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指了指柔和七星香烟，对老板娘用英语说道：“给我来两盒这个。”
老板娘点点头，动作熟练地取出两盒香烟，放在收银台上，随后打出了小票。
罗森掏出钱包，拿出几张欧元纸币，数好后递给老板娘。
瑞士的官方货币是瑞士法郎，不过几乎所有的商店却都支持欧元支付。
老板娘接过钱，快速地清点了一下，找零后将钱和香烟一起递给罗森。
整个过程中，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
从便利店出来之后，罗森这才带着迪瓦纳走进了公寓楼。
公寓楼的门卫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坐在门卫室里，看到两人走进来，便起身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门卫开口问道，眼神上下打量着罗森和迪瓦纳。
罗森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是 6017房间的租客的朋友，应该跟你交待过有人来拜访。”
门卫听后，回到门卫室，翻找了一下登记簿，确认信息无误后，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入。
罗森和迪瓦纳顺利进入电梯，电梯缓缓上升。
电梯来到六楼，刚一打开电梯门，安德烈夫就迎了上来。
“BOSS，这边”安德烈夫侧身让出路，手指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罗森和迪瓦纳跟着安德烈夫走进了 6017房间。
房间是两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很整洁。
客厅里摆放着一套灰色的沙发和一个简约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
主卧和客厅都能看见斜对面的维纳西斯贵族学校，透过窗户，学校的建筑和操场上的情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罗森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安德烈夫，你们还有其他落脚点么？”罗森说。
安德烈夫点点头：“这里就是专门给 BOSS租的，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几公里。”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安德烈夫只租了这一套公寓。
如果他手下的人全都住这里，那就太显眼了。
“我们在那里安排了人随时待命，有任何情况都能及时支援。”安德烈夫补充道。
“OK。我们是亚洲人面孔，不太方便，你们没有这个问题。随时电话联系。”罗森点点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明白，BOSS。那我们先告辞。”安德烈夫带着博得斯基，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罗森和迪瓦纳两人。
罗森走到饮水机前，弯腰拿起两个纸杯，按下饮水机的按钮，水流缓缓注入纸杯。
他倒了两杯水，递给迪瓦纳一杯：“我们有一周时间”
“嗯，跟提普孔王储预定的会面时间是下周末。”迪瓦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五天之内，我们要带走瓦卡隆王子。他今年十二岁，在六年级 B班。”罗森走到客厅窗户前，左手撑在窗台上，朝着维纳西斯贵族学校望去。
“来硬的动静太大”迪瓦纳微微皱眉，走到罗森身边，也看向窗外的学校。
“那当然。这里毕竟不是泰国，而且不止泰国王室的子弟在里面读书。没必要硬碰硬。”罗森眉头紧锁，思考着更稳妥的办法。
这所学校安保严格，但却并不是只针对瓦卡隆王子一个人。
很多安保人员保护的是其他达官贵人子弟，罗森无意跟所有安保人员敌对。
“得想个法子混进去。只能安德烈夫带人进去，我们亚洲人的长相不可能进去。”罗森右手拿起纸杯，喝了一口。
“嗯，关键是怎么混进去？”迪瓦纳点点头。
罗森盯着窗外对面学校操场上正在活动的学生队伍，忽然听见一阵汽车轰鸣声。
远处一辆印有“贝尔蒙烘焙坊”字样的白色厢式货车，正沿着道路驶向学校侧门，很快停在学校大门前。
两名穿着浅棕色制服的工人跳下车，制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裤脚还带着些许油渍，看起来是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迹。
“下午三点十五分。”罗森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迪瓦纳凑近窗边，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场景：“门卫检查了驾驶室的人，核对了他们的证件和货物清单。”
“也核查指纹了。”罗森眼睛微眯。
他注意到门卫从岗亭里拿出一个小型指纹采集器，工人将拇指按上去时，机器发出“滴”的一声，绿灯亮起。
这个过程规范得有些过头，不像是对待熟面孔该有的流程。
“按说送货的司机和门卫应该很熟才对呀！”迪瓦纳皱起眉头。
门卫不记得“陪读人员”很正常，毕竟学生众多，而且那些“陪读人员”经常更换。
可门卫面对送货的司机却还要核对指纹，这就说不过去了。
“要么是制度规定死必须核查指纹，要么是司机并不固定。”罗森淡淡地说道。
他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如果是制度要求，那突破起来难度极大；如果司机不固定，或许还有可乘之机。
“如果能混进送货队伍”迪瓦纳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伪装成工人潜入的画面。
可下一秒，这个想法就破灭了。
只见好几名安保人员走向货车。
这些人打开了厢式货车的货厢，地翻检着里面的物品。
他们不仅查看了纸箱，还伸手敲击车厢内壁，甚至趴到地上检查车底。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们才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没戏，他们会检查货厢，藏人是不可能了。”罗森皱眉道，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老大，咱们再观察看看，没准还有其他方式能够进去学校。”迪瓦纳小声说道。
“外面送货的车子检查严格，如果是里面的车子出去呢？”罗森笑了。
“啊，老大，你的意思是校内人员的汽车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恐怕检查不会这么严格？”迪瓦纳敏锐抓住了重点。
“没错，我们再看看”
第584章 论投降的速度，法国佬从来没输过
三日后，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距离维纳西斯贵族学校五公里处一栋别墅外。
罗森坐在黑色的奔驰大G中，这辆车的私密玻璃将外面的世界与车内隔绝开来，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原本罗森还觉得这车太招摇，根本不利于这次行动。
来到学校附近后才发现，这属于自己想多了。
学校附近众多“陪读人员”，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主。
各种豪车到处都是，奔驰大G根本算不上什么豪车。
昨天罗森在租住的公寓观察情况时，一个小时内就有二十七辆奔驰大G从楼下驶过，其中有十一辆是黑色的。
看来安德烈夫也是深思熟虑，才选了租这款车，并且换上了另外一辆黑色奔驰大G的套牌。
就算出了事，当地警方查车估计也得费上一番周折。
车内，罗森的目光不时地瞟向手表。
“安德烈夫，把袖扣摘了。“罗森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副驾驶壮汉的袖口，“皮埃尔校长有洁癖，看见金属反光会皱眉。“
安德烈夫一愣，立刻摘下镶钻袖扣，塞进风衣口袋。
这个身高一米九的瓦格纳雇佣兵耳后刀疤泛着淡红，那是先前巴赫穆特巷战留下的记念。
“BOSS，您连这都查了？”他的英语语混着俄语夹舌头的尾音，带着几分佩服。
“我查了两天，并且跟便利店店员搭过讪。校长他每天早上的早餐三明治要全麦面包、火鸡胸、番茄片，不加蛋黄酱。”
罗森摸出一块口香糖，咬得咯吱响。
安德烈夫伸出大拇指，表示佩服：“BOSS查得真细致。”
罗森笑了笑，没有接话。
当腕表指针指向八点零三分的时候，罗森又开口了：“现在已经是八点零三分，皮埃尔先生应该快出门去学校了。”
安德烈夫点点头：“皮埃尔校长出门的时间大概是八点到八点十分，之后他会前往附近的便利店买早餐。”
瑞士全国分为德语区、法语区和意大利语区。
洛桑属于典型的法语区，皮埃尔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法国人后裔。
罗森轻咳一声，说道：“我的身份不方便做这些事，你们是‘贼’，我是‘官’，后续我还要来抓你们。得把这事儿做得滴水不漏，一旦留下什么把柄，麻烦可就大了。”
安德烈夫自信地笑了笑：“完全了解。BOSS放心，我保证不会失手，这一次咱们肯定能把活儿干得漂亮。”
坐在驾驶室的迪瓦纳说道：“老大，这附近没什么监控，最近的监控在下个路口。这样一来，安德烈夫行动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被监控盯上了。”
罗森微微颔首：“嗯，这倒是个好消息。咱们行事就得悄无声息，别让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缠上身。”
迪瓦纳扔了一顶高帽子出来：“论‘作案’，您说第二，全蓝星没人敢说第一。您这身手和脑子，那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罗森瞪了迪瓦纳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警察头子，不是什么‘贼’，别乱给我扣帽子。”
迪瓦纳知道罗森没有生气，笑着说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进步，只是这手段嘛，有点……独特。”
罗森摆了摆手，示意迪瓦纳专注眼下的事儿。
说话间，别墅大门缓缓打开，一辆白色宝马轿车驶了出来。
罗森的眼睛微眯，目光紧紧地盯着那辆车，说道：“皮埃尔出来了，开始行动。”
安德烈夫一边点头，一边迅速打开副驾驶车门，动作干净利落。
“明白，BOSS你等我的好消息。我会随时汇报情况。”
说罢，安德烈夫快步跟了上去，身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此刻的安德烈夫耳朵中戴上了米粒耳机，连上了手机蓝牙，可以随时与罗森沟通。
“便利店附近有安德烈夫的人，应该不会失手。”迪瓦纳说道。
罗森点点头：“嗯，昨天他们预演过，没有任何问题。”
“我还真想跟着安德烈夫进学校去”迪瓦纳舔了舔嘴唇。
“这件事我们只能在幕后，不能在台前。”罗森淡淡地说道。
“明白。”迪瓦纳点点头。
街道拐角处，便利店。
“Bonjour.“安德烈夫用不太熟练的法语向收银员打招呼，侧身挡住监控镜头的同时，余光扫向冷藏柜前的皮埃尔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