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麻烦,单个拎出来,都不算致命。
但它们就像一群该死的苍蝇,不大,却能活活把人逼疯。
亚伦布莱恩特,被彻底被淹没在了这片由洛森随手编排的琐碎海洋中。
他焦头烂额,精疲力尽,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公牛。
他开始怀念在旧金山喝下午茶,调戏女秘书的日子了。
就在亚伦濒临崩溃的黄昏,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妈的,又是什么坏消息!是天塌了还是耶稣显灵了!”亚伦头也不抬地吼道。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中等、脸上带着点精明的中年人。
他是码头上的一个小组头,名叫米克奥唐纳(死士)。
“先生,看您这一天累的。”
米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反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您先润润嗓子。这帮狗崽子,就是欠收拾。”
亚伦愣住了,他狐疑地抬起头,打量着米克。
米克麻利地拧开瓶盖,递了过去:“B仓库的锁,我已经让伙计们给砸了,找了最好的锁匠换了把新的,钥匙在这。”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至于拉瑟姆银行,我打听到他们那个催款的负责人,每晚都在黑海鸥酒吧喝一杯,这是他的酒钱账单,他喜欢喝苏格兰威士忌。也许您可以去偶遇一下?”
亚伦接过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秒。
他看着米克,眼中多了一丝欣赏:“你干得不错。”
“这都是您领导有方,先生。”
米克谦卑地笑着:“您是干大事的人,是雄狮,不像前任那个酒鬼。只是您刚来,这帮狗娘养的本地杂碎,他们不服您。您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THE BOSS。”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亚伦的心坎里。
他就是这么想的!
“你说得对,米克!”亚伦感觉找到了知音,他用力一拍桌子:“我他妈是经理,我要让他们知道厉害!我要开了那帮磨洋工的杂种!”
“当然,先生,当然。不过得慢慢来。”
米克顺势说道:“今晚,您该放松一下。黑海鸥那种地方,又脏又乱,不该您亲自去。我替您去跑一趟,带上瓶好酒,保证把事儿办妥。至于您该去喝一杯,真正放松一下,养足精神明天再来收拾他们。”
米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吉普赛之吻。那里的妞儿,又野又带劲。特别是新来的那个叫佐里娜的,啧啧那腰,那屁股……简直是魔鬼的造物,能把男人的魂都夹碎。”
亚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需要发泄!
“哦?有那么好?”
“先生,您去了就知道。”米克压像个老练的皮条客:“她最喜欢您这种有身份、有派头的大人物。普通的苦力,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当晚,亚伦被米克半推半就地带进了吉普赛之吻。
这是一家位于码头区边缘的低等妓院,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啤酒和海腥混合的骚味。
佐里娜那个吉普赛女郎,其实不过是个有点异域风情的爱尔兰婊子,是死士们早就安排好的棋子。
亚伦在酒精和米克的吹捧下,已经有些晕头转向,感觉自己才是这个码头的无冕之王。
佐里娜一上来,就像一条滑腻的蛇,缠住了他。
她没有像其他妓女那样急切,而是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挑逗的眼神打量着他。
“哦……看看,这可真是一个大人物。”
她的手指甲划过亚伦的胸口,眼神轻佻:“我喜欢你,先生。你闻起来不像那些臭烘烘的水手。你闻起来就像金子。”
“哈哈,是吗?宝贝。”
亚伦的魂都快被勾走,他笨拙地搂住佐里娜的细腰:“我可是NPC新来的经理!”
“真的吗?”佐里娜夸张地倒抽一口气,身体抵着亚伦,她随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浪笑:“那我今晚可要好好伺候我的大经理了,希望你不要把我弄坏掉。”
半个小时后,亚伦布莱恩特,呼呼睡着了。
米克进来。冷冷地瞥了一眼沉睡如猪的亚伦。
佐里娜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简直是个废物!”
“闭嘴!”
米克扔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金币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钱给你,双倍。记住你的活儿。”
佐里娜熟练地接住钱袋,掂了掂分量,又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脸上的厌恶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您吩咐,老板。钱给够,我能让这头猪以为他是上帝。”
米克凑近她:“我要让他老婆索菲娅,也得知道。要让她知道,她丈夫宁愿把钱花在一个婊子身上,也不愿意回家碰她。”
佐里娜的眼睛亮了:“哦,我懂了,老板。这是个大活儿。我要让他不能自拔。”
次日,亚伦布莱恩特醒来时,宿醉让他头痛欲裂。
但他身边的佐里娜,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的眼神凝视着他,仿佛他是凯撒大帝。
第131章 巴克利的逆袭之路
亚伦布莱恩特愣住了。
他那可怜的、只有一分钟的记忆,瞬间被这番话和这块证据重塑了。
他老婆索菲娅,那个床上的死鱼,总说他太快了。
他妈的,原来不是他的问题!
是那条死鱼不懂得欣赏!
是她自己没本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混合着酒精和精液的余味,直冲亚伦的天灵盖。
“是吗?”他挺起他那啤酒肚,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当然!”佐里娜吻着他的胸口,满脸潮红:“昨晚,你简直,我的天啊,我感觉自己被一头熊,不,一条龙给……哦……亚伦,你真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以后再也不想接客了,我只想你一个人……”
亚伦布莱恩特,彻底飘了。
他哈哈大笑,翻身将佐里娜再次压在身下,咆哮着,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冲锋……
又是一分钟后。
当亚伦神清气爽地走出妓院时,他看米克奥唐纳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他妈才是兄弟!
这才是心腹!
他拍了拍米克的肩膀:“米克,你干得很好。妈的,太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码头的二把手。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管着那帮狗娘养的!”
米克受宠若惊地低下头:“这怎么行,先生,我只是个粗人……”
“我说行就行!”
亚伦意气风发地打断他:“跟我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那帮杂碎,你给老子往死里整!出事了,我担着!”
“是,先生!为您效劳!”
北加州。
温暖的阳光洒在清澈的河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洛森悠闲地坐在河岸的折叠椅上,鱼竿的末端微微颤动。
二狗和三狗,像两尊铁塔,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警惕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
洛森的意识从索萨利托码头上空收回,。
亚伦布莱恩特已经咬住了诱饵。
他甚至不需要洛森再推一把,他自己就会兴奋地跳进陷阱。
当伦敦那边的裸绞计划收网时,这位被吉普赛婊子迷住的渎职的经理,将是最佳祭品。
不远处,传来两个女人兴奋的嬉笑声,还有露西的欢呼。
“啊!快看!索菲娅!我又钓到一条!”艾薇儿范宁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提着一根小鱼竿,一条巴掌大的小鲈鱼正在鱼线上拼命挣扎。
索菲娅撇了撇嘴,她面前的鱼漂,一个小时了,动都没动一下,就像她那个没用的丈夫一样。
“哇!艾薇儿,你好厉害!”露西在一旁拍着手,真心为她高兴。
“不,这不算什么。”艾薇儿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了不远处那个安静的男人。
她解下小鱼,放进水桶,不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洛森一直静止的鱼竿,猛地向下一沉!
那根坚韧的竹制鱼竿,瞬间被拉出一个恐怖的满月弧度!
“Shit!”
洛森手腕一抖。
他没有立刻收线,而是稳稳地握住鱼竿。
鱼线被绷得笔直,嗡的一声,仿佛要断裂开来。
“是条大家伙!”
“哦!天哪!”艾薇儿和索菲娅都惊呼着围了过来,忘记了自己手上的鱼竿。
洛森那强壮的臂膀上,肌肉线条根根分明,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汗光。
他随着水下的巨物角力,时而拉紧,时而微松。
水花四溅,一条足有三英尺长的大马哈鱼破水而出,在阳光下翻滚着银色的鳞片,试图挣脱束缚。
“快!艾薇儿!抄网!”
“哦!哦!好!”艾薇儿慌忙抓起地上的抄网,冲到河边。
她笨拙地探出抄网,但那条大鱼的力气实在太大,猛地一甩尾。
冰冷的河水夹杂着泥点,劈头盖脸地浇了艾薇儿一身。
“啊!”
艾薇儿尖叫一声,薄薄的棉质衬衫瞬间湿透,紧紧地贴在了她丰腴的曲线上。
那傲人的轮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甚至能看清蕾丝花边的痕迹,一览无余。
她却浑然不觉,依旧兴奋地大喊:“洛森先生!快!它要跑了!”
“起!”
洛森手臂肌肉虬结,不再给那畜生机会,硬生生将那条精疲力竭的大鱼拖出了水面,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甩上了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