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的忿怒，并没有因为蔡浩宇的获救而平息，反而因为那通来自库克的电话，而变得更加炽烈。
“拉里佩奇！还有那个大卫陈！”
“这群疯狗！”
雷军猛地站起，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他们越线了！这不是商战！这是犯罪！”
“陈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必须报复！立刻！马上！”
雷军指向杨纯安。
“老杨！你马上去查！佩奇不是被董事会削权了吗？他一定动用了谷歌的黑金预算！把这条线给我挖出来！我要让谷歌的董事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他转而又瞪向周红衣。
“老周！大卫陈！那个杂碎！他不是能跑吗？给我用尽一切资源，把他给我挖出来！他在瑞士的黄金，他在开曼的账户！我要他彻底破产！”
杨纯安闻言，也立刻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雷总说的对。从金融角度，我们必须展开对等报复。这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向市场展示，攻击橙子科技核心高管的下场。”
“我们现在是全球第一市值。我们必须用雷霆手段，捍卫我们的股价和信誉。”
“我反对。”
一个冰冷、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复仇计划。王梦秋站了起来。
“你们的报复，毫无意义。”
“这正是佩奇想要看到的。他想把我们，也拖进那个肮脏的泥潭里。”
她看向周红衣。
“老周，这次蔡浩宇被绑架，真正的因是什么？”
周红衣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是维塔工作室的信息安全漏洞。”
“没错。”王梦秋的目光扫过全场，“是我们的盟友。”
“蔡浩宇事件，暴露了一个比佩奇和大卫陈更可怕的问题：我们这个盘古联盟，在信息安全上，根本就是不设防的。”
“鲍勃艾格和理查德泰勒只是一群艺术家！他们的IT系统，在 G-S-T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王梦秋看向陈诺，语气不容置疑。
“陈总，当务之急，不是去报复一个已经出局的佩奇。”
“而是全面加固我们的联盟，我们应该给联盟所有公司都加上IT安保。”
“IT安保？”雷军嗤笑一声，“王总，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们是科技公司，不是安保公司！”
“那也比去泥潭里打滚强！”王梦秋毫不退让。
“都够了。”
陈诺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走到了主屏幕前。他看着争论不休的雷军和王梦秋，摇了摇头。
“你们，都错了。”
他先看向雷军和杨纯安。
“报复？佩奇已经是一个被谷歌董事会放弃的死人。我们现在去攻击他，除了脏了我们自己的手，不会有任何收益。拉里佩奇不是史蒂夫莫伦科夫，他没有火龙那样的致命把柄。而大卫陈是一条毒蛇，他藏在瑞士的某个地洞里，我们把精力浪费在找他身上，正中佩奇的下怀。”
“我们，不能陷入这种低级的仇恨里。”
他接着，又转向王梦秋。
“你的提议，也错了。”
“加固盟友？我们去当IT保安？”
“王总，这是被动防御，是无底洞。”
“我们今天帮维塔补了漏洞，明天 G-S-T就可以去攻击微软的服务器，后天，他们可以去攻击 VIVO在印度的工厂。”
“我们要为我们几百个盟友，提供终身的安全服务吗？那我们的天枢团队，就彻底被拖垮了。”
“被动防御，在战略上，永远都是输家。”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雷军坐下了，王梦秋也皱起了眉。他们都明白了，自己的计划，都有致命的缺陷。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陈诺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刚刚被库克拯救回来的蔡浩宇的照片。
他内心很清楚。
他们都只看到了佩奇。
但他们忘了，那通来自库克的电话。
那笔魔鬼的债务。
这，才是我现在最大的威胁。
我怎么还？
我不能给库克钱。我更不能给他盘古引擎的技术。
我如果向他示弱，他会用这份债务，把我牢牢地拴住，让我成为他苹果帝国的附庸。
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开辟一个全新的战场。
一个，利润和体量，都远超桌面战争的新战场。
我必须立刻，启动下一轮的疯狂增长。
我必须让橙子帝国的体量，变得比现在，再大十倍！
我，要用进攻，来解决所有问题！
“老雷。”
陈诺转过身来，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战栗的、全新的野心。
“你刚才说，你想报复佩奇。你想打。”
“我给你一个打的机会。”
“一个，比报复佩奇，大一万倍的战场。”
陈诺走到了主屏幕前，他按下了清除键。屏幕上，雷军的复仇计划、王梦秋的防御计划，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陈诺画下的四个词。
橙子OS。
涡轮AI。
昆仑EDA。
联邦数据罗盘。
“这是我们帝国的四大基石。”陈诺说。
“我们用它们，赢了手机。今天，我们又用它们，赢了PC。”
“你们告诉我。”
“下一个，能把这四样东西，全部完美整合进去的超级终端……”
“是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那四个词，一个疯狂的、但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林望道，这位一直沉默的芯片大神，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汽车。”
“没错。”
陈诺笑了。
“智能汽车。”
“你疯了？！”
杨纯安第一个叫了起来，“陈总！你清醒一点！我们刚花了七百亿美金！是微软的钱！我们账上……你现在要去造车？！”
“那是一个，比芯片还烧钱的无底洞！特斯拉烧了快十年，还在破产边缘！丰田、大众那些巨头，一年的研发经费，比我们全公司的市值都高！”
“老杨，你错了。”
陈诺摇了摇头。
“谁说，我要造车了？”
雷军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亮了起来。他想到了。他想到了陈诺当初，是怎么建立橙子OS联邦的。
不……
他不造车。
他要……
“我们永远不造整车。”
陈诺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造车，是低利润、重资产、高风险的脏活。”
“我们不碰。”
“我们要做的，和我们在PC市场，一模一样。”
“我们，要成为汽车的大脑。”
“我们，要成为标准的制定者。”
他看向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决定。
“我宣布，即刻成立一个全新的、独立于硬件事业群的……”
“汽车系统事业部。”
“老雷。”
他看向雷军。
“你，兼任这个事业部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