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董事，当年您创办轧钢厂，是为了什么？”
娄振华想了想，缓缓道:
“当年创办轧钢厂，其实也是希望能或多或少改变一下国家工业极度落后的状况。”
“不过，商人嘛，在商言商。发展工业的同时肯定也想赚钱。”
林卓由衷地赞道：
“娄董事志向高远，实乃我辈年轻人的楷模。”
娄振华摇了摇头，苦笑道：
“说笑了，什么楷模不楷模的，不过是想多赚点钱，给妻女有个好的生活。”
林卓接着问道：
“那您现在觉得，您当初的想法实现了吗？”
娄振华想了想，道：
“算是吧。”
“公私合营以后，轧钢厂的规模扩大了好几倍，年产量也增加了好几倍。”
“技术实力，产品种类也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比我经营那时候强多了。”
“而且，现在我们一家子光靠每年分红，就能过上舒适的生活。”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我当年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只是……”娄振华话锋一转，道：
“只是现在我也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谭雅丽闻言，有些着急，道：
“老娄，你说的这是哪里话。”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不很好吗，你就别不知足了。”
林卓和娄家人不过见了几面，林卓就说出去香江这种话。
谭雅丽虽然对林卓道印象非常不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很难了解一个人。
谁知道林卓是不是来试探自己家的，万一前脚发几句牢骚，后脚就让这小子给举报了怎么办。
如果是那样，那自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卓感受到谭雅丽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透着十二分的警惕，也不禁苦笑。
其实，自从遇到娄晓娥的那一刻起，林卓就在琢磨怎样劝他们一家离开。
现在，整个社会还没有那么紧张，起风后，他们想离开，就难上加难了。
而且，如果现在走，可以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家底哪怕没法全部带走，也能带走大部分。
至少不用像原著中那样，最后仓皇跑路，许多准备都来不及做。
其实林卓内心也清楚，今天这样单刀直入效果可能并不好。
自己没凭没据的，就让人家搬家去香江，这搁谁也不愿意啊。
不过，林卓也没想着一次交谈就说服娄家出走。
只是想在他们心中先种下这样一颗种子，让他们提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哪怕他们暂时还不信任自己，但是听到自己的一番话，他们今后遇到什么情况，肯定会想起自己的话。
林卓看向谭雅丽，道：
“阿姨，有句老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您可能很知足，但是有时候许多事，身不由己。”
“特别是这几年，我想，您和娄董事肯定都感受到了整个形势的微妙变化。”
娄振华默默地听着林卓道话，良久才开口道：
“小林，谢谢你的好意，我需要考虑考虑，就不陪你了。”
说着，娄振华放下了筷子。
林卓看着娄振华的举动，这已经是下了逐客令。
林卓并没有怪罪娄振华，反倒很理解他。
毕竟自己的话对他们一家的冲击力太过强大。
他们自己也需要慢慢消化消化。
林卓也放下筷子，起身道：
“感谢娄董事和阿姨的盛情款待。”
说着，便向大门走去。
娄晓娥把林卓送到门口，眼看着林卓骑上自行车缓缓走远，心中满不是滋味。
仿佛此次一别，后会无期。
娄晓娥有些失落的坐回餐桌前。
娄振华见娄晓娥也坐下了，开口道：
“雅丽，晓娥，说说你们的看法。”
谭雅丽皱着眉头，道：
“我感觉林卓这小子有些危言耸听。”
“虽说现在的轧钢厂咱们已经没有了经营权，但是公私合营时候，答应给咱们的分红，可是一直在正常发放。”
“如果我们哪天跑路了，那这分红可就打水漂了。”
娄晓娥道：
“妈，你就别纠结分红了。”
“咱们现在是要分析分析林卓的话有没有道理。”
娄振华点了点头，道:
“我觉得晓娥说的对。”
“这么多年下来，哪怕是不要以后的分红，咱们的钱也花不了。”
“再说只要有本钱，我们到了香江，想赚钱的话也可以继续赚。”
谭雅丽想了想，道：
“哪怕不考虑分红的事，我也感觉林卓有点夸大其词了。”
娄振华点头道：
“现在的形势肯定还没有恶化到马上要走的程度。”
“但是，我觉得今天林卓的话确实是给我提了个醒。”
“我们可以早做准备。”
娄晓娥问道:
“爸，你的意思是，还是要准备走？”
娄振华摇了摇头，道：
“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但是我们都需要随时关系情况的变化。”
“只要情况一不对，我们可以立马脱身。”
谭雅丽抬头看了看装修豪华的房子，有些不舍，道：
“这么好的房子，走了可真可惜啊。”
娄振华握了握谭雅丽的手，又握了握娄晓娥的手，道：
“不用可惜，只要咱们在一起，哪里都是我们的家。”
第170章 能搞到计划外物资吗
林卓从娄家出来，骑上自行车，呼啸的北风吹过，让林卓原本有些发热的面庞慢慢冷却了下来。
娄家三人原本对自己的态度都很好，但说了让他们去香江之后，林卓能明显感觉到两人态度上的变化。
特别是娄振华和谭雅丽，林卓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那种警惕和审视。
即便如此，林卓对两人其实没有多少意见。
交浅言深，总共没见过两面都人，说一番这种话，任谁也会有所提防。
说出那些话之前，林卓其实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事情自己已经点到，至于娄振华最终作出什么样的决断，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林卓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在四合院门口刚好遇到下班回来的何雨柱。
林卓打了声招呼，道：
“柱子，你这下班够晚的。”
“大过节的，厂领导也不回家过节吗？”
“别提了，”何雨柱忍不住发牢骚道：
“过节才忙啊，领导要招待客人。”
何雨柱闻到林卓身上的酒气，问道:
“出去喝酒了？”
林卓点点头。
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两个饭盒和小半瓶白酒，道：
“还想喝点不？”
林卓晚上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根本没吃饱，闻言点点头，道：
“行，那就到我那儿吧。”
“到你家别耽误雨水学习。”
何雨柱觉得林卓说的有理，回家先和何雨水打了招呼，这才来到前院。
刚才两人进院的动静被阎埠贵听到，阎埠贵一直躲在窗帘后面往院里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