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地,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森身上。
这其实是卡琳珊和罗森提前安排好的,故意由卡琳珊来把话挑明。
罗森看着卡琳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很抱歉我不能对你的说法说是或者不是。对付罪犯,我们CIB是专业的。我只能说,我严格按照相关程序处理案件。”
罗森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卡琳珊的说法,但傻子都看得出罗森就是要让罪犯血债血偿。
记者们一听,纷纷来了精神,开始纷纷提问。
“罗森局长,能详细说说引渡的具体程序吗?”一个记者问道。
罗森微微点头,说道:“具体程序涉及到很多方面,包括与夏国警方的沟通、证据的移交等等,每一个环节我们都严格把控,确保合法合规。”
“那对于夏国的死刑判决,你有什么看法?”另一个记者追问道。
罗森笑了笑,说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法律体系和司法实践,夏国对于严重犯罪的判决是他们的权力,我们尊重他们的决定。”
“你是不是希望付成志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才选择引渡他回夏国?”又一个记者问道。
罗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的职责就是将罪犯绳之以法,让正义得到伸张。”
罗森打着太极,处处暗示却又不明确承认自己的意图。
记者们也都不傻,他们从罗森的回答中明白了他的想法,纷纷拿起录音设备和相机,记录下这重要的时刻。
……
警政署外,人群紧紧盯着大屏幕,BBC转播的画面中,罗森关于巴米亚遇害案的说明让现场气氛瞬间沸腾。
前半段米克钦被带走的画面,因不宜直播,BBC并未播放,此刻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罗森对案件的阐述上。
巴米亚的母亲泣不成声地说道:“这么久了,终于有个盼头了!罗森局长真是好人,把那个恶魔送回他该去的地方!”
父亲则用力地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是啊,多亏了中央调查局,多亏了罗森局长,我们巴米亚终于能瞑目了。”
他们身旁的亲朋好友们也纷纷附和。
安雅和其他LGBTQ群体的人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安雅挥舞着手中的彩虹旗,大声喊道:“罗森局长太酷了!他真的有在为我们考虑,把这个杀人犯引渡回夏国,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周围的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感慨地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罪恶得不到惩处的事情了。这次罗森局长能这么做,真的是给大家树立了一个好榜样。中央调查局这次干得漂亮!”
与此同时,在BBC直播间,弹幕依旧疯狂滚动。
得知罗森关于引渡凶手的决定后,网友们的讨论愈发激烈。
“罗森局长太牛了!这才是真正为受害者着想,那些支持废除死刑的人这下没话说了吧!”
“就是,在铁证面前,还谈什么人道。像付成志这样的变态杀人犯,就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中央调查局这波操作太帅了,必须点赞!”
当然,仍有一些支持废除死刑的人试图发表不同意见:“就算是罪犯,也应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直接引渡到会判死刑的国家,这太不人道了。”
这样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反驳声中:“改过自新?他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改?受害者的生命就不重要了吗?”
“对,支持罗森局长,支持将罪犯引渡,让他血债血偿!”
最终支持废死的人再也没人敢留言,整个直播间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第563章 我说议员先生高见
中央调查局的会议室。
罗森手里攥着一沓资料,纸张边缘被捏得微微有些发皱。
他的目光盯着前方巨大的弧形屏幕,汤姆则随意地坐在一旁的皮质转椅上,双腿大喇喇地交叠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夏国那帮人倒是手脚挺快,这么快就把港口录相发过来了。“汤姆的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加州阳光晒透的慵懒,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躁。
“汤姆先生,”罗森率先打破沉默,“我联系了夏国方面,他们提供了货柜在港口装卸的全部视频录像。你看”
罗森指尖划过遥控器,屏幕切换到夏国港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停止跳动,港口的场景逐渐清晰。
巨大的起重机将货柜缓缓吊起,整齐地码放在货轮上。
橙黄色岸桥机械臂精准勾住货柜角件,钢缆拉伸时发出的金属颤音透过音箱略显失真。
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正用封箱带加固货柜门,白色标签上的“佛像工艺品”字样在镜头里清晰可辨。
汤姆探身时雪茄烟灰掉在键盘上,咒骂一声,抓起打印纸胡乱擦拭:“见鬼,这下真没法往他们头上扣屎盆子了。”
他肥厚的手指戳向屏幕,“你说他们会不会用了双重货柜?外面套着佛像的壳子,里面藏着毒品夹层?”
罗森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货柜吊装的瞬间,钢缆与货柜接触点的反光刺得人眯眼。
“汤姆先生,每个货柜离港前都要经过 X射线扫描,夏国海关的检测报告比圣经还厚。”
他抽出夹在资料里的复印件,纸面在灯光下泛着淡青色防伪纹,“除非米克钦能买通整个港口的安检系统。众所周知,这是不可能的。”
汤姆探身向前,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货柜从夏国港口出来肯定是装的佛像,这个确实没办法算到对方身上。”
罗森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确实拿不出证据来证明。”
“fuck!”汤姆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一脚踢在旁边的桌腿上,“就这么让他们逃过一劫?”
罗森看着汤姆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清楚对方有多不甘心。
但事实摆在眼前,夏国提供的监控视频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们国会议员调查团亲眼看见货柜里面全是芬太尼,这又怎么解释?”
汤姆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罗森,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会不会是夏国方面在货轮出港口后,偷偷换了一个货柜?”
罗森没有立刻回答,他次按下遥控器,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船舶行驶轨迹图。
蓝色的线条在地图上蜿蜒前行,标记着货轮的每一个停靠点。
“这艘货轮实时行驶轨迹显示在抵达越南港口之前,一直都在行驶中,并没有停留。”
罗森用手指着屏幕上的轨迹,逐字逐句开始解释。
“在越南港口货轮装卸了一部分货物,后来去了印度孟买,在那里又卸货和装了新货,最后抵达曼谷港。”
汤姆突然起身,转椅在地板上划出半圆轨迹。
他盯着船舶航行轨迹图,指尖顺着越南海岸线划过:“这艘船在胡志明市停了整整八个小时!足够把一船佛像换成毒品了吧?“
罗森调出港口作业记录,荧光笔圈出的时间节点在屏幕上跳动:“货轮停靠胡志明港的时间虽长,但全程都在卸载距离芬太尼货柜最远的那一批货物。”
“看来芬太尼不是在越南装上的,就是印度,特别是印度很可疑。”
“货轮在孟买停留时间超过三天,据说当时是码头工人罢工,没人卸货。后来当局出动大批JC才镇压下去。那几天时间孟买港特别混乱。”
罗森的说法很有说服力。
众所周知印度是仿制药大国,制药业比较发达,各种原料药也很轻松能够弄到。
汤姆微微皱眉,嘴里喃喃自语:“印度么?”
他的眼神有些游移,显然在思考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影响。
罗森敏锐地捕捉到汤姆的表情变化,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米国和印度的关系错综复杂,双方都在互相利用。
汤姆显然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关系闹僵,毕竟一旦和印度扯上关系,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不过也不能确定,”罗森适时地补充道,“越南和印度的港口没有夏国那么完善的监控设施。也有可能是在越南装的芬太尼,他们使用了一些障眼法,毕竟没有完整的监控。”
罗森故意留下这个可能性,就是为了给汤姆一个台阶下。
“对对对!一定是在越南!”汤姆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口,立刻顺着罗森的话往下说,语气中充满了笃定,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
“罗森局长,”汤姆凑到罗森身边,“我请求和史密斯议员一起,亲自问一下米克钦,希望你能批准。”
他的语气虽然是在请求,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拒绝的意味。
罗森心里清楚,按照规定,嫌疑人是不能接受除了警方以外的其他不相干人员询问的。
米国议员们向来嚣张跋扈,这种插手他国司法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罗森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哎呀这件事有点不好办啊!”
汤姆是个聪明人,一看罗森打起了太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汤姆凑近罗森,压低声音说:“罗森局长,以后你洗产地发往加州的货物,我保证没人检验原产地证书,你看怎么样?”
米国对夏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
洗产地这种事老美也有对策,那就是需要所谓的“原产地证书”。
为了搞原产地证书,洗产地的夏国商品,很多时候都大卸八块,直接出口零件,在第三国组装。
例如各种机械电机家具等等。
由于第三国工业水平太差,会导致出现大量的残次品,这是一笔不小的损耗。
能够直接出口完整商品,这会节约一大笔成本。
罗森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那怎么好意思?要打通这么多关节,这可太麻烦汤姆先生了。”
“没问题,没问题!”汤姆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芬太尼的案子非常敏感,议员们很感兴趣。”
罗森心里清楚,这帮国会议员关心的根本不是打击走私,而是如何利用这个热门议题获取选票。
“好,既然是汤姆先生开口,我肯定要给面子。不过现在是共和党执政,你们不要说是民主党议员,免得给米克钦的压力不够。”罗森似乎很为汤姆着想。
“明白。”汤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我们就说是国会议员就行了。”
……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直直地照射在米克钦身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荧光灯每隔三十秒发出一次电流嗡鸣。
米克钦盯着天花板上的防暴摄像头,金属手铐的锁链垂落在椅腿上。
他能闻到消毒水混着铁锈的气味,后颈贴着的冷汗把衬衫领口浸出深色圆斑。
罗森站在审讯室的角落,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史密斯议员的牛皮公文包“砰”地砸在桌上,抽出一叠照片甩在米克钦面前,指尖戳着最上面那张。
“解释一下,为什么中央调查局在你老婆公司的货柜里查获了整整一吨芬太尼?”
照片上,白色粉末从开裂的木质包装箱里溢出,在货柜地板上积成山丘。
米克钦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议员先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进口的是一批夏国产的佛像制品。”
汤姆突然踢开椅子,阴影笼罩在米克钦头顶:“少装蒜!你的货柜离开夏国时密封完好,中途只在越南和印度停靠不是你经手换的货,难道是海鬼干的?”
米克钦抬头,恰好对上汤姆眼底的凶光。
他忽然注意到对方领带夹上的共济会徽章,微微皱眉:“每个货柜都有独立的 GPS追踪器,行驶轨迹和停港记录都在海事局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