脸说。
刘光齐拍拍方青云的肩膀:"有事尽管开口,咱们老邻居没说的!"
送走客人,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望着正房里透出的温暖灯光。海棠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随风轻轻摇曳。这里将成为方家新的起点,承载着下一代人的记忆和梦想。
第147章 入职
正月初六的京城,年味依旧浓郁。昨夜一场小雪悄然而至,为这座千年古都披上了一层素雅的白纱。长安街两侧的红灯笼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胡同里的老槐树枝桠上积了薄雪,在晨曦微露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方青云天未亮便已醒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为妻儿掖好被角,独自来到客厅。周晓昨晚特地为他熨烫平整的深灰色中山装整齐地挂在衣架上,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他仔细地穿上衣服,在镜前整理好仪容。作为办公厅主任,他的着装代表着一个单位的形象。
厨房里,他热了碗昨晚剩下的饺子,就着一小碟酱菜慢慢吃着。饺子是韭菜猪肉馅的,周晓亲手包的,皮薄馅大。吃完早饭,他从书房取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近期需要协调的重要工作。
清晨六点半,方青云拎着那个用了多年的黑色公文包出了门。金宝街旁的胡同还在沉睡中,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积雪在他的皮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团,又慢慢散去。
来到计委大楼,方青云出示工作证,警卫立正敬礼:"方主任早!"他点头回礼,快步穿过铺着大理石的长廊。走廊两侧悬挂着描绘祖国大好河山的油画,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而肃穆。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宽敞明亮。深红色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三台电话机一部红色机密电话,一部黑色内线电话,一部白色外线电话。墙上挂着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政策文件和参考资料。
方青云首先翻开值班日志,查看昨夜的重要情况记录。随后他仔细阅读当天的工作日程:上午要参加工作会议,协调几个部委之间的合作事项;下午要陪同领导会见外宾;晚上还要准备第二天的重要会议材料。
七点整,秘书处的小张准时送来第一批文件。"方主任,这是今天需要处理的急件,其中有两份需要您优先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