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过去一年里，疯狂摹仿橙子手机“全面屏”设计的“友商”们，在这一刻，被陈诺用一种最举重若轻的方式，公开处刑。
笑声中，陈诺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跟风者，”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你们可以模仿我们的设计，但你们，模仿不了我们的灵魂。”
“一部手机真正的护城河，从来不是设计，不是硬件，更不是任何你们能轻易抄走的皮毛。”
“而是我们脚下，这座由亿万用户、数万名开发者、以及我们橙子科技所有产品，共同构筑起来的、独一无二的……”
“生态。”
“橙子的王座之下，累累白骨，不欢迎新的模仿者。”
这番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狠话”，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就在这片狂热之中，陈诺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现在，欢迎来到，现实。”
橙子手机2代“启明”，正式亮相。
在经历了那段堪称“神迹”的、展示“智能语音助手”与整个橙子生态完美联动的现场演示后，整个798艺术中心，彻底陷入了疯狂。
黄章那座由“美学”和“工艺”所建立的“神坛”，被陈诺用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名为“现实”的绝对力量，彻底击得粉碎！
发布会的最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价格的公布。
陈诺站在舞台中央，身后屏幕上，是“启明”手机那充满了科技感的渲染图。
“去年，在发布我们的第一代产品时，我曾经说过一段话。”
他的声音，变得深沉而又诚恳。
“我当时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成本只有几十块的东西，经过层层加价，到了用户手上，就要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我认为，那是不对的。”
“于是，我决定，砍掉所有的中间链条，用‘线上直销’的模式，把一部拥有顶级配置和设计的旗舰手机，用一个前所未有的价格，交到大家手上。”
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第一代橙子手机的价格。
1999元。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正是这个价格，在去年，彻底改写了中国高端手机市场的格局。
“今天，”陈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的‘启明’，拥有了更强大的性能，更先进的技术，以及一个更‘聪明’的灵魂。”
“按照所有商业逻辑，它的价格，都应该更高。”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建议零售价”3999元。
这个价格，合情合理。
然而，陈诺却摇了摇头。
“但是，我的初衷，从未改变。”
“橙子科技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去最大化某一款产品的利润。”
“我们的目标，是让更多，更多的人，能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乐趣和便捷。”
“我们的目标，是为剩下的那百分之九十的、还在使用功能机的用户，打开一扇通往真正移动互联网世界的大门！”
“我们，从不畏惧任何对手，无论是来自国内，还是海外。”
他看着台下，看着直播镜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所以，我们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一挥手，屏幕上“3999”的数字，瞬间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瞬间停止了呼吸的、全新的价格。
“1999元！”
……
会议室里。
黄章正通过网络直播，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场发布会。
当他看到那个名为“启明”的智能助手，轻松地完成了那一系列跨软件的复杂操作时，他那张一向孤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当他听到陈诺最后那番“为百分之九十的人开门”的宣言时，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而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与他自己的MX相差了整整一千块的、1999元的定价时，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倾尽了一年的心血，燃烧了自己的全部骄傲，用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打造出了一把全世界最锋利、最华美的宝剑。
他以为，自己将要迎战的，是另一个手持长矛的骑士。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开来了一艘航空母舰。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这艘航母，竟然……只卖驱逐舰的价格。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屠杀。
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技术信仰崩塌后的疲惫。
以及……一丝属于顶级产品经理的、无法抑制的……好奇。
他转向身旁，早已面无人色的技术副总。
“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平静。
“帮我，在网上，订一台‘启明’。”
第261章 众生相
当橙子启明那1999元的“屠夫”价格，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时，这场万众瞩目的“京魅之战”，实际上，才刚刚进入了它最关键的、由亿万消费者亲自投票的“全民公决”阶段。
胜负，已不再由媒体的标题或粉丝的声量所决定。
它，将被刻写在无数个普通人的生活选择之中。
上交大，闵行校区，D32宿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代码、泡面和梦想混合而成的、专属于技术宅的特殊味道。
蔡浩宇、刘伟、罗宇皓三人，正围着宿舍里配置最高的那台电脑，反复地、逐帧地，分析着橙子启明和魅族MX两场发布会的回放。
“单论工业设计，魅族MX，确实是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作为团队里的“视觉担当”，罗宇皓看着屏幕上MX那完美的机身曲线，由衷地赞叹道。
“它的Flyme系统UI，在美学上也做到了极致。黄章，是个天才。”
“天才有什么用？”刘伟撇了撇嘴，他是最务实的游戏迷，“艺术品能当饭吃吗？启明手机直接送一年联盟游戏的VIP！光这一项，就省下好几百！而且1999的价格，简直就是白送！”
蔡浩宇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作为宿舍里第一个用上iPhone，第一个接触安卓，也是第一个响应橙子科技“英雄帖”的人，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设计”和“价格”的表象。
他指着屏幕上，陈诺演示跨软件操作的那一幕，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属于技术信徒的光芒。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这，已经不是手机和手机之间的战争了。”
刘伟和罗宇皓，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他。
“陈诺，他真正在做的，是‘定义’。”蔡浩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他正在用那个名为‘启明’的语音助手，去定义下一代的人机交互。”
“他正在用微信、今日头条、橙子支付这些软件，去定义一个普通人的‘数字生活’。”
“他正在用开放的开发者联盟，去定义一个全新的、属于移动互联网的‘生态’。”
“黄章，打造的是一件完美的、封闭的、属于他自己的艺术品。”
“而陈诺，他试图打造的，是一个开放的、可以不断进化、并且让所有人都能参与其中的……新世界。”
蔡浩宇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眼神无比认真。
“我们，未来是要做游戏，是要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虚拟世界的人。”
“你们说，我们应该选择站在哪一边？”
那一瞬间，刘伟和罗宇皓，都明白了。
他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了京东的预售页面。
他们的选择，不仅是作为消费者，更是作为未来的“创世者”，向那个更开放、也更具可能性的未来，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
羊城，某大学宿舍。
梁文宇正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在微博上，与一群“魅友”，酣战了三百回合。
“MX的设计就是艺术！橙子就是个只会堆料的组装货！”一个魅友发帖道。
梁文宇立刻转发并评论：“艺术？去年橙子O1用全面屏硬撼iPhone 4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艺术？现在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学，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原创？”
“橙子那个语音助手就是个噱头！花狸狐哨，肯定不好用！”另一个魅友反驳。
梁文宇冷笑一声，找到了橙子官方发布的《启明的一天》系列视频，直接甩在了那个人的评论区。
对他而言，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手机选购了。
这是一场信仰之战。
从他拥有第一代橙子手机开始，从他看着陈诺在网络上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开始，这家公司，就已经成为了他青春期里，一个近乎“偶像”般的存在。
他看不得任何人，去诋毁和侮辱自己的偶像。
尤其是，当他看到陈诺在发布会上，喊出那个1999元的价格时。
他知道，陈诺，是在为他这样的、预算有限、却又同样渴望体验顶尖科技的普通学生，而战斗。
“兄弟们，还犹豫什么！冲了！”
他在自己的班级QQ群里，发出了总动员令。
他不仅自己第一时间预订了“启明”，更是化身为“橙子布道者”，不厌其烦地，向身边的每一个同学，安利着这款手机的种种好处。
他或许不懂那些深奥的商业逻辑，但他懂，谁，是真正和他们这些普通人，站在一起的。
……
沪市，JA区，一家网红咖啡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