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嫌加州的矛盾还不够尖锐吗?现在旧金山码头上,有多少我们白人兄弟没有工作!你还要让那些留着辫子的黄皮猴子来继续抢他们的饭碗吗?”
“没错!州长,这个提议太荒谬了!”
“听我说完!”欧文大吼。
一个一直沉默的议员,戴维斯,清了清嗓子。
“伙计们,伙计们!先冷静一下,帕特里克,或许你还不知道最新的消息。”
“什么消息?”
戴维斯慢悠悠拿出一份报告:“你们以为华人还在抢铁路和矿场的饭碗吗?错了。
现在,南太平洋铁路公司和各大矿场,都在为招不到人而发愁,那些华工都跑了!”
“跑了?”
夏普也愣住了:“去哪了?除了修铁路和挖矿,他们还能干什么?”
“农场。”
戴维斯吐出一个词。
“最近几个月,土地管理局的生意好得出奇,一大批英裔的新移民,正在利用《宅地法》申领土地。草莓镇、索诺马县等等这些,到处都是新开垦的农场。而那些离开工地的华工,都被这些新农场主雇走了,薪水听说跟白人一样。”
……
萨克拉门托的政治风暴,对于草莓镇的洛森而言,不过是报纸上几行无聊的铅字。
真正的猎人,从不关心羊群在被宰杀前是否需要开会讨论。
此刻,北加州的版图正在白虎安保公司的铁蹄下被重新丈量!
圣拉斐尔镇的英雄事迹,已经成了白虎公司最好的广告。
这份广告的效力,远胜于任何报纸的吹嘘,因为它是由三十多颗狰狞的头颅和一场神兵天降的完美戏剧所背书的。
业务,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洛森的书房里,北加州地图上已经插满了代表潜在客户的红色小旗。
甘博尼尼水银矿、贝拉联盟矿山、硫磺岸矿山……
这些流淌着水银和黄金的洞穴,是工业的脏血,也是最诱人的肥肉。
索诺玛木材公司、泰隆锯木厂,那些动辄需要十几人合抱的红杉,每一棵倒下,都意味着一栋纽约豪宅的建设。
还有那些酒庄。
一瓶瓶贴着精致标签的葡萄酒,其利润比抢劫银行还要稳定。
最后,则是那些庞大的牧场。
洛森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占地广阔的庄园上。
雷丁牧场。
而死士伊森也在不久前传回了一个好消息。
“艾比盖尔雷丁已完全臣服,现正处于极度恋爱脑阶段,甚至主动提议私奔,并愿意窃取家族地契作为爱的证明。”
洛森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该说不说,恋爱脑的威力确实强大。
艾比盖尔雷丁,十九岁,雷丁家族唯一的小女儿,也是老赛拉斯的掌上明珠。
伊森,洛森麾下最顶级的特化型死士。
他那张酷似年轻版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脸,配上系统赋予的浪漫主义诗人和忧郁艺术家气质,是攻陷任何恋爱脑的终极武器。
在索诺玛县的陶艺店里,那场完美的邂逅之后。
伊森伪装成一个才华横溢但穷困潦倒的牛仔艺术家,只用了三天,就让这位千金小姐完全沦陷。
从里到外,被征服得服服帖帖。
“既然这样,艾比盖尔的父亲和她那三个蠢货哥哥,也该上路了。”
一个完整的绝户计2.0版,已经闭环。
第一步,伊森俘获艾比盖尔,第二步,悍匪灭门,只留下悲痛欲绝的唯一继承人艾比盖尔。
最后一步,伊森迎娶艾比盖尔,顺理成章地,以合法丈夫的身份,接管雷丁家族那一万英亩土地,以及,那条垄断了上游水源的俄罗斯河水权!
不过,在这之前,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雷丁家族在灭亡之前,还得发挥一下最后的价值,为白虎安保公司的业务拓展,再添一把火。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广告,永远是血的教训!
“省小钱,酿大祸!”
“看啊,那个可怜的雷丁家族,就是因为不舍得雇佣白虎安保,才被爱尔兰匪帮灭门的!真是活该!”
“去吧,”
他对阿豹吩咐道:“让亚当斯和马尔科跑一趟雷丁牧场。”
“告诉他们,拿出最好的服务菜单,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
……
两天后,雷丁牧场。
一万英亩的土地,广袤得就像一个小型王国。
俄罗斯河最肥沃的一段支流被他们强行圈入领地,滋养着数万头肥壮的赫里福德牛。
亚当斯和马尔科,这两名洛森麾下最为能说会道的死士,此刻正骑着马,驶向庄园的主宅。
两人都穿着崭新的黑色西装,擦得锃亮的皮靴上,连马镫的倒影都清晰可见。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安保人员,更像是从华尔街来的银行家。
“天呐,看看!”
马尔科低声吹了声口哨,目光却掠过那些肥牛,停在了庄园入口处那座地标上。
那是一座由头骨组成的金字塔。
最下面是野牛、麋鹿和灰熊的头骨,巨大而狰狞。
而堆在最上面的,至少有四五十颗人类头骨。
那是印第安人的头颅。
是老赛拉斯雷丁开拓这片土地时,屠戮当地波莫部落留下的功勋。
这是雷丁家族的家徽,也是震慑宵小最野蛮的利器。
“赛拉斯雷丁。”
亚当斯目冷冷看着这个纪念碑:“一个靠屠杀土著起家的老杂种,他还以为这堆骨头能吓住全部的人?”
“也许吧。”
马尔科笑了笑:“但它吓不住鬣狗。”
两人在主宅前勒马,一名满脸横肉的牛仔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不欢迎推销圣经的吗?”
“日安,先生。”
亚当斯摘下圆顶礼帽:“我们是白虎安保公司的业务代表。有幸预约,前来拜访赛拉斯雷丁先生。”
那牛仔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们俩。
“白虎?就是报纸上那群?”
“是的,就是报纸上拯救了圣拉斐尔的英雄,先生。”
亚当斯微笑着,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枚五美元的鹰洋。
那牛仔掂了掂,表情松动了些。
“哼,英雄?好吧。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老板。”
五分钟后,两人被带到庄园后院的靶场。
“砰!砰!砰!”
这里枪声连绵不绝。
只见一个身高六英尺五英寸、体格壮硕得能一拳打死一头公牛的老者,正端着一把定制的温彻斯特步枪,半眯着眼。
他身旁,三个同样高大健壮的儿子,正轮流将一瓶瓶威士忌抛向空中。
老者纹丝不动,每一次枪响,都有一瓶威士忌在半空中炸开。
他,就是赛拉斯雷丁。
“砰!”
最后一枪,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转身反手一枪,就将身后抛出的酒瓶凌空打爆!
“吼!”
他畅快大吼,随手把滚烫的步枪扔给儿子。
“今天发挥还不错。”
他抓起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一双自带狠劲的眼睛,扫向亚当斯和马尔科。
“你们就是那群白虎?”
“报纸上那一群中国佬也敢自称老虎?”
他那三个儿子也跟着一阵哄笑。
亚当斯依旧保持着微笑:“雷丁先生,感谢您抽出宝贵的时间。我们此来,是想和您谈一谈关于安全的生意。”
“安全?”
赛拉斯摇头笑了笑:“在这片土地上,你他妈的跟我谈安全?你以为我是圣拉斐尔镇上那些吓破了胆的娘们儿吗?”
“当然不,先生。您的威名,在萨克拉门托都能听到。”
马尔科接过话头:“正因为如此,您的产业、家族,才是那些亡命之徒最眼红的目标。尤其是现在,爱尔兰匪帮正像疯狗一样到处流窜。”
“爱尔兰人?”
赛拉斯嗤之以鼻:“一群只会喝劣质酒、在酒馆里打架的废物。让他们来!来多少,我杀多少!”
“我们理解您的自信,先生。”
亚当斯不失时机地打开了公文包,取出一份业务手册。
“但白虎安保提供的,不是简单的自信,而是系统性的保障。我们目前为北加州的尊贵客户,提供三档服务套餐。”
赛拉斯不耐烦地摆摆手,但他身边的二儿子却一脸好奇地接了过去。
“青铜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