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从移动互联网开始 第414节

  这一刻,我们在逻辑上,彻底赢了。

  陈诺重新看向王梦秋。

  “把这份数据封存。列为 S级绝密档案。”

  “不,不要只封存这一份。去把过去两周里,所有 AI成功预判事故、而人类未能避免事故的案例,全部整理出来。”

  “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一份能证明 AI比人类更安全的铁证。”

  “这将在未来的谈判桌上,成为我说服丰田章男和赫伯特迪斯,乖乖交出方向盘控制权的……最终武器。”

  陈诺整理了一下衣领,向门外走去。

  “软的已经有了。现在,该去看看林望道那边,硬的造得怎么样了。”

  他走出了数据中心,留下了身后那面依然在闪烁着亿万光点的屏幕。那些光点不再是简单的定位,它们是无数个正在觉醒的幽灵,正在用超越人类的感知,注视着这个世界的每一条道路。

第438章 硅基的融合

  一周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七次日升日落,但对于橙子科技芯片研发中心的工程师们而言,这是决定生死的七个昼夜。

  位于总部大楼地下四层的核心实验室已经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所有的对外通讯端口被物理切断,进出人员必须经过三次生物特征验证。

  陈诺站在实验室的防静电玻璃墙后,看着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被两名安保人员慎重地放置在中央测试台上。这是刚刚从台积电的新竹工厂加急空运回来的首批晶圆样本。

  箱子里装着的,是橙子科技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块硅片,也是陈诺对抗埃隆马斯克的最后一块拼图代号为昆仑-L3的自动驾驶专用芯片。

  林望道教授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锁。

  液氮冷却装置喷出一股白色的冷气,随即散去。显微镜下,那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静静地躺在特制的防静电海绵上。

  这是第一款完全基于昆仑EDA架构设计,采用异构计算单元,专门为 L3级自动驾驶逻辑定制的芯片。

  它不再是手机芯片的魔改版,它是为了处理复杂的道路数据而生的专用大脑。

  物理测试随即开始。

  林望道将芯片嵌入了测试主板的插槽中。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

  技术人员们死死盯着电压监测屏。随着电流接通,主板上的状态指示灯依次亮起,那是代表逻辑电路导通的绿色。

  电压稳定。

  时钟频率锁定。

  第一轮自检通过。

  林望道转过身,向站在玻璃墙后的陈诺微微点了点头。

  物理层面,这颗芯片是活的。

  但这只是第一步,现在的它还只是一个拥有强健体魄但大脑空空的躯壳,它需要被注入灵魂。

  王梦秋带着她的算法团队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固态硬盘。

  那里存储着过去三个月里,通过影子模式在全球350万辆车上静默训练出来的、经过数亿公里验证的橙子智驾算法模型。

  数据注入开始。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庞大的神经网络权重参数正在被烧录进芯片的NPU存储单元中。

  这是一个将数学逻辑转化为物理电信号的过程,是硅基与代码的融合。

  二十分钟后,注入完成。

  现在,是真正的考验时刻。林望道按下了仿真测试台的启动键。这不是真实的路测,而是利用盘古引擎生成的高保真虚拟环境。系统直接向芯片输入摹拟的摄像头和雷达信号,让芯片以为自己正行驶在真实的道路上。

  屏幕上出现了画面。那是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暴雨,人流密集,路况极其复杂。这是 L3级自动驾驶必须面对的极端场景。

  模拟开始。

  仅仅过了十秒钟,主控台上的警报灯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色。

  温度警报。核心温度突破95摄氏度。频率强制降低。

  紧接着,屏幕上的模拟画面开始卡顿,丢帧率直线上升。

  原本流畅的车辆规避动作变得迟缓,最终,虚拟车辆在避让一个突然冲出的行人时,因为计算延迟,发生了碰撞。

  测试失败。

  雷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冲到控制台前,看着那条飙升的温度曲线。

  “怎么回事?散热设计有问题?还是台积电的工艺没达标?这还没跑满十分钟就过热降频,这种东西怎么装到车上去?车规级的要求是零下40度到85度都要稳定运行!”

  雷军的焦虑溢于言表。他是硬件负责人,如果芯片发热压不住,那就是硬件设计的重大失误。他甚至开始检查散热风扇的转速。

  “不是散热的问题。”

  林望道的声音冷静地打断了雷军的焦躁。老教授盯着后台的资源占用监控图。

  “看 NPU的占用率。在刚才那个复杂路口场景下,NPU的负载瞬间飙升到了100%。这颗芯片的算力理论上是特斯拉 FSD的1.5倍,处理这个场景绰绰有余,不应该出现满载的情况。”

  王梦秋也皱起了眉头,她看着数据流日志。

  “算法逻辑没有问题。这套算法在云端服务器上跑得很流畅。”

  “问题就在这里。”

  林望道指出了症结所在。

  “王总,你的算法是在云端训练的,那是基于通用的 GPU架构。

  但昆仑-L3是一颗异构芯片,它的 NPU指令集是我们自己定义的,是为了极致的并行计算而设计的。

  你直接把通用的算法搬进去,就像是让一个说英语的人去指挥一群只懂德语的工人。

  沟通效率太低,大量的算力被浪费在了‘翻译’指令上,导致能效比崩塌,从而引发过热。”

  这是软硬件结合中最常见,也是最棘手的问题。通用算法与专用硬件的不匹配。

  陈诺走进了实验室。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测试失败”字样,并没有责怪任何人。

  他知道,这正是垂直整合的难点,也是必经之路。

  苹果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的 iOS代码是专门为 A系列芯片写的。

  现在,橙子科技也要迈过这道坎。

  “有解决方案吗?”陈诺问。

  “有。”

  林望道和王梦秋对视了一眼。

  “重编译。”

  林望道打开了昆仑EDA的底层编译器界面。

  “我们需要利用昆仑EDA的工具链,把橙子智驾的算法模型,针对昆仑-L3的指令集,进行底层的重新编译和优化。我们需要手动调整内存调用的逻辑,把那些高频的计算任务,分配给最高效的算力单元。”

  “需要多久?”陈诺问。

  “如果重写代码,需要一个月。”王梦秋说,随即她话锋一转,“但如果只是利用 EDA工具做指令集映射和优化……给我们三个小时。”

  “开始吧。”陈诺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角落里,“我在这里等。”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枯燥而紧张的代码重构。

  林望道和王梦秋,一个懂硬件架构,一个懂软件算法,这两位顶尖的技术专家并肩坐在控制台前。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他们在对算法的底层逻辑进行外科手术般的修正。

  他们不再将算法视为一堆抽象的数学公式,而是将其视为控制电流在硅片上流动的路径。

  他们要让每一次计算,都走最短的路径,消耗最少的能量。

  三个小时后。

  新的固件包生成。

  再次烧录。

  再次启动。

  还是那个涩谷的雨夜十字路口。还是那个人流密集的极端路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上的参数。

  车辆启动。

  加速,变道,避让行人。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卡顿。

  雷军死死盯着温度计。

  65摄氏度。

  稳定。

  他又看向 NPU占用率。

  60%。

  即便在处理最复杂的行人轨迹预测时,占用率也仅仅跳动到了65%,随后迅速回落。余量充足。

  “帧率。”陈诺问。

  技术人员调出了图像处理数据。

  “144 FPS(每秒帧数)。”

  技术人员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特斯拉的 FSD芯片在处理同样场景时,帧率通常在 60到 70 FPS。我们……是他们的两倍。”

  这不仅仅是流畅,这是感知能力的质变。更高的帧率意味着更短的反应时间,意味着在高速行驶中,车辆能更早地发现危险。

  “成功了。”

  林望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硅基的融合。软硬件的一体化。现在,这颗芯片不再是沙子,它是活的。”

  雷军兴奋地拍着林望道的肩膀,刚才的焦虑一扫而空。

  “两倍的性能!60%的功耗!这要是装在丰田和大众的车上,马斯克的 FSD拿什么跟我们打?”

  陈诺站起身,走到测试台前。他看着那颗正在平稳运行、指示灯有节奏闪烁的芯片。

  在影子模式提供了算法,在昆仑EDA提供了芯片之后,通过这一夜的融合,橙子科技终于拥有了完整的生命体。

  他内心忍不住想。

  大脑有了,身体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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