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许大茂,你也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拿钱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急着回去睡觉呢。”
许大茂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点点头,回了里屋,拿出三十块钱,递给刘光福。
刘光福和刘光天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刘光福刚要接过钱,许大茂又将手缩回。
刘光福皱眉道:
“许大茂,你怎么又反悔了?”
许大茂沉声道:
“我不是反悔。这个钱借给你没问题,但你得写字据。”
刘光福想了想,虽然自己不打算还钱,不过还是做戏做全套,点点头道:
“行,我写。”
说着,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纸和笔,写下借条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接过借条,还是没有把钱交给刘光福。刘光福不禁有些生气,道:
“许大茂,我借条都给你写了,你还要怎么样?”
许大茂冷冷扫了刘光福和刘光天一眼,说道:
“光福、光天,这三十块钱我借给你们没问题,我认栽。
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们别想再拿这个说事。”
刘光天眼疾手快,直接从许大茂手里将三十块钱夺走。
许大茂见状气急,却也不好再去和刘光天争抢。
刘光天一手拿钱,另一只手沾了沾唾沫,然后得意地点了点钱。
点完之后,把钱在手心里拍了拍,笑道:
“行,钱数没问题。许大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的事先到这。”
说着,也不等许大茂开口,刘光天就拉着刘光福一起出了门。
许大茂看着两人走出自己家门,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可是被人拿住了把柄,终究是无计可施,只能狠狠冲着两人背影啐了一口,然后猛地把门关上。
刘光福听到许大茂关上门,就再也按捺不住,连忙要从刘光天手里把钱抢过来。
刘光天笑着躲开刘光福的手,说道:
“光福,你急什么。”
刘光福一见刘光天竟然不把钱给自己,也有些急了,道:
“光天,这钱可是我打的欠条,当然要把钱给我啊。”
刘光天说道:
“谁打的欠条都无所谓,这钱反正咱们也没打算要还。
你打的欠条确实不错,不过,这个主意可是我想的,对不对?”
刘光福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点点头。
刘光天道:
“那这钱是不是该有我一份?”
刘光福想了想,只能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
刘光天满意地点点头,拍拍刘光福的肩膀,说道:
“这才对嘛。咱们兄弟两个得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说着,数出来十五块钱,塞到刘光福手里,说道:
“这是十五块钱,刚好咱俩一人一半。”
刘光福眼瞅着刘光天分走一半,不由非常肉疼。
刘光天自然是看出了刘光福的肉疼,说道:
“你眼光也放远点,这才是第一回。以后咱们好日子长着呢,时不时的都可以找许大茂‘借’点。”
刘光福一想也是,这法子既然管用,那以后肯定还能再用。
“不过,”刘光福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地说道,“许大茂这家伙,好像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咱们万一把他逼急了,他不会找人收拾咱们吧?”
“光福,不是我说你,”刘光天有些不以为然地瞥了刘光福一眼,然后接着说道,“就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能干成什么事?”
刘光福有些不快,道:
“我这不也是担心咱俩安全吗?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刘光天说道:
“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你想想,许大茂之前成天喝得醉醺醺的,你再看看他现在,哪还有人请他吃饭?他以前那些朋友,都是看中他放映员身份的酒肉朋友,哪有什么真朋友。”
刘光福点点头,道:
“说的也是,许大茂最近感觉基本上没什么应酬了。”
刘光天说道:
“所以,你也就别瞎操心了。再说了,他要是真撕破了脸,那他那工作也就别准备要了。孰轻孰重他肯定得掂量掂量。”
刘光福闻言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刘光天突然想起一事,问道:
“对了,你不是要买手表吗?咱俩啥时候一起去看看买块手表去?”
听到这,刘光福说道:
“我倒是想买,不过,加上今天这十五块钱,钱还是差了点。而且,关键我现在还没票呢。”
刘光天闻言哈哈一笑,道:
“,我当什么事呢。你也是,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你不如直接去信托商店买个二手的。
又便宜,还不用票。要不然等你弄到票,黄花菜都凉了。”
刘光福闻言还是有些犹豫,道:
“二手行不行啊?万一质量有问题,那不亏大了。”
刘光天道:
“质量你放心就行,肯定没问题。信托商店里都有专门的师傅,人家收的表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
“要是表的质量有问题,有么人家就不收,要么就是收了以后修好了再卖。”
“肯定是不会把有问题的表卖给顾客的。”
刘光福听了,也有些心动,道:
“要是这么说,还真挺合适的。”
“那过几天,咱俩一起去信托商店看看。”
第1042章 夜访
许大茂在椅子上坐下,郁闷得直喘粗气。他许大茂哪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种委屈啊?
“刘光福、刘光天这两个王八蛋,我早晚让你们好看。”
许大茂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陶瓷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看着一地的碎瓷片,许大茂心里又有点心疼。
“这可是自己花钱买的。”
不过这个茶杯摔了之后,许大茂的心情好了许多,心情一平复下来,脑子也灵活了一些。
刘家兄弟两个人之所以敢拿捏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上班的时候干了点私活。
干私活这事可大可小,通常来说民不告官不究。
但是现在自己还在留厂察看,如果事情闹大了,确实对自己有些不利。
不过摄影这事,你要说是私活也行,但是换一个角度,这不也是宣传轧钢厂吗?
自己拍的厂里的照片上了报纸,那对厂里也是好事啊。
想到这,许大茂有些小激动。
“就是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不但不会受到批评,反倒是要当成典型来表扬。”
“毕竟自己是宣传科的,那拍拍照,搞搞宣传也算自己的本职工作呀。”
“至于稿费,那是个人本事。”
“自己没偷没抢,又没占公家便宜,谁也不能说啥呀。”
许大茂想到这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自己刚才竟然就这么被两个兔崽子给唬住了,真是够窝囊的。”许大茂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许大茂霍地站起身来,想直接去老刘家,把他们俩借去的钱要回来。
可是手还没推开门,就又缩了回来。
“自己这时候还是不能太冲动,还是要先沉住气。”
“当务之急不是找刘家兄弟把钱要回来,而是应该找范金友打听清楚,自己这么些照片究竟发到哪家报纸或者杂志上了。”
“只要这个事打听清楚,自己找来几份刊物,然后不用刘氏兄弟举报自己,自己直接去找科长。”
“把这刊物往领导桌上一放,那科长还不得往死里夸自己呀?”
“厂里可是有制度的,能在报纸杂志上报导自己单位,那可是实打实的工作业绩。”
“到时候自己不但不会被批评,说不定厂领导一高兴,把自己的留厂察看提前结束了呢。”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许大茂心中暗道:“刘光福、刘光天,你两个孙子给我等着。”
“等我把这件事情摆平,我让你们把从我这拿走的钱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
许大茂心情很是激动,一刻也不能等,立马就穿上衣服出了门,去找范金友。
范金友听到敲门声还有些奇怪,大晚上的谁来找他?
等到一开门,看到许大茂一脸激动地站在门口,范金友微微一愣,说道:
“许大茂,你怎么来了?”说着把许大茂让进了屋里。
许大茂顾不上和范金友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金友,你给我说句实话,我给你的那些照片到底是哪家报社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