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纳威看来，“灰色收入”那就是“正当合法”的生意了。
新人新气象，自从迪瓦克幕后的罗森“遥控”泰虎社团之后，严重的暴力犯罪和毒品犯罪就被严格禁止。
求财而已，没必要搏命。
“灰色收入”比“黑色收入”多得多，谁还去顶风作案啊？
以前社团干了不少敲诈勒索之类的事儿，现在大家也都比较克制。
杜纳威琢磨着收入增加了，还不需要犯太大的罪，那肯定是好事。
黑帮之前乱搞，那是没来钱的路子，不得不搞而已。
现在社团成了“灰色帝国”，有中央调查局罩着，比以前强一万倍。
这样才能“做大做强”。
整个曼谷地区的毒品生意几乎完全被泰兴社团掌控。
而迪瓦克所属的泰虎社团，坚决不碰毒品。
卖叶子就够了。
本来泰国就不禁大麻，愿意飞叶子的自己去飞就是了，但是危害更严重的HAI落因、BING毒等毒品，罗森向来是重拳出击。
参与禁毒行动获取的功劳比较大，对于升职和捞取名声很有帮助。
杜纳威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迪瓦克兄弟，你的意思是不是应该直接拒绝对方提出的要求呢？”
迪瓦克微微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暂时先不要着急。我向罗森局长汇报一下，看看他那边怎么说。”
杜纳威连忙点头称是：“好的，一切全听迪瓦克兄弟您的安排。”
迪瓦克深吸一口气后，迅速按下手机屏幕上罗森的电话号码。
几声嘟嘟声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局长，我是迪瓦克。有件事情得跟您汇报一下......”迪瓦克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之后，传来了罗森的声音：“先答应下来，让他们着手准备钱。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明白了！”迪瓦克回应道。
得到明确指示后的他果断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身旁一脸等待消息的杜纳威。
“罗森局长怎么说？”还未等迪瓦克开口，杜纳威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迪瓦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局长说让他们先准备钱。”
听到这个答复，杜纳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尼玛，这可真是人财两空的节奏啊！】
【要说心狠手辣，还真没见过比罗森更狠的长官！】
杜纳威定了定神：“行嘞，那我马上通知他们赶紧筹钱。五亿泰铢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估计得费些功夫去准备才行。”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
曼谷医院精神健康中心。
院长班加西站在医院大门口，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朝着道路的远方张望。
就在十分钟之前，他接到了来自中央调查局的罗森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是过会儿会到这里来一趟，因为有些情况需要向他当面了解清楚。
班加西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医院门口恭迎罗森局长的大驾。
此刻的班加西心情异常忐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重要的事情竟然能劳动罗森局长?
他知道自己贪污公款的把柄掌握在罗森手中，现在人家高升CIB局长，更要小心应对。
没过多久，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辆雪佛兰萨博班正朝这边驶来，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中央调查局局长的专属座驾，纯原装米国进口货，米国大统领车队也有这款车型。
此车车窗采用了先进的反弹玻璃技术，可以轻松抵挡 7.62毫米口径突击步枪子弹的射击。
车身加装了厚厚的防弹钢板，即便是遭遇一般的路边炸弹袭击，也能够提供相当可靠的防护。
自从罗森荣升 CIB局长以来，无论是外出公干还是执行重要任务，他都会选择乘坐这辆专车出行。
毕竟身份地位已今非昔比，身为 CIB的最高长官，时刻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暗算，所以安全保障自然成了重中之重。
当班加西看到这辆雪佛兰萨博班时，心中立刻明白是罗森局长驾到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示意门卫打开医院大门，并亲自迎上前去。
越野车缓缓驶入医院停车场，院长班加西一路小跑跟在汽车后面。
待车辆停稳后，车门打开，罗森局长从后排走下车来。
司机迪瓦纳也跳下驾驶位，站在了罗森局长身后。
“院长，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罗森微笑看着班加西。
班加西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神色，腰板微微弯曲着：“哎呀，罗森局长，您日理万机，有什么事情给我打一个电话就行，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这么一趟呢！”
第359章 关于这件事儿，你收了多少钱？
罗森看了一眼班加西，危险值LV1，罪恶值和上次一样，也就是贪污公款的事儿。
没有威胁。
随后罗森淡淡地说道：“有些事当面问你方便一些。”
班加西哪敢怠慢，急忙点头哈腰地应声道：“好的，罗森局长这边请，咱们到办公室里慢慢聊。”
说着，他便快步走到前面带路，领着罗森和迪瓦纳朝着医院行政大楼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前。
班加西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罗森先进去。
待罗森踏入房间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跟进去，并顺手将门关好。
一进办公室，班加西便忙不迭地跑到柜子前，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开始熟练地泡茶。
不一会儿功夫，一壶香气四溢的热茶便已泡好。
他又迅速端起茶壶，倒满一杯，恭恭敬敬地递到罗森面前，笑着说道：“局长，您先尝尝这茶怎么样，我可是特意准备的上好茶叶。”
罗森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还算满意。
“局长，不知您今天大驾光临，究竟是要向我打听什么事情呢？”班加西开口问道。
“那个叫帕密蓬的，应该是你们医院的病人吧？”罗森直接开门见山。
帕密蓬就是之前那起“飙车撞人案”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班加西先是微微一愣，很快就想起了这个人。
“是的，局长。帕密蓬是重度精神病患者，之前一直在我们医院住院。”
“把他的情况给我说一下，不要有所隐瞒。”罗森语气严厉。
“不敢不敢，我肯定如实说。”班加西连连摆手，“他患这种病是因为家族遗传因素导致的。他的母亲也是一名重度精神病患者，而且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他有一个妹妹，万幸的是这个病没有遗传给他妹妹。”
“哦？他妹妹居然没被遗传到这种病？”罗森追问道。
班加西点点头：“是啊，局长。他妹妹今年只有十二岁，我见过一面，是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儿。”
【也难怪他那个狠心的父亲会把他'卖掉'，毕竟家里还有这么一个精神正常的妹妹需要照顾和抚养。】罗森心中暗自忖道。
“关于这件事儿，你收了多少钱？”罗森眼睛微眯，冷冷地盯着班加西。
“收钱？收什么钱？”面对罗森突如其来的质问，班加西瞬间一脸懵逼。
【莫非他不知情？不可能吧……】
罗森立刻问道：“帕密蓬怎么出院的？”
班加西连忙解释道：“他的父亲早就替他办理好了出院手续，称带回家里调养身体。”
“当时我也曾劝阻他的父亲，以帕密蓬目前的状况，不适宜返家休养。”
“他父亲固执己见，根本听不进我的劝告，我们没有办法。”
说完，班加西长长呼了一口气。
“你应该清楚在我面前说谎的后果吧？”罗森的眼神愈发犀利起来。
班加西不禁混身一颤，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明白明白，我绝对不敢撒谎。”
这种事并不难求证，看来班加西是真的不知道情况。
精神病院并不是案子的关键，帕密蓬确实患有精神病，无需作假。
精神病人是不可能有驾照的，不过正大集团已经买通了主管交警的米尔隆少将，随便安个“无证驾驶”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是帕密蓬在开车，当时警方给出的解释是，谢恩坤由于过度吸食叶子导致神志不清，脑子不清醒……
帕密蓬是精神病人。
谢恩坤当时脑子不清醒，人家飞叶子并不犯法。
具体怎么回事谢恩坤也不清楚。
警方推测是帕密蓬偷偷开走了谢恩坤的车，却没有注意到副驾驶上的谢恩坤。
反正都是精神病人加叶子吸嗨了的“卧龙凤雏”，怎么不合逻辑都没事，随便解释。
“关于帕密蓬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罗森问道。
班加西院长点点头，小声说道：“知道，新闻媒体有过相关报道。”
“对于警方通报中所说的帕密蓬偷走谢恩坤的车子，驾车撞死十多个人这件事，你信不信？”
“不信。”班加西“诚实”地摇了摇头
罗森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班加西也苦笑一声：“他已经出院了，任何行为跟我们精神病院没有关系。何况谢恩坤是谢氏集团的小少爷，就算有什么内幕隐情，我们也不敢乱说。”
罗森听明白了班加西这番话中的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以帕密蓬的病情来看，根本无法开车？”
班加西眉头紧皱：“那份病历早就被他父亲给要走了，咱们医院这边并没有留存相关档案。”
“这些涉及到病人个人隐私的重要信息，只要病人及其家属有这样的要求，按照规定，我们肯定得将病历档案交还他们。”
“从先前的病情来看，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可能会开车？”
“估计他连哪个是油门，该如何去启动汽车这些最基本的操作都不知道。”
听完班加西的话罗森点点头，表示明白：“OK，我知道了。”
“局长，你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事儿跟我们医院没什么关系，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