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伊利诺伊州。
距离圣拉斐尔镇两千英里之外。
平克顿家族的庄园坐落在密歇根湖畔的富人区。
这里戒备森严,高大的铸铁围栏,还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持枪护卫。
这些全都是从联邦军退伍的老兵,以及平克顿自己的A级探员。
任何试图闯入这里的人,都会在几秒内被打成马蜂窝。
夜色已深。
庄园主楼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艾伦平克顿正和他的两个儿站在一副巨大世界地图前。
“所以,不要只盯着加州那群爱尔兰杂碎。”
老平克顿中气十足。
“他们的死活只是面子问题,但我们的里子,在欧洲。”
“俾斯麦统一了德意志,法国人刚输了战争,正憋着一口气。而俄国人,永远都像一头没吃饱的熊,盯着南边的土耳其。”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罗伯特有些不解。
“蠢货!”
老平克顿恨铁不成钢:“战争!战争意味着风险!风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信息!”
“欧洲的银行家、贵族、乃至皇室,他们都想知道对手的底牌,而我们平克顿就是卖底牌的!”
“威廉,你下个月去伦敦和巴黎,我们的欧洲分部必须在明年春天开起来。告诉他们,美国总统林肯信任我们,欧洲的国王,也同样可以!”
“是,父亲!”
“罗伯特,你的任务在国内。”
老平克顿又指向美国地图:“劳工问题,这才是我们未来五十年的金矿。
那些工会,以及罢工者,他们就是这个国家肌体上的癌症。
工厂主、铁路大亨们,这些人都会排着队把钱塞进我们的口袋,只求我们帮他们解决这些麻烦。”
“可是加州……”
“加州只是一个教训!”
老平克顿冷哼道:“一个提醒我们永远不要低估任何敌人的教训,索恩和凯恩会处理好的,我们的重心还得……”
“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从书房外传来。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巨响。
第80章 老平克顿的震惊
“怎么回事!”
老平克顿心猛的一沉。
客厅!那里是客厅!他的儿媳和孙子孙女们都在那里!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走廊!
“敌袭!保护先生们!”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两名贴身保镖冲了进来,试图把平克顿父子三人推进墙后的应急通道。
但还是太迟了。
一颗子弹径直穿透第一个保镖的眉心。
第二个保镖刚举起枪,一只皮靴就从阴影中踹出,正中他的胸口。
他直接倒飞回来,砸翻了老平克顿的书桌。
三个头戴面罩的男人直接堵在了书房门口。
“别乱动哦,先生们!”
为首的蒙面人顺手击毙刚爬起来的保镖,枪口对准了父子三人。
“我们的人已经拜访了这栋宅子的每一个房间。”
“外面那十二个护卫,现在都睡得很安详。”
“什么?”
罗伯特和威廉惊得呼吸一滞。
十二个护卫连个声响都没有就被解决了?
这不可能!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啊!放开我!放开我的孩子!”
客厅里传来儿媳的哭喊声。
很快,威廉和罗伯特的妻子,还有三个惊恐万状的孩子,被另外两名枪手推搡着赶进了书房。
“妈妈!”
最小的孙女吓得大哭起来。
“FUCK!”
罗伯特目眦欲裂,猛地举枪就要反击。
“砰!”
蒙面人首领速度比他更快。
子弹擦着罗伯特的耳朵,射在他身后半英寸的地板上。
“我说了,别动!”
枪手语气森森:“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儿子!”
这下罗伯特老实了。
“把他们关进那边的卧室!”
女人和孩子们的哭喊声很快被厚重的卧室门隔绝。
一名持枪的死士就守在门口。
现在书房只剩下平克顿父子三人,和这个为首的蒙面人。
威廉和罗伯特,这两位掌管着平克顿半壁江山的硬汉,此刻已经是浑身冷汗。
这里是什么地方?
芝加哥,是他们的总部。
是全美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他们居然就这么毫无察觉地,被敌人端了老巢?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反倒是艾伦平克顿,在最初的震惊后,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随后放下了那只一直藏在桌下握着一把德林格手枪的手。
现在已经没用了。
“咳咳!你们是谁的人?”
“是求财?还是,别的什么?”
洛森的思维在这一刻,降临在杀手首领身上。
洛森没有搭理他,好整以暇地走到了老平克顿的酒架前。
“啧啧。”
他拿起一瓶酒,对着灯光看了看。
“1858年的麦卡伦,好酒啊。”
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随后在平克顿父子三人正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老平克顿浑身猛地一僵。
洛森摘下了他的面罩。
那是一张陌生且冰冷的白人面孔。
他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三个脸色惨白的传奇人物。
随后笑了笑,目光最终落在了罗伯特的身上。
罗伯特被他这一下看得浑身发毛。
“罗伯特平克顿先生。”
“你平时负责纽约分部和东海岸的业务,这次回到芝加哥,真好啊。”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微笑着吐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一家人整整齐齐,也省得我们的人,再跑一趟纽约了。”
罗伯特猛地一抖。
这个人他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知道自己常驻纽约的业务。
“你们……”
老平克顿干涩开口:“你们就是加州的那群爱尔兰匪帮?”
“哈!”
洛森笑了笑,给平克顿面前的空杯子里,也倒上了一杯酒液。
“还是老爷子眼神好,一眼就把我们认出来了。”
洛森举起酒瓶,隔空示意。
“我向来敬重阁下,毕竟,能白手起家,建立这么一个帝国的人,不多,喝一杯吧!”
“父亲,别喝!”威廉低吼道。
“砰!”
站在威廉身后的死士直接用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腰上。
威廉疼得弓着腰,但还是想阻拦:“我父亲病了,他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