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消息通过情报网络,传到洛森的耳中时。
他正坐在自家门廊下,
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削着苹果。
“呵。”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那帮的家伙想用现金作为诱饵。
引诱他再次出洞,
然后让平克顿的行动队将他连人带马,一起撕碎。
“想玩钓鱼执法?”
洛森将一块苹果扔进嘴里,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好啊,如你们所愿。”
他眼中的凶光一闪而逝。
我能抢你第一次,
自然也就能抢你第二次。
与此同时,草莓镇。
治安官巴恩斯带着两名警员,
再次闯进了杰克和伊莎贝尔的庄园。
“安德森先生。”
巴恩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些事情,我越想越不对劲,还得再找你聊聊。”
伊莎贝尔立刻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挡在了杰克身前:
“巴恩斯警长!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远着呢,夫人。”
巴恩斯绕开她,死死地盯着杰克。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那伙劫匪,为了抢钱,把派克先生的腿打断了两次,还绑架了你。
这说明他们是何等的凶残。但后来,派克先生因为没有支付赎金,他们就杀了他。对吗?”
“是又怎么样?”伊莎贝尔反问道。
“怎么样?”巴恩斯冷笑一声。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为了钱能杀人,但你,安德森先生把他们的人质,也就是这位漂亮的夫人,从他们手里救了了出来,断了他们最后的财路。”
“按理说,他们应该把你碎尸万段才对。可结果呢?他们居然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他向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说道:
“这他妈的根本不合逻辑!”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杰克安德森,跟那伙劫匪根本就是一伙的!这一切都是你们演的一出戏!”
面对这番指控。
杰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治安官先生,你的想象力,可以去写一本三流小说了。”
“那伙劫匪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报复,我怎么会知道?也许他们觉得我的妻子没价值了,跟我这个无名小卒拼命不值得。
也许他们有了更大的目标。总之,我没有跟任何劫匪勾结。你想抓我,可以,拿出证据来。”
“证据?我会找到的!”
“在你找到之前,就请你离开我的房子。”
杰克开口驱逐他们。
“你!”巴恩斯被噎得脸色涨红。
伊莎贝尔更是毫不客气地斥责道:
“巴恩斯警长!杰克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现在的丈夫!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他!请你立刻离开!”
“嘿,别以为你们不承认,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巴恩斯也没有了耐心,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我告诉你们,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探员,现在正在各个城镇,调查所有可疑的外来者。我会把你的情况上报给他们。”
他凑近杰克,恶狠狠地低声说道:
“那帮家伙,可没我这么好的脾气。”
“落到他们手里,就算你没罪,也得脱层皮。”
“你好自为之吧,英雄。”
说完,治安官巴恩斯冷哼一声,
带着警员离开。
他没有在开玩笑。
离开庄园后,他立刻派人赶往平克顿探员们在索诺马县设立的临时办事处。
将关于杰克安德森的所有可疑之处,报告给了格雷夫斯探员。
于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三名穿着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男人,骑着马出现在了草莓镇那条长长的车道尽头。
第29章 加州,我们说了算
草莓镇,镇议会。
今天,这栋镇上最气派的二层小楼里,
正举办着一场气氛热烈的午宴。
满脸油光的镇长和以亨德森为首的几名镇议员。
正像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三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治安官巴恩斯也作陪在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那三位客人,正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高级探员,格雷夫斯和他的两名助手。
“格雷夫斯先生,我代表草莓镇全体居民,敬您一杯!”
亨德森议员举起手中的威士忌,满脸红光。
“您的到来,就像阳光驱散了乌云,让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公民,重新看到了秩序和希望。”
格雷夫斯连酒杯都懒得碰一下,
只是用餐巾擦了擦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省省吧,议员先生。”
“我不是来参加你们乡下人的派对的。”
“事实上,就算你们不派人去请,我们也正准备过来。”
宴会桌上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格雷夫斯毫不在意。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用手指在草莓镇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点。
“根据我们事务所的情报分析,最近这一个月,所有发生在北加州的、跟爱尔兰人有关的恶性犯罪,其源头都指向了你们这个小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线,连接到不远处的一个标记点。
“第一起。铁路工地发生的‘矿难’,六个爱尔兰人‘意外’死亡,铁路公司赔了整整一千八百块鹰洋。那个工地,就在你们草莓镇附近。”
他又点了点另一个地方。
“前几天被洗劫的发薪火车,根据幸存者的描述,动手的也是一群爱尔兰口音的劫匪。
我们查到,那群劫匪在动手前,洗劫了索诺马县的一家杂货铺,抢走了大量的枪支弹药。
而那家杂货铺的老板称,那伙人,是从马林县的方向过来的。”
格雷夫斯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流向了你们这里。”
“草莓镇,现在是最可疑的地方。”
治安官巴恩斯连忙插话,试图将火力引开:
“格雷夫斯先生,您说得对!我们也觉得镇上出了问题!尤其是那个叫杰克安德森的外来者,他的嫌疑非常大!”
“那个继承了派克农场的幸运儿?”
格雷夫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巴恩斯警长,你的报告我看过了。”
“那还用得着怀疑吗?”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说道:
“像那种来路不明的杂种,根本不需要证据。”
“我们的办事流程很简单先抓了再说。”
他瞥了一眼在场兴奋得脸色发红的议员们,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们可以放心,在平克顿的审讯室里,还没有撬不开的嘴。”
“不管他跟那伙劫匪有没有关系,不出三天,他就会哭着喊着,承认自己是杀害派克的凶手。”
“我保证。”
“太好了!”
“这就太好了!”
亨德森和镇长等人,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充满贪婪的眼神。
只要抓了杰克,这个案子就成了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