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罗森和迪瓦纳在卡皮姆少校陪同下，来到了芭提雅警察局。
负责调取监控的警察已经将嫌疑人行动轨迹的监控全部带来，在会议室大屏幕上播放。
罗森坐在主席位，两眼紧盯着屏幕。
【21:24，Fu在杂货铺购买长剪刀、黑袋子、透明胶带。】
【22:50，死者与Fu并肩进入公寓电梯，死者脖颈戴着闪亮的假钻石项链，而Fu的眼神在摄像头下闪烁不定。】
【23:00，受害人跟随入屋。】
【店员发现，Fu某在夜间频繁“进进出出”。】
整个作案关联时间共计8小时44分钟，芭提雅警方获取监控的速度相当给力，基本没有任何遗漏。
最后一张幻灯片是受害人的照片。
照片显示受害人不足160身高，发生搏斗的话，显然不是FU的对手。
“这个案子动静肯定很大，公寓管理人员怎么说的？你结合监控，跟我说说。”罗森表情严肃。
卡皮姆少校有点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中央调查局少将局长这么大的上级，汇报详细案情。
他咽了口唾沫，翻开笔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局长，是这样的。当天晚上，租房内清洁人员及楼内很多人都被类似搏斗以及酒后闹事的打斗声惊醒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罗森，见对方眉头微皱，继续说道，“但是大家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没有一个人报警。”
罗森眼神中透露出不满：“没意识到危险？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耳朵都聋了？”
卡皮姆少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接着说：“清洁人员说，大概在凌晨2:00 - 3:00的时候，打斗声特别激烈，他们还听到了类似吵架和求救的声音。”
“清洁人员觉得这可能又是醉酒闹事或者‘瘾君子’嗑药，所以才没第一时间报警。”
“随后，那激烈的打斗声突然就停止了。”
“直到今天清晨，工作人员因为昨天的搏斗声响，就去敲门查看。当时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
“最后，租房工作人员找来了备用钥匙，敲开了房门，结果就看到了那……那震惊的一幕。”卡皮姆少校回忆起现场的惨状，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当时就吓得不行，这才赶紧报了警。”
说完这些，卡皮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Fu不简单，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罗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对了，公寓的其他住户有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那打斗声之外。”
卡皮姆少校翻了翻手中的笔录，说：“有住户反映，Fu在夜间频繁进出公寓。而且昨天下午他租下房间的时候，虽然表现得很正常，交房租、押押金、递交护照复印件，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冷冰冰的。”
罗森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立刻去查Fu在夏国的资料，看看他之前有没有犯罪记录。还有，通知机场方面，密切关注Fu的动向，他很可能想要逃离泰国。”
“是，局长！”卡皮姆少校立刻起身，准备去安排任务。
“等等。”罗森叫住了他，“再派人仔细询问公寓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和Fu有过直接接触的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卡皮姆少校领命离开后，罗森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案件的细节。
死者身上没有财物损失，凶手提前准备工具，现场残忍的作案手法，这一切都表明这是一起有针对性的变态杀人案。
而且Fu那冷静的表现，让罗森越发怀疑这人在夏国就已经是个危险的犯罪分子……
第556章 他想跑，没那么容易
乌塔保芭提雅国际机场内，冷气开得十足，取票窗口前的队伍排起长龙。
付成志夹在队伍中间，手里的护照边角被他捏得发皱，掌心的汗水不断渗出。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排队了。
前两次，当他好不容易排到靠前位置，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取票，内心的恐惧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只能装做若无其事地说去上厕所，偷偷溜走。
此刻，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手腕上的电子表，距离航班起飞只剩四十分钟……
先前在手机上预定成功机票的那一刻，付成志本以为自己能顺利逃离。
但真正站在机场里，他却总觉得值机柜台前的地勤巡逻人员眼神里藏着警惕，似乎只要他一靠近，就会被当场按住。
【没准他们就等我自投罗网！】
这个念头在付成志脑海中挥之不去，可时间却不等人。
“飞机起飞还有四十分钟，再不取票就晚了！”
他在心里不断催促自己，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付成志努力回忆着离开公寓时的情景。
酒店公寓房间他付了三天的费用，门把手上还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按理说，尸体三天后才会被发现，可昨晚激烈的打斗声，会不会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昨晚动静很大，没准现在已经有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付成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完了，一定是被发现了！血腥味那么重，肯定会被人闻到。】
很快，他又自我安慰道，【不过住公寓的有很多瘾君子，整个公寓楼都有各种不可描述的气味，也许会被掩盖也不一定。】
这些心理暗示，并不能真正缓解他内心的忐忑不安。
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付成志逐渐来到了靠前的位置。
付成志第无数次用余光扫向值机柜台上方的电子屏飞往SHANGHAI的MU548航班，登机时间10:20，当前时间09:40。
他喉结滚动，领口被冷汗浸透，后颈贴着的创可贴隐隐作痛，那是昨晚被指甲划破的伤口，此刻像条活物般蠕动。
“下一位！”
值机小姐的泰式英语惊醒了他。
排在前面的金发游客拖着行李箱向前挪动，付成志这才发现自己已站在队伍第四位。
右手虎口的电焊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那是三年前在WUXI船厂被铁板烫的，此刻却仿佛在发烫，提醒着他昨夜公寓浴室里的猩红场景
从受害人身上取出的硅胶假体混着血水堆在瓷砖上，淋浴开到最大，血水下去得很慢。
甚至下水道都反上来了一些过往主客用过的TT和塑料针管……
“先生，需要帮忙吗？”值机小姐的目光扫过付成志脸上的抓痕，眉头微蹙。
付成志猛地低头，护照边缘在掌心压出红印：“对不起，我……我去趟洗手间。”
踉跄着转身时，膝盖撞在金属柜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余光里，两名穿制服的警察正朝值机区走来，腰间对讲机的电流声清晰可闻。
付成志几乎是逃进洗手间的。
隔间门锁扣上的瞬间，付成志靠在铁皮门上喘息。
镜中倒影里，左眼角下方三道抓痕新鲜得渗着血珠，鼻梁右侧还有道青肿
都是那个变性人指甲留下的。
昨晚“她”踢翻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时，付成志真怕整栋楼的人都听见。
后来打斗声渐弱，只剩下剪刀划破皮肤的“嗤啦”声，像剪开快递包装。
“嗒嗒嗒”急促的脚步声从洗手间外掠过。
付成志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三条未读消息，全是订票平台的提醒：“您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尽快值机。”
他咬了咬舌尖，腥甜在口中扩散。
想起凌晨五点退房时，前台小妹睡眼惺忪地接过房卡，根本没注意他黑色背包里鼓起的部分里面装着从浴室带走的长剪刀，刀柄上还缠着几缕金色假发。
再次走出洗手间时，值机队伍已换了一批人。
付成志躲在自动贩卖机后，看着值机小姐正给警察指着什么，心猛地揪紧。
那两名警察转身时，他看清其中一人肩章上的警徽是芭提雅本地警署的标志。
“拼了！”
付成志下定决心，将帽子压得更低，混入前往国际出发的人流。
但刚走到安检入口，左侧通道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穿便衣的男人正围着个戴墨镜的旅客盘问。
付成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转身就往相反方向走，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脚步慌乱地快步走出机场大厅。
一出机场，付成志就像惊弓之鸟，伸手拦了一辆摩的。
他迫不及待地跳上后座，声音急促地喊道：“快！汽车站！”
摩的司机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机场外的街道上。
……
芭提雅警察局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会议室里，罗森正坐在桌前，目光紧锁在大屏幕上，眉头紧皱。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罗森的思绪。
“进来”
“老大，嫌疑人什么情况？”米克斯一进门就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罗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滑动着鼠标。
“夏国籍男子付成志有重大嫌疑”
米克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老大，这家伙肯定要跑，机场派人去拦截了吗？”
“卡皮姆少校已经带人去机场了，正在调机场监控。”罗森点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罗森迅速起身，接通电话，听筒中传来了卡皮姆激动的声音：“监控中发现了FU的身影！”
罗森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追问道：“跑了吗？坐的哪个航班？”
“他没有上飞机，我查过了，他买了早上十点的机票，最终没有取票登机。”
卡皮姆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他排了好几次队想取票，最终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离开了机场。”
罗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多安排点人在机场守着，如果他重新买机票想跑，务必拦截。”
“明白！”卡皮姆回应道。
罗森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米克斯：“这家伙做贼心虚，毕竟机场要核验个人信息，他不敢登机。”
“我没猜错的话，早上他都不敢登机，后面就更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