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过了足足十秒。
他突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愁云惨淡的盟友和高管。
“老沈，老陈，别慌。”陈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们把底牌全亮出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慌什么？
佩奇以为他赢了？他只是刚走进我的射程而已。
他千不该，万不该，把战场选在“教育市场”。
他更不该，在刚刚结束全球隐私听证会的节骨眼上，把目标对准“学生”。
他以为Office 365是他的王牌？不。全世界的家长，才是我的王牌。
他不是喜欢免费吗？
拉里佩奇，你用来打我的武器（免费），正是我要用来反击你的弹药（隐私）！
陈诺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红衣。
“老周。”
周红衣镜片一闪：“在。”
“‘橙子隐私卫士’，”陈诺问道，“现在全球装机量多少？”
周红衣立刻报数：“听证会之后，全球暴涨。橙子OS全覆盖，安卓和iOS下载量刚破了五亿。用户信任度，拉满了。”
“好。”陈诺点点头。“拉里佩奇不是喜欢免费送ChromeOS教育版吗？”“我问你，他敢在教育版里，收集学生的数据吗？”
周红衣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笑容：“他姓谷歌。他靠什么起家的？他怎么可能不收集数据。”
“那就够了。”
陈诺的声音陡然提高，命令响彻全场：
“老周，你马上组织安全和AI团队！”“利用‘橙子隐私卫士’刚刚拿到的全球用户授权，给我启动一级数据分析！”
周红衣的呼吸都急促了：“目标是？”
陈诺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目标谷歌ChromeOS教育版！”
“我不要猜测，我不要含糊其辞的报告！”“我要实锤！”
“用‘隐私卫士’的技术，把ChromeOS的数据包给我扒个底朝天！”
“我要你向全世界‘透明地’展示”“它，到底在偷学生们的什么数据！”
拉里佩奇，你刚花了一个季度给我挖了个坑。现在，我要用你挖坑的土，把你活埋了！庆功宴？庆功宴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409章 青龙下山
周红衣的团队连夜行动。
效率拉满。
在陈诺庆功宴下令后的第十二个小时。
一份名为橙子隐私卫士透明度报告的文件，在全球同步发布。
目标直指谷歌的ChromeOS教育版。
周红衣看着自己团队发出的报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
成了。
报告没有废话。
没有指责。
只有数据。
全是实锤。
报告用最直观的、连普通家长都能看懂的图表，向全世界展示了。
谷歌正在利用免费的教育版系统，在后台静默收集学生的搜索习惯、位置信息，甚至包括作文草稿的关键字。
互联网，炸了。
“法克！他们对孩子下手！”
“我的上帝，拉里佩奇在听证会上说的不作恶呢？！”
“谷歌必须滚出学校！”
全球的家长和教育部门彻底哗然。
忿怒的邮件淹没了各国教育部和谷歌的公关邮箱。
刚刚在听证会上被陈诺按着打的谷歌，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最大舆论危机。
雅典娜计划，那个谷歌和微软联手的廉价电脑倾销计划，被迫紧急暂停。
所有已经签下的订单，全部被冻结。
橙子科技，联邦紧急会议室。
气氛很诡异。
一半是解气，一半是凝重。
高管们一边刷着手机上谷歌的“惨状”，一边紧锁着眉头。
赢了，但没完全赢。
VIVO的沈炜喝了口浓茶，试图压下心头的燥火，先开口了。
“陈总，老周这手太漂亮了。”
“真是神来之笔。”
“我刚接到印度渠道的消息，谷歌的人全撤了，教育部门的门都进不去。我们的渠道商都在开香槟。”
OPPO的陈明永没那么乐观，他摇了摇头，直接泼了冷水。
“解气是解气。”
“但老沈，我们都清楚，这只是舆论的胜利。”
“是兴奋剂，有药效时间的。”
“风头一过，谷歌换个马甲，或者干脆把收集数据的代码藏得深一点，再把补贴一上，市场还是他们的。”
他点出了核心问题，声音都沉重了几分。
“陈总，我们VIVO和OPPO，是靠卖硬件赚钱的。一分利一分货。”
“我们不可能像谷歌那样，搞免费系统还倒贴Office。”
“那种电脑，卖一台，我们就得亏一台的钱。”
“这种成本战，我们跟不起。这仗，没法打。”
雷军坐在旁边，脸色比陈明永还难看。
他主管硬件和供应链，没人比他更懂成本。
他一言不发，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代表了所有硬件盟友的心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陈诺。
舆论战打赢了。
接下来的阵地战，怎么打？
敌人是不要钱的。
这没法打。
陈诺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
他听完了所有抱怨。
然后，他笑了。
“谁说我们要打价格战了？”
跟谷歌拼补贴？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拉里佩奇就等着我往这个坑里跳。
他用免费做诱饵，想把我拖进他最擅长的烧钱泥潭。
我偏不。
我要换个赛道，用我的规则玩。
陈诺站了起来，走向白板。
“橙子的桌面战略，从一开始就不是价格战。”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
顶端。
“高端市场，我们有盘古工作站。”
“这个，我们用来对标苹果，收割最顶级的创造力用户，这块是我们的利润奶牛。”
雷军点了点头，盘古工作站是他的得意之作，利润高得吓人。
陈诺没在顶端停留，他的笔，在金字塔的广阔底座上，重重画了个圈。
“低端市场，也就是谷歌盯上的教育和轻办公市场。”
“我们正式启动”
“青龙计划。”
青龙。
一个新代号。
沈炜和陈明永精神一振。
“这个计划，依然是联邦作战。”
“我们提供参考设计，盟友负责生产和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