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画面中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拉起跪着的人,推搡着朝佛堂外走去。
有人不小心摔倒在地,立刻被士兵用枪托砸在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罗森关闭投屏前,特意让苏娜提帮看清了每个被捕者的脸全是她的亲信。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罗森端起咖啡杯,杯壁上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他轻轻吹了吹杯中的咖啡,仅留的一丝热气开始升腾。
“我说了,威胁我是个馊主意。“罗森放下咖啡杯,目光冰冷地看向王后。
苏娜提帮的太阳穴渗出汗珠,精心打理的发髻有几缕散落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罗森能听到墙上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还有王后压抑的喘息。
连王室安保司令部的拉查达少将都出现在现场了,一切不言而喻。
警方、军方、王室安保司令部,罗森一出手就是三个强力部门。
“拿下你在王室别院的人,一共用了三分钟。”罗森眼睛微眯,舔了舔嘴唇。
现场众人浑身一颤。
站在角落里的女仆手中的托盘突然倾斜,几个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苏娜提帮王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坐在罗森对面的沙发上。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发簪歪向一边,露出苍白的额头。
罗森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娜提帮王后身上。
苏娜提帮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
“告诉提普孔,我和儿子流亡迪拜,这总可以了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随后苏娜提帮抬头,跟罗森对视了两秒,立刻迅速避开。
“王后殿下,你承认栽了?“罗森故意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迪瓦纳在身后悄悄调整了站姿,手更靠近武器了这位保镖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苏娜提帮王后咬了咬下唇:“告诉提普孔,我和儿子一开始就没想跟他争夺王位。我已经把瓦卡隆弄到瑞士读书,隐姓埋名了”
她开始卖惨。
“当年是我不对,对不起她的母亲,我既然决定流亡了,请他放过我们母子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罗森没有立即回应,故意让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这段时间里,他能听到客厅里其他人的不安躁动
有人清喉咙,有人挪动脚步,还有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可能是谁紧张得碰到了配枪。
“刚才我说过,你的王后宝座能坐多久还不好说”罗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还不到十分钟,王后殿下就放弃了?”
苏娜提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熄灭。
她听出了罗森话中的讽刺,心中一阵气恼,可是也没法说什么“硬话”,只能认怂。
苏娜提帮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提普孔够狠,我认输还不行么?”
泰国王室斗争的惯例,通常来说,失败一方倒也罪不至死。
毕竟是现代社会,不比以往。
“你三句话不离提普孔,很烦呢”罗森瞥了苏娜提帮王后一眼。
“啊?”苏娜提帮瞬间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森。
说到“提普孔”这三个字,罗森居然没有带敬语。
“你”王后的声音尖细得不自然,“你什么意思?”
“我跟他不熟。“罗森平静地说,同时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帕萨吉拉的额头渗出汗水,几个安保人员交换着困惑的眼神,而迪瓦纳则绷紧了全身肌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
“怎么可能?”苏娜提帮王后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罗森没有正面回答,冷眼看着她:“你知道维纳西斯贵族学校绑架案,另外一名被绑架的学生是谁么?”
苏娜提帮微微一怔,皱眉思索:“好像是一名姓金的韩国学生。”
“并不是韩国学生。“罗森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随后,他给迪瓦纳递了一个眼色,后者口袋里拿出一份资料。
“给王后殿下看看”罗森吩咐道。
迪瓦纳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苏娜提帮。
苏娜提帮王后有些迟疑地接过资料,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只感觉一阵凉意从指尖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资料,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那是一份口供记录,上面写着“朴东国”的名字。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文字,越看越心惊,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口供中详细描述了韩国极端右翼团体策划的绑架行动,而目标居然是将军的外甥。
“怎么会这样?”
当她看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文件从她手中滑落,散落在地毯上。
苏娜提帮一脸震惊之色,不可思议地看着罗森。
罗森弯腰捡起那份材料,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当狗要有当狗的觉悟,想狗摇尾巴,那是痴人说梦。“
旁人可能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苏娜提帮王后却瞬间明白了。
她的政治嗅觉依然敏锐,立刻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苏娜提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抬头看向罗森,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惊恐。
【南边的人想要搞事,拖阿美莉卡下水】
【罗森的意思是,狗想拉主人下水?】
【主人收拾狗的话,那罗森是哪边的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苏娜提帮脑海中形成。
“你是阿美莉卡的人?”苏娜提帮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嘶哑。
罗森依然没有正面回答。
“我一路追查到洛桑,想要阻止绑架案件的发生,没想到慢了一步。唉”罗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王后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我跟王后殿下单独谈谈?”罗森脸上有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娜提帮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冷冷地吐出:“你们都出去!”
帕萨吉拉为首的人迅速离开房间。
迪瓦纳最后一个离开房间。
此刻房间只剩下罗森和苏娜提帮王后。
“我把朴东国的口供提交给了米国方面,史密斯参议员让我第一时间赶到洛桑来阻止这起绑架案。”
“参议员先生要联络中央情报局的人,行动需要一些时间,不如我来得快。”
罗森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隐隐地,他把事件原委指向了阿美莉卡方面。
这种事,苏娜提帮王后也无法求证。
即使她贵为王后,在泰国的王室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对于远在米国的阿美莉卡参议员,她也管不着人家。
昂撒官老爷的傲慢,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苏娜提帮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罗森说得匪夷所思,但只要代入“罗森是阿美莉卡势力的走狗”这个前提,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米国人不想南韩的人搞事?”苏娜提帮追问道。
“棒子总喜欢抢戏,什么玩意?现在阿美莉卡哪有功夫管半岛的事?”罗森一副忿忿不平的表情,眉头紧皱,嘴角向下撇着,似乎很看不起棒子。
苏娜提帮知道罗森是华人,“棒子”的意思她也略懂一点,知道是南韩的代称。
“这关我儿子什么事呢?他们怎么把我儿子也绑架了?”苏娜提帮王后忍不住说道。
“我也感到不可思议,这帮人干活儿这么粗糙,连绑架目标都搞不清楚?”
罗森摇了摇头,随后目光投向了王后。
“我正准备动用一切手段开始追查,没想到王后居然对我家人动手了……”
罗森的目光越来越冷。
苏娜提帮瞬间不淡定了。
敢情人家罗森局长是大善人啊?!
“对不起,罗森局长,我以为你是提普孔王储的人。”苏娜提帮演技也很到位,立刻挤出几滴眼泪。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呜呜呜”的哭声:“我是担心儿子,一时间怒火攻心……”
以王后之尊,能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已经是极为罕见。
要不是儿子被绑架,苏娜提帮是不可能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这三个字的。
她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
何况直到现在为止,罗森丝毫没有表现出对王室的尊重。
别说“匍匐下跪礼”,就连“双手合十礼”都没有一个。
苏娜提帮王后心里也有一点自我安慰,毕竟自己先动手控制英吉拉,罗森生气无礼是可以理解的。
最关键的是,人家一出手,直接把王后留在国内的安保团队,直接秒了……
“拉查达少将,也是你的人?”苏娜提帮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点。
罗森在军警两界势力庞大,这她有所耳闻。
可王室安保司令部是提普孔王储的禁脔,居然也被罗森渗透了?
“良禽择木而栖。”罗森淡淡地说道。
嘶苏娜提帮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说话了。
这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