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资本家!把我们同胞的命还来!”
“不给钱,我们就拆了这破工地!”
德州佬管事的脸色变了。
他可以不在乎十几个爱尔兰人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工期。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董事们,要是知道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进度,第一个剥掉的就是他的皮。
他看着眼前这群情绪激动、随时可能暴动的爱尔兰人,终于还是认怂了。
“三百块!就按你们提的,每人三百块鹰洋!赶紧复工!”
强尼冷笑一声,拍了拍管事满是灰尘的脸颊:“早这样不就结了?还算你们有点人性。”
三千九百块沉甸甸的鹰洋到手。
这笔钱加上之前的两千八百块,洛森手里的资金总额已经接近七千美金。
足够了!
农庄木屋里,洛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通过意识调来六个死士,带上枪,准备出发。
“去旧金山。”
必须尽快搞定一立方米的黄铜。
一旦升级完成,他每天刷新的死士数量将达到卢卡斯数列的下一级29人。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隐蔽的溪谷深处,一群爱尔兰大汉还在挖着土,这里是洛森那支爱尔兰劫匪团的临时营地。
山洞里,曾经养尊处优的农场主夫人伊莎贝拉派克,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
一块破旧的毯子裹紧她丰腴的身体,但她依旧在瑟瑟发抖。
劫匪们这两天虽然没动她,但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钻了进来。
伊莎贝拉心头一紧,来人正是那伙匪徒的首领。
一个硬邦邦的黑面包被扔到伊莎贝拉面前。
“吃吧,太太,别把自己饿死了。你死了可就一文不值。”
伊莎贝拉向后缩了缩,颤抖着问:“我的丈夫科尔曼……他送钱来了吗?”
刀疤脸咧嘴一笑,满是嘲讽:“送钱?哈!已经三天了,太太。别说五千美金,连他妈一个子儿都没见到。我们派去镇上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报说,你的丈夫科尔曼派克先生,正在医院里舒舒服服地养着他的断腿,还找了几个新的牛仔守着庄园,就是没提赎你的事。”
他蹲下身,凑近伊莎贝拉,低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嗯?这意味着在那头肥猪心里,你那白花花的屁股,还比不上五千块亮闪闪的摩根鹰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太太。比起干你,我他妈的更想要那五千美金。钱能买到好马、新枪,还能在旧金山的妓院里,找十个比你更年轻、更带劲的婊子。”
绝望的泪水顺着伊莎贝拉的脸颊滑落。
她早就知道,科尔曼那个吝啬鬼,那个只爱金钱和土地的混蛋,是不会为了她付一分钱的。
第14章 伊莎贝尔的骑士
“他放弃我了……”
伊莎贝拉求饶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草莓镇。”
“放了你?”
刀疤脸冷笑起来。
“规矩就是规矩,太太。
我们干的是绑票的买卖,不是他妈的慈善,收不到赎金,就得想办法回本,别怪我们心狠。
要怪,就去怪你那个把你当成一件旧家具的丈夫吧。”
他粗暴地抓起伊莎贝拉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吧,我的好太太,既然当不成贵妇人,就去试试当个商品是什么滋味,墨西哥的矿场里,多的是愿意花几个钱就能玩到白人太太的矿工,你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伊莎贝拉尖叫着,挣扎着。
但她的力气在一个壮汉面前不值一提。
她被粗鲁地拖出山洞,塞进了一辆破旧的四轮马车里。
车厢里狭小颠簸。
三个爱尔兰匪徒骑着马,押送马车。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伊莎贝拉的心也随着车轮震动而沉入谷底。
自己完了。
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就在离开峡谷十几里之后。
寂静的山林中,突然一声枪响!
“砰!”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劫匪。
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躺在草丛里。
“FUCK!有埋伏!”
后面的两个劫匪开始大声嚷嚷。
他们勒住马,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四处张望。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剩下的两个劫匪应声落马。
他们趴在地上装死。
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从路边的树林中闪出。
三两步就冲到马车旁。
伊莎贝拉透过车厢的缝隙,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男人很高大。
穿着一身合身的牛仔服,腰间的枪套里,插着一把乌黑锃亮的柯尔特和平缔造者。
他有一头金色的短发,脸部轮廓分明,他英俊得不像一个凡人。
男人走到马车前,一把扯开车门。
他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伊莎贝拉。
“别怕,夫人,你安全了。我叫杰克,是个赏金猎人,我追踪这伙匪徒很久了。”
伊莎贝拉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忘了言语。
这个男人,就像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杰克伸出手,微笑着说:
“来吧。我带你离开。”
伊莎贝拉犹豫了一下。
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宽厚的手掌中。
杰克轻轻一用力,便将她丰腴的身体,轻松地抱出了马车。
当她的身体贴近他坚实的胸膛时。
伊莎贝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和阳光的味道。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杰克将她抱上自己的高头大马。
让她坐在自己身前,然后自己也翻身跨上马鞍,从背后环住了她。
“坐稳了,夫人。”
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发出一声嘶鸣。
四蹄翻飞,向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
“我们不回我的庄园吗?”
伊莎贝拉在他怀里问道,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不行!”
杰克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这伙匪徒的营地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回去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
他们身后的山林里,果然传来了零星的枪声和叫骂声。
那些追赶的匪徒死士们正卖力地表演着。
朝着天空胡乱放枪,营造出穷追不舍的假象。
伊莎贝拉吓得花容失色。
下意识地将身体,更紧地靠在杰克宽阔的胸膛里。
这一刻。
她已经完全信任了这个从天而降的英俊男人。
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乌云不知何时遮蔽了月亮。
雨点开始从天而降,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两人很快就被浇得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和发梢不断滴落。
杰克在漆黑的雨夜中辨别着方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雨的山洞。
他扶着伊莎贝拉下了马,将马拴在洞口的树上,然后带着她走进了山洞。
山洞不大,但很干燥。
杰克从马鞍的行囊里取出火石和一些引火物。
很快就生起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山洞里的寒冷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