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解开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整理好西装。
两人穿过拥挤的大堂,推开火锅店的玻璃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人们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罗森和英吉拉费力地挤过人群,终于看清了现场。
隔壁餐馆的橱窗玻璃碎了一地,桌子板凳歪歪斜斜。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挥舞着酒瓶,脸上满是通红,眼神疯狂。
这人一看就是YSL男人的典型长相。
他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大敞,露出浓密的胸毛
“我要喝酒!你们凭什么不卖!”男人用蹩脚的泰语咆哮着,酒瓶砸在餐桌上,溅起一片木屑。
餐馆的女服务员缩在柜台后面,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恐惧。
“先生,我看您可能是MSL,只是提醒一下MSL禁酒……”
服务员双手紧紧抓着围裙,身体微微颤抖。
“我需要你提醒?你这是种族歧视!”YSL男人大声吼道。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围观群众个个瞠目结舌。
英吉拉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愤怒:“太过分了,服务员只是好心提醒,又没说一定不卖。”
罗森目冷冷盯着那个男人,眼睛微眯。
英吉拉侧头看着罗森,压低声音问:“你发现什么了?这人长着一副中东人的模样,不会是恐怖分子吧?”
罗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恐怖分子不会这么招摇。”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冲向服务员,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往柜台上撞。
服务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人群中也响起一阵惊呼。
“快制止他!”英吉拉抓住罗森的手臂。
罗森正要上前,却发现餐馆的几名保安冲了上来。
两名保安抱住男人的腰,一人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
男人疯狂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这下他不只是赔钱,还得在拘留所里待上几天。”罗森看着被制服的YSL男人,语气平淡。
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停在餐馆门口。
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下车,包围了现场。
没用到两分钟,伤人男子就被带上了警车。
带头的警官扫过人群,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罗森面前,“啪”地一声立正敬礼。
“长官好!我是巴吞旺警局的卡吉猜,在内网看过您的照片。”
罗森微微点头,眼神扫过被押上警车的男人:“这人多关几天,让他好好反省。”
“是,长官!我知道怎么做,顶格处罚他!”
卡吉猜警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罗森忽然心中一动,集中意念,发动金手指看向警车上的伤人男子。
【罪恶值:30000】
罗森瞳孔微缩,转头对英吉拉说:“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人恐怕不只是个闹事的醉汉。”
英吉拉一愣:“你是说……他真的是恐怖分子?”
罗森看着警车远去,淡淡地说道:“让巴吞旺警局先审着,明天一早派人去提人。今晚,他跑不了。”
英吉拉满脸狐疑,也没有多问。
“走吧,我们先回去。”
“哦。”
两人随后回到火锅店,买单离开。
……
次日清晨,中央调查局。
接待室里,卡吉猜警官有些忐忑不安,来回踱着步子。
昨天夜间他收到CIB索米莱少校的电话,要求今天一早把人送过来。
“卡吉猜警官?”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吉猜转身,看见肩扛中校警衔的米克斯站在门口。
“是、是我!”卡吉猜慌忙起身,塑料文件夹磕在桌面发出闷响,“昨晚那案子就是普通斗殴,真没想到会惊动 CIB……”
米克斯点点头,语气平淡:“局长很重视这个案子。”
卡吉猜喉结上下滚动:“可不过是砸了家餐馆,伤了个服务员……”
“不该问的别问。”米克斯,“人现在哪?”
“警车就在楼下!我亲自带来的!”卡吉猜连忙回答道。
“OK,我马上去提人。”米克斯在移交嫌犯文件上签了字。
随后,两人朝楼下走去。
另一边,罗森已经在审讯室等着了,手里翻看着伤人男子的资料。
苏勒曼。
四十二岁。
叙利亚人。
罗森仔细看了看护照,没发现作伪的痕迹。
就在这时,两名警员架着苏勒曼走来,男人西装裤膝盖处还沾着昨夜的玻璃碴。
“放开我!”
苏勒曼仰头咒骂,阿拉伯语混着泰语的污言秽语在狭小空间里炸开。
米克斯上前揪住他后颈,靴子踩住对方皮鞋后跟,将人压进铁椅。
金属手铐扣上手腕的瞬间,苏勒曼突然扭头,发黄的牙齿咬住米克斯手背,却被一记肘击打中太阳穴。
“哎哟”苏勒曼一声惨叫。
米克斯还想再收拾他,罗森却摆了摆手。
“吗的,不是老大拦着,今天非把你打个半死不可!”米克斯看了看自己被咬的部位。
“去消消毒。”罗森说道。
“嗯,谢谢老大关心。”米克斯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罗森再次看向手中苏勒曼的资料。
护照复印件上的入境章显示,苏勒曼一周前从大马士革经伊斯兰堡转机抵达曼谷,签证类型栏写着“商务考察”,各项信息完整,并且能在系统中正常核验。
苏勒曼甩揉着发青的太阳穴:“我要见律师!你们违反国际人权法……”
“唐人街故意伤人、损毁财物,在中央调查局袭警。”罗森目光冰冷,“根据泰国刑法第 214条,够你在监狱里过三个生日。”
苏勒曼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牙齿:“开个价吧,多少泰铢能了事?我在巴吞旺区的别墅里……”
“二十亿泰铢。”罗森狮子大开口。
“你,你这”苏勒曼也知道对方这是故意乱说数字,明显就是拒绝收钱。
“那就老实回答问题。”罗森冷眼看着苏勒曼,“服务员提醒你MSL禁酒,你为什么动手?”
“我不信教。”苏勒曼靠回椅背,喉结上下滚动,“喝酒是我的自由,在大马士革我顿顿喝威士忌。”
他回答时语气自然,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罗森开始询问苏勒曼在叙利亚的工作,对方称自己从事医疗器械出口,具体品类、合作公司、业务流程都能清晰阐述,甚至能准确说出不同型号轮椅的参数。
当问及在曼谷的落脚点、日常行程、接触人员时,苏勒曼也对答如流,且与警方初步调查的信息完全吻合。
审讯持续了一个小时,苏勒曼始终表现得从容淡定,回答没有任何逻辑漏洞。
罗森觉得再审下去应该也没有什么收获。
至于用“手段”,那是最后一步,毕竟对方是外国人,得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罗森从审讯室走了出来,米克斯守在门口。
“把他羁押在局里,多安排几个人盯着。”罗森吩咐道。
“明白,老大。”米克斯点点头。
“再查一遍他的所有资料,特别是在叙利亚的背景,联系国际刑警调取更多信息。”
“另外还要查下这一周他的行踪,看看在泰国犯案子没有,他的事很大,不是小案子。”
三万罪恶值的话,都够枪毙三次了。
“OK,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罗森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一看是毛妹达莎波娃打来的,罗森给米克斯做了个手势,便转身进了电梯。
“亲爱的”电话那头传来海鸥鸣叫和起重机的轰鸣声,“我在曼谷港。”
罗森扯松领带:“我以为你在北极圈看极光。”
“刚好押运一船无人机配件回去,临时靠岸。”达莎波娃轻笑,背景里传来集装箱碰撞的闷响,“给你带了点特产,晚上一起吃饭?”
罗森舔了舔嘴唇,想起毛妹床上不一样的风情,立刻答应:“好啊,晚上我给你接风洗尘。”
达莎波娃笑了:“好晚点我给你说点事,请你帮忙。”
电梯已经到了局长办公室楼层,罗森走出电梯。
“什么事啊?你说一声,我直接给你办了。”
罗森以为是货物运输方面的问题,不管是海关还是其他部门,不管什么问题,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电话那头达莎波娃说:“小事。有个小案子,你罚点款把人放了得了。”
“你船上的人醉酒闹事啊?我给港口警署打声招呼就行。”
俄国人爱喝酒是全球闻名的。
“不不不,不是俄国船员。是一个叫苏勒曼的叙利亚人。”
罗森瞬间警惕起来:“亲爱的,这人背景这么硬么,能让你开口求我?”
达莎波娃回答道:“一两句说不清楚,帮我个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