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吓了一跳,赶紧抓了一把糖,塞到妹妹包里,然后就往薛家跑。
薛玖正好在家给妹妹们辅导功课,看见他进来,笑着问道:“跑这么快,是被狗撵了?”
“给你妹妹们送糖。”何雨柱把糖放在桌上,挠着头说,“我爹让我送的。”
薛寒露看见糖,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拿,薛玖赶紧拦住:“先洗手。”
小丫头噘着嘴去洗手。
“家里还有一些荞麦面,你做荞麦面条吧,我去请何叔过来,有事和他商量。”薛玖说道。
“好!”
薛玖让三妹去请人,他则拿出那一小袋荞麦面粉。
何雨柱接过面粉就动手,“这玩意应该和其它面粉一样吧。”
“应该是的,试一试呗!反正不贵。”
“嗯嗯!”
“柱子,回头你要弄顶白色帽子,做饭的时候就戴在头上。”薛玖说道。
“为啥要戴帽子?”何雨柱抬头不解的询问。
“你是厨师,做饭菜的时候,难免有头发或者头皮屑掉落,如果客人吃到了,会不会找你麻烦?
尤其是摆摊,戴上帽子和口罩,别人一看就会觉得你这干净卫生。”薛玖讲解道。
“小玖你这说得太有道理了,我听说去年就有人提出,厨师都要戴帽子上班,只不过没几个人执行,想想还真有必要。”何大清走进来说道。
“何叔!”
“明天我找人给你做帽子,不过为啥要用白色的?”何大清点点头询问。
“白色的看着就很干净啊!谁的帽子脏,就说明他很懒,客人看着也不舒服。
还有衣服,做厨师的,衣服必须干干净净,至少这围裙袖套要干净。”
“嗯嗯,有道理,柱子那身行头,我给他换新的。”何大清点头赞同道。
“何叔,我想让柱子,在上班的时候,带一些徒弟,都是福利院的孤儿,主要是教他们做面点,大锅菜这些常见的东西。”
一听薛玖的话,何大清高兴起来,难得的咧嘴笑道:“这不错啊,小家伙相当于儿徒,以后怎么也得敬着柱子一些。”
没想到何大清一口答应,把薛玖想好劝说的话,都堵了回去,顿了片刻这才笑道:“福利院每年都在收养孤儿,柱子不断培养他们,说不定将来成为四九城徒弟最多的厨师。”
“哈哈哈!那可太有趣了,就柱子这手艺,能收那么多徒弟,别人听见都能笑死。”何大清大笑着说道,随即他又问薛玖,“是不是不明白,为何我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薛玖点了点头。
“如果是外面,当然不能让柱子胡乱收徒,但是福利院不一样,那里全是收养的孤儿,教他们是做善事,谁也说不出坏话,只会夸柱子做得好。”何大清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其实柱子教福利院的孩子,就和学校老师一样,教的是基础技术,教的将来那些孩子谋生的能力,所以只需要教导常见和基础的菜系,又以面点为主,把大锅饭做好了,做得好吃。
包子馒头这不算啥,可以研究一下窝窝头,野菜团子这些,如果能把这些做得好吃,才是难得的本领。”薛玖讲解道。
“嗯,有道理,回头我琢磨一下,如何把最简陋的食材,做得可口一些。”何大清点点头道。
第68章 正阳门
“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没有多少家庭,能天天吃白面馒头,主食还是二合面窝窝头这些,农村野菜团子才是常见的东西。”薛玖点头赞同道。
何大清坐在条凳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实在,“大多数人家还是以二合面、三合面为主,掺点红薯土豆、高粱面,甚至是麦麸,米糠,能把肚子填饱就不错了。农村更不用说,开春挖野菜,秋天晒薯干,野菜团子能从春吃到秋。
多学一些总是不错的,回头柱子慢慢教。”
“是的呢!”
何大清越发感觉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何雨柱去福利院上班,这是走了一步好棋。
在看看屋外的女儿,他心情就更好了,看看那精致的发型,突然觉得身上的衣服好像不太搭。
…………
国庆一周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四九城的街头巷尾都开始做布置。大广场南端的正阳门,更是被装点得格外热闹箭楼上插满了鲜红的红旗,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像一片红色的海洋。城门两侧挂着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欢度国庆”四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前门大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不少穿着中山装的干部驻足观看,孩子们在人群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街边的店铺也挂出了彩旗,庆林春茶庄的伙计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茶香混着糕点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条街保留着不少民国时期的商业风格,青砖灰瓦的店铺,木质的牌匾,雕花的窗棂,都透着股老四九城的韵味。陈氏绸缎庄就开在这条街上,距离正阳门不远,牌匾上“陈氏绸缎庄”五个大字苍劲有力,是陈铭轩当年请名家题写的。
此时,绸缎庄里,陈铭轩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本账本,仔细地核对着账目。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账本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时不时咳嗽两声,脸色有些苍白北方的干燥气候,让他的气疾又犯了。
“爹!您看我好看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雪茹提着裙摆,笑着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水绿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花,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波浪卷,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脸蛋越发娇嫩。
陈铭轩抬起头,看见女儿的发型,顿时愣了一下,手里的算盘都停了下来:“你怎么把头发烫了?”
陈雪茹转了个圈,旗袍的裙摆像朵盛开的花,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我觉得好看啊!前几天路过理发店,看见别人烫了,就也想试试。”她凑近父亲,脸上的梨涡浅浅的,只有特别开心的时候才会显现。
陈铭轩捂嘴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都在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弄得像个妇人似的,也不怕嫁不出去。”
“您之前不是说,让我撑起绸缎庄吗?”陈雪茹轻轻拍打父亲的背心,帮他顺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我要是总打扮得像个小姑娘,那些顾客、商家,岂不是会轻视我?打扮得成熟些,才能镇得住场子。”
陈铭轩看着女儿眼里的坚定,心里一阵感慨。他知道,女儿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自从他身体不好,女儿更是早早地帮他打理生意,从记账到接待客人,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唉!就是苦了你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
“爹,要不您回南方休养吧。”陈雪茹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说,“绸缎庄有我呢,您放心,我肯定能管好。”
陈家的绸缎生意做得不小,南方有好几家店,都是陈铭轩的两个儿子在操持。当年他带着女儿来四九城开绸缎庄,是冲着四九城这个大市场,能拓宽销路。可北方的气候实在不适合他,每年秋冬季节,气疾总会频繁发作,咳嗽起来没完没了。
陈铭轩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眼神里带着些犹豫:“我走了,你一个人能行吗?这绸缎庄里的门道多,而且各色客人都有,你应付得来吗?”
“爹,我都跟您学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应付不来?”陈雪茹笑着说,语气里满是自信,“从进货到定价,从接待客人到跟商家打交道,我哪样没学过?再说,还有张叔他们帮我,您就放心吧。”
张叔是绸缎庄的老师傅,做得一手好旗袍,跟着陈铭轩几十年了,为人忠厚,经验丰富,一直很照顾陈雪茹。陈铭轩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可他还是放心不下女儿毕竟是个姑娘家,在这鱼龙混杂的生意场里,难免会受委屈。
“等你成家了,我就回南方。”陈铭轩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你侯叔叔的儿子侯子恒,我觉得就不错。那孩子长得端正,性格也温和,不会跟你争强好胜,将来你们成了家,他还能帮你打理生意。”
陈雪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以前她觉得侯子恒确实不错,知书达理,待人温和,跟他在一起,不用操心太多。可前几天那次遭遇,脑子里留下一个非常深刻的面容。
自那以后,再想起侯子恒,“油头粉面”这个词就总在她脑海里打转。侯子恒总爱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温声细语的,以前觉得是文雅,现在一对比,反倒显得有些阴柔,轻浮,做作。
她并不是看上了其他人,只是有了对比,才觉得侯子恒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爹,这事不急。”陈雪茹避开父亲的目光,笑着转移了话题,“我现在要熟悉生意,还要磨练手艺,哪有时间考虑这些?就算您回了南方,我以后也能自己安排自己的婚事,您就别操心了。”
陈铭轩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明白了几分。他知道女儿的性子,有主见,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行,不急就不急。”他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只要你好好的,爹就放心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父女俩身上,温暖而安静。绸缎庄里的绸缎五颜六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片五彩的海洋。陈雪茹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把绸缎庄打理好,让父亲能早点回南方休养,也让自己能真正撑起这个家。
第69章 特殊的日子
六点半左右,天色已经蒙蒙亮,薛玖来到福利院旁边,卸下二十多张榆木凳子;六张小方桌;还有两张四尺长的条桌,这是昨晚比奇城找出来的,木料厚实,正好以后面摊使用,除了这些,还有二十多根木板。
快速放好,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他得往四合院赶,在妹妹们醒前回去,免得她们看不到人而担心。
不是薛玖不想早一些,主要是天亮之前,街上巡逻很多,他没有很好的理由,毕竟你天不亮去福利院做啥事?天亮了可以说早点去上班。
胡大爷一般七点半左右开大门,走出大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旁边那一堆物件:“这咋回事?”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关门前,这片空地是没有东西的,木材已经搬运到了里面,怎么一夜之间就冒出这么多桌椅?
“我明明睡觉很惊醒,院里有点动静都能听见,咋有人搬这么多东西都没察觉?”胡大爷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胡大爷走过去,绕着桌椅走了两圈,手指敲了敲桌腿,木料结实,还带着点淡淡的松脂香,不是临时凑来的破烂。
百思不得其解,胡大爷惆怅的回到大门口,回忆昨天晚上,是否有被忽略的事情。
“胡爷爷早!”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就见到,薛寒露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几根小辫子上的红绸不停的晃着。
“小寒露早啊!”胡大爷赶紧收起疑惑,脸上堆起笑,可眉头还是没舒展开。
薛寒露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凑到胡大爷跟前,小大人似的问道:“胡爷爷,你不开心吗?”
“哦?你咋看出来的?”胡大爷被逗乐了,故意板起脸。
小丫头立马学着他的样子,用力皱起眉头,鼻尖都挤在了一起:“你看你看,你眉头都拧成疙瘩啦!跟我二姐上次算错的时候一模一样!”
“哈哈!你这小机灵鬼!”胡大爷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郁闷心情散了大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现在胡爷爷开心了,有你这小家伙逗乐,啥烦心事都没了!”
薛玖笑着跟胡大爷打了招呼,牵着妹妹往福利院走,何雨柱有样学样,牵着何雨水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碰到不少早起的福利院员工,汪护工正抱着洗衣盆往水龙头边去,王院长和其他人,正在把没有晾干的尿戒子挂在绳子上。
薛玖走进办公室时,刚升起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在桌面上,把搪瓷杯里的水渍都映得清清楚楚。他先拿起暖水瓶,往杯里倒了杯开水,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暖得人心里发酥。
桌上放着份叠得整齐的《日报》,应该是邮政局昨天送来的,国家单位都免费发放,油墨味还带着点新鲜劲。
“一杯茶,一份报纸,慢悠悠过一天。”薛玖靠在椅背上,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可是他前世向往的日子。
现在熟悉了工作,教学任务其实不重,他只带一个班,二十来个孩子,教的都是识字、算术这些基础,孩子们听话,每天两三节课上完,剩下的时间孩子们都是自己练习,日子过得踏实又悠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捻开报纸,头版是国家建设的新闻,字里行间满是干劲。
薛玖慢慢往下看,就这么一份报纸,可不能看得太快,目光突然停在一则短讯上,瞳孔猛地一睁,手里的茶杯“哐当”撞在桌沿,溅出的热水烫了手都没察觉“东北军队重组,更名为华夏人民志愿军!暂定为二十万大军,已完成集结,待命出征。”
“华夏人民志愿军……”薛玖轻声念出这几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太清楚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这是那一场让新华夏站稳脚跟的立国之战,是无数先烈付出鲜血和生命的战争!
穿越前在课本上读到的文字,从长辈嘴里听到的闲谈,此刻变成了报纸上鲜活的新闻,仿佛能看到战士们背着枪,踩着冰雪往半岛去的身影。
激动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来,薛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想平复心情,可一想到战士们要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作战,要顶着敌人的飞机大炮冲锋,眼眶就忍不住发热,视线渐渐模糊。
他知道战场的残酷,更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这不是普通的战役,是为了守护新生的祖国,为了让后世子孙能抬起头做人。
“唉!”薛玖发出一声叹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再次痛恨金手指的无力。不能帮到他们。
好一会,薛玖把报纸放到一边,他选择了做鸵鸟,当做没看见。
何雨柱带着人做酸菜,做咸菜;围墙那边在除草,整理土地,把地里的石头捡走;砖头用马车拉了过来,工匠正在修围墙。
谢主任不知道从哪里接来了牛和犁头,有人在翻地,虽然种植要年后,但是翻一遍之后,可以用人把草根去掉。
或许正是因为多灾多难,所以我们更懂得珍惜,也更愿意付出生命的保护,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
虽然我们爱好和平,但是谁不让我们种地,我们就把他种到地里。
下班,回家!端上铁饭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再过几十年,以四九城的地位,自己退休工资起码得上万吧?
到时候花钱住进国有疗养院,一群年轻护工照料晚年,还不用麻烦儿孙,美滋滋!
回到四合院,看到贾东旭垂头丧气的坐在屋檐下,何雨柱好奇的问道:“东旭哥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没你的事!”
贾东旭语气很是不善,薛玖眼睛微微一眯。
玖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薛玖决定搞事情。
他猜测贾东旭这又是相亲失败了,于是没有回家,走向屋檐下抽烟的何大清。
“何叔!”
“给你添麻烦了!”何大清点点头道。
第70章 帮何雨柱截胡
“咯咯咯!”何雨水的笑声在四合院很响亮,追着薛寒露撒欢。
薛玖明白,何大清所谓的麻烦,就是照顾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