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铁谦虚地摆摆手："都是孩子自己争气。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是在旁边看着。"
另一边，方明远被一群年轻人围着，大家都好奇地问东问西。
"明远，你们大学那宿舍几个人住啊？"刘光福接着问。
"一般是四人间，听说条件还不错。"方明远耐心地回答。
棒梗难得地没有躲在一旁，而是坐在不远处听着。秦淮茹推了他一把："去跟明远说说话啊！人家考上清华了，你也沾沾喜气！"
棒梗不情愿地挪过去，小声说："明远，恭喜啊。"
方明远真诚地说："谢谢棒梗哥！"
何雨柱忙活完，也来到主桌坐下。方青山赶紧给他倒酒："柱子，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何雨柱大手一挥，"明远考上清华，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我出点力是应该的！"
他压低声音对着方铁说："方叔，你是没看见，今天贾张氏格外安分！要是往常，早就开始抢菜了！"
方铁会意地笑笑："都是给明远面子。"
"也不全是，"何雨柱凑近些，"秦淮茹说了，现在你们家青云可是大人物了，谁敢得罪啊！"
方铁摇摇头："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都是老百姓。"
宴席进行到一半，周晓站起身，举杯对大家说："谢谢各位街坊邻居来给明远庆祝！"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第171章 进部
转眼之间，时间来到了九月十一日，这天傍晚，北京城笼罩在初秋的凉意中。方青云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什刹海边的四合院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青砖灰瓦上，给整个院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方宁和文静在海棠树下写作业。
"爸爸！"方宁第一个看见他，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过来。
方青云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宁宁真用功，放学就写作业。"
"哥哥去上学了，我要向哥哥学习！"方宁骄傲地说。
周晓闻声从厨房出来，腰间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今天回来得倒准时。我正包饺子呢，马上就好。"
方青山和刘芳也从西厢房出来打招呼。方铁和林茹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让众人意外的是，方青云今天特意开了一瓶茅台酒。
"今天这是有什么喜事？"方铁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不寻常，"平时你可不轻易喝酒啊，上次明远考上大学你也就喝了一杯。"
方青山也好奇地问："哥，是不是两会开得很顺利？"
方青云给父亲斟上一杯酒，又给自己和弟弟倒了一杯，这才微笑着说："今天两会正式闭幕了。我现在正式担任计委办公厅秘书长。"
桌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声音。
"真的？"周晓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握住丈夫的手，"这就是说...你正式进部了？"
方青云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难掩自豪："嗯，副部级。算是高级干部了。"
"太好了！"方铁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举起酒杯，"来！咱们全家喝一杯！庆祝青云高升！"
大家都举起酒杯，连方宁和文静也举起了果汁杯。院子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林茹抹着喜悦的眼泪："青云啊，妈真为你高兴！这些年你付出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方青山感慨地说："哥，你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部级干部！给咱们家长脸了！"
刘芳也连声道贺："大哥真厉害！明远考上清华，您又高升，真是双喜临门！"
方宁眨着大眼睛问："爸爸，副部级是不是很大的官啊？"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不管多大的官，都是为人民服务。"
席间，方青山突然想起什么："哥，你现在是副部了，应该能分到更好的房子了吧？听说部级干部都能分到独栋小楼呢！"
方青云摇摇头："组织上确实提了分房的事，但我拒绝了。"
"什么？"方铁愣了一下，"为什么拒绝？那可是好房子啊！"
"爸，您不了解情况。"方青云耐心解释，"那种房子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咱们现在这院子虽然老些，但是自家的产业，住着踏实。"
周晓接口道："是啊爸，这院子咱们住惯了，邻里都熟悉。再说明远上大学了，宁宁还小，换地方还得适应，要是只有我跟青云搬过去，还不够冷清的呢。"
方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不如咱们自己院子好。"
晚饭后，方青云和周晓回到卧室。周晓帮丈夫脱下外套，轻声问："今天累了吧？会开得顺利吗？"
"还好，"方青云揉揉太阳穴，"就是后续工作还很多。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说。"
周晓在床边坐下，关切地看着丈夫："什么事？"
方青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按照现在的形势，下次换届之前，也就是八八年之前，我肯定会请求外放。毕竟我缺少主政一方的经验，需要在地方上历练好几年。如果在这个位置上待到88年，我就48了，再加上历练的时间，估计得58岁才能到正部，以后.....。"
周晓愣了一下："外放？去哪里？什么时候？"
"估计八四或者八五年左右吧。"方青云分析道，"具体去哪里还不好说，可能是某个省里的副职，也可能是某个重要城市的书记。总之需要基层锻炼。"
周晓毫不犹豫地说："你去哪我就去哪！宁宁还小，需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地方上条件可能不如北京，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周晓坚定地说，"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行。"
她想了想，又问："那明远怎么办？他还在上学..."
"明远已经大了，能照顾自己。"方青云说，"再说有爸妈和青山在，会照顾他的。寒暑假可以让他去看我们。"
周晓点点头，突然笑起来："说起来，咱们结婚这么多年，还没离开过北京呢。要是真外放了，也算是换个环境生活。"
方青云欣慰地看着妻子："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外放也是好事，能深入了解地方情况，积累实际工作经验。这对将来的发展很重要。"
夜深了，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意。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
"晓晓，"方青云轻声说，"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我工作忙，家里都靠你操持。"
周晓靠进丈夫怀里："说什么呢！能陪着你一路走来，我很幸福。不管将来去哪里，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方青云感动地搂紧妻子。他知道，外放意味着新的挑战，但也意味着新的机遇。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能够到地方上去历练，亲身参与现代化建设，这是难得的机遇。
月光下，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心中都对未来充满期待。
第172章 谈判和改革
初秋的北京，天高云淡，计委大院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这天上午，方青云正在主持召开办公厅工作例会，秘书小张轻轻推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青云点点头，继续主持会议："关于下半年督查工作，要突出重点项目的落实情况，特别是技术引进和国企改革项目......"
会议结束后，他刚回到办公室，组织部的同志就来了，正式宣布了任命决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正式文件摆在面前时，方青云的心情还是难免激动。
"方青云同志，祝贺你！"组织部的同志热情地与他握手，"组织上对你的工作充分肯定，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扬优良作风。"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方青云郑重表态。
消息很快传开了。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同事们纷纷前来道贺。
方青云一一回应，既不显得过于谦虚，也不显得骄傲自满。他深知，这个职位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更是成了一个小型的祝贺会。不少同事特意过来打招呼，食堂老师傅还特地给他多盛了一勺菜："方秘书长，以后更忙了，得多吃点！"
方青云笑着感谢，但还是和平常一样，与同事们坐在一起用餐，聊的也多是工作上的事。
下午，陈主任特意召见他。走进主任办公室，陈主任从办公桌后走过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青云啊，正式文件下来了，感觉怎么样？"
"感谢主任栽培，我感到责任重大。"方青云诚恳地说。
陈主任点点头："秘书长这个岗位很关键，是委领导的参谋助手，也是承上启下的枢纽。你要尽快适应新角色，既要站在全局高度思考问题，又要抓好具体工作的落实。"
他特别强调："现在改革开放正在深入推进，计委的工作更加繁重复杂。你要协助委领导处理好日常事务，确保各项工作有序推进。"
"请主任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方青云郑重承诺。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方青云立即投入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办公厅处级以上干部会议。
"同志们，组织上决定由我担任秘书长，这是对办公厅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大家的信任。"方青云开场就说，"我们要继续发扬办公厅优良传统，更好地为委领导服务，为各司局服务，为基层服务。"
他具体部署了近期重点工作："首先要确保下半年各项工作计划的落实；其次要抓好信息报送和督查督办工作；第三要改进文风会风，提高工作效率......"
会议结束后，方青云又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作为秘书长，他现在需要审批的文件更多了，责任也更重了。他仔细阅读每一份文件，认真写下批注意见，不敢有丝毫马虎。
傍晚时分，他特意来到各处分转转，与同志们交流工作情况。在秘书处，他叮嘱年轻同志要加强学习，提高业务能力；在调研处，他要求加强政策研究，更好地为决策服务；在文书处，他强调要提高公文质量，做到准确规范。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华灯初上。方青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
夜深了，办公楼里静悄悄的。方青云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长安街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但计委大楼的灯光依然明亮。
这时，敲门声响起。值班的副主任秘书小李探进头来："秘书长，您还没走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这就走。"方青云笑笑，"你也早点休息。"
离开办公室时，方青云特意去值班室看了看，嘱咐值班同志注意安全，有急事随时打电话。
走在回家的路上，秋夜的凉风让人精神一振。方青云思考着接下来的工作：明天要开始调研办公厅工作改进方案，下周要召开全厅干部大会，还要着手准备明年工作思路......
回到家中，周晓还在等他。餐桌上留着热好的饭菜，妻子虽然埋怨但眼中满是心疼："又忙到这么晚，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习惯了。"方青云边吃边说，"刚接手新工作，总要多用些心。"
"你现在是秘书长了，更要注意身体。"周晓给他盛了碗汤，"爸妈今天来电话了，说是听说了你的任命消息，很高兴。"
方青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家人的支持是他最大的动力。
睡前，他照常看了会儿书，但今晚看的是管理学方面的著作。作为秘书长，他需要不断提升自己的管理能力和领导水平。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依然提前来到办公室。不同的是，今天他的办公室门牌已经换成了"秘书长办公室"。
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上午要参加委务会议，下午要听取各局工作汇报，晚上还要准备向国办报送的材料。虽然工作繁忙，但方青云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件事。
在委务会议上，他不仅汇报了办公厅工作，还对几个重大项目的实施提出了建议，得到委领导的肯定。
会后，陈主任特意留下他："青云啊，进入角色很快嘛。那几个建议提得很好，抓住了关键。"
"谢谢主任鼓励，我还要继续学习。"方青云谦逊地说。
下班时，方青云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他锁上门，看着门上的"秘书长办公室"标牌，心中充满使命感。这个职位不仅是个人进步，更是时代赋予的责任。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他必须更好地履行职责，为国家的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走在华灯初上的长安街上，方青云的脚步坚定而从容。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173章 84年
一九八四年九月末的北京，秋高气爽，金桂飘香。长安街两侧已经装扮一新，鲜艳的国旗迎风招展，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方青云快步走在计委大楼的廊道上，手中拿着刚刚整理好的汇报材料。
"张秘书，这是主任明天国庆阅兵的行程安排。早上八点出发，八点半到达天安门城楼，九点整阅兵式开始...，你及时跟领导汇报！"
张秘书仔细听着，不时点头。听方青云说完之后，他笑着说："秘书长，听说这次你也能到楼子上管理了！"
方青云心中虽然激动，但仍保持镇定："我也没想到能有这个机会。"
能够在城楼上观看国庆阅兵，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誉啊！
回到什刹海边的四合院时，夕阳正好洒在青砖灰瓦上。推开院门，方青云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院子里坐满了人，除了自家人，妹妹方婉和妹夫陈志明也带着三岁的双胞胎来了，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