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朗维深吸口气,望向陆生道:“陆先生,我也不清楚我老大在哪,夜总会的事是我不对。”
他说着站起身来准备再次道歉。
人的名,树的影。
江湖谁不知靓生的大名,而黄朗维压根没想到靓生会关注这点小事,甚至亲自出面。
“坐。”
陆生压压手,笑道:“和我有仇的是骆驼,我本来不想理你的,但是你非要上蹿下跳,再不做点事传出去号码帮上下都学你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砰!
黄朗维也是个果断人物,闻言立刻就要拔枪。
但有人的枪比他更快。
杨武手腕一翻,枪已拔至腰侧,没有瞄准,子弹却精准的击中黄朗维的右手手腕。
这速度与准度妥妥达到职业高级水平。
崩牙驹心中一紧,反应过来后连忙道:“生哥,阿维是我好友,能不能留他一命。”
其实是个屁的好友。
主要是不能让黄朗维死在澳岛,否则他无法向号码帮高层交代,还会被兄弟们指责。
这时。
外面也传来几声枪响,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陆生没说什么,放下茶杯便起身离开,被突然的枪击吓懵的梅艳芳四人见状连忙跟上。
包厢内。
陈耀兴没有走,他看着崩牙驹轻笑道:“他的命可以给你留着,但那只打人的手得留下。”
见崩牙驹沉默以对。
他狞笑着站起身,接过小弟递来的砍刀径直走向地上满眼阴狠望着他的黄朗维。
崩牙驹的面子当然要给。
但只能免死。
第335章 角色
游艇上。
陆生挂掉打给阿鬼的电话,对阿积道:“再派两队人去荷兰,这次一定要抓到骆驼这扑街。”
正常来说。
在他面前拔枪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但没有干掉黄朗维,一是给崩牙驹面子,二是为了引出骆驼,给阿鬼创造机会,他就不信手下大将被砍掉一只手,骆驼会继续躲着不露面。
甲板另一边。
梅艳芳脸色略白的看着陆生,欲言又止,刚才亲眼看到掌捆她的黄朗维被枪击。
她心里却没有丝毫开心。
仇怨结大了啊。
陆生不怕号码帮的报复,但她怕啊,担心哪一天走在街上突然被路人拿枪射击。
“生哥……”
洪金保看了眼梅艳芳,出声问道:“我听说黄朗维是号码帮的红棍,事后会不会……”
他也担心。
虽然和他没多大关系,但社团可不会和你讲理。
陆生闻言摆手笑道:“不用担心,你们安安心心的唱歌拍戏,我会和号码帮高层谈的。”
要找也是找他和陈耀兴。
当然。
再找梅艳芳算账也是有可能的,但梅艳芳又不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找就找咯。
至于洪金保与程龙。
他和本叔打个招呼就能解决,以本叔这个号码帮元老的威信,没人会找两人的麻烦。
“多谢生哥。”
还不知道被敷衍的梅艳芳松了口气,她头一回感受到了江湖的险恶,动不动就开枪。
喝茶。
陆总招呼几人来甲板上坐下。
说起泡茶。
他现在也是颇有心得,即使在不稳的甲板上也是有条不紊,烫杯,高冲,刮沫,低斟。
提起紫砂壶。
在几个小杯上方巡回,茶汤均匀入杯,整套动作不急不缓,没有一滴洒在外面。
动作赏心悦目。
看得几人连连点头称赞,就连深入学习过中国传统文化的信雨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没想到陆生这个黑社会大佬竟然有这么深的茶道功底。
“请茶。”
其实陆生泡茶只为装逼。
说实话。
前年第一次近距离见邓伯泡茶,他真有被那手功夫茶给唬住,当时就暗下决心要学会。
“阿龙,警察故事的剧本在写了吧?”
陆生端起茶杯,再次叮嘱道:“记得给我加一个卧底警察的角色啊,要又帅又能打的。”
原时空的警察故事第一部在85年上映。
但现在却还没出现。
陆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狂揽票房的IP,在他的推动下第一部已经立项,主角依旧是程龙,但剧情不可能再照抄原版,因为现实真有陈家驹。
不过编一个很简单。
警察故事系列能火从来不是因为剧情,而是程龙的功夫喜剧,以及玩命的真实感。
骤然听到卧底警察四个字。
信雨端着茶杯的白皙小手顿时微微一抖,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低头浅饮一口。
陆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程龙闻言开玩笑道:“生哥,给你加一个这样的角色很抢戏啊,我才是男主角啊。”
其实也不是完全开玩笑。
真有些难办。
因为生哥这次不是简单的临时客串,他不仅要有不小的戏份,还要演又帅又能打的卧底警察。
“我还是老板呢。”
但陆生可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冲起第二泡。
这时。
旁边的洪金保想起自己的小姨子,问道:“有没有合适的女配啊,给信雨演呗。”
听到这话。
本想拒绝的信雨看了眼陆生后闭上了嘴。
她是带着任务来港岛的,当演员只是幌子,但从年前到现在这几月,还没有丝毫头绪。
拍戏虽然耽误正事。
但却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靓生这个当前东南亚最大的黑道头子,也许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想到这一层。
她薄薄的红唇微张道:“我没有拍戏的经验,有没有戏份少的小角色,不能影响两位前辈。”
程龙点头笑道:“没问题。”
小事。
即使洪金保不说他也会问一下,因为这段时间洪金保说过好几次带带他的小姨子。
给三人再倒满茶。
陆生放下茶壶,笑道:“阿保你亲自开口,哪能让信雨演小角色啊,嗯……这样,让编剧加一个犯罪集团在警方内部的女黑警角色,能演吧?”
见陆生笑吟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信雨迟疑着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有种世界颠倒的错觉,靓生这个黑道头子演卧底警察。
而她这个真正的警察却演起反派。
……
另一边。
旺角上海街的一家发廊。
发廊卷帘门半拉,白炽灯明亮,空气里飘着发胶与淡淡的潮州茶味,只有一个客人。
此时。
老牌二流社团安丰的老大长毛雄长发及耳,斜刘海盖半眼,穿着身深灰色长衫,将一名神情有些紧张的妇人推到理发椅上坐下,系上围布。
“我未出来混时,拿的是剪刀。”
“现在拿的是家伙。”
“阿龙,今天手痒,帮你老母剪个头。”
长毛雄拿起理发剪在妇人面前试了两下,咔嚓声流畅利落,显示出这把剪刀的锋利。
椅子上的陈母身体紧绷,脸色发白。
长毛雄见状笑呵呵道:“阿婶,安心啦,我当了三年多的理发仔,还从未失过手。”
旁边。
陈子龙内心紧张,但脸上还是笑道:“雄哥,有什么事我们两个谈吧,我妈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