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问一旁的宫晴美,道:
“晴美,这些人是干嘛的?”
宫晴美小声道:
“听说是全国各地来四九城集训的。”
“今天要和咱们棋社的人对局。”
宫晴美又补充道:
“据说都是全国顶尖的人物。”
宫晴美目光示意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道:
“那个就是程祖德。”
林卓顺着宫晴美目光看去,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程祖德。
程祖德戴着一副眼镜,目光炯炯有神。
林卓暗道,这就是华夏围棋未来几年的中流砥柱。
过锡生见林卓进来,连忙招呼林卓,道:
“小林,过来。”
林卓闻言,走到过锡生跟前。
过锡生向一位老者道:
“刘老,这位贾家是我之前跟您说的,我们发现的一个好苗子,林卓,小林。”
接着,过锡生又看向林卓道:
“小林,这位是刘隶怀,刘老。”
刘隶怀和过锡生并称“南刘北李”,多次获得全国围棋冠军。
是当今华夏围棋界的泰斗人物。
林卓连忙恭敬地道招呼,道:
“刘老好。”
刘隶怀和蔼的向林卓点点头,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华夏这么大,年年都有好苗子。
而且林卓这年纪,一看已经二十出头了。
作为“苗子”,年纪实在是大了点。
要是真有本事,这个年纪已经是出成绩的时候了。
比如自己带来的程祖德,已经在和东洋棋手的交手中崭露头角了。
过锡生见刘隶怀表情,也大概猜出了刘隶怀的心思,却也不说破,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林卓下去。
过锡生道:
“刘老,这次你们来四九城集训,我们四九城的棋手可得好好向你们讨教一下。”
刘隶怀笑了笑,道:
“你呀,你们可都是首都的棋手,我们这些都是基层棋手,比不了的。”
“上午,咱们安排几局,交流一下。”
过锡生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说着,两人就商定了一下对战名单。
当过锡生把林卓安排为程祖德的对手时,刘隶怀微微一愣,道:
“锡生,看来你对这个小林很有信心啊。”
过锡生摇摇头道:
“他能不能赢祖德我说不好,不过我是觉得他的棋很有新意,说不定能带给祖德一些启发。”
很快,按照对局分组,几盘棋在研究室里同时进行。
当得知自己的对手是程祖德时,林卓也稍稍有些惊讶。
他自己也没想到过锡生对自己这么看好,竟然直接让自己对上当今华夏年轻一代第一人。
一旁的宫晴美闻言比林卓还激动,同时还有些紧张。
宫晴美在林卓一旁小声道:
“加油!”
林卓微笑给宫晴美点点头,道:
“放心吧。”
两人对面坐下,定下的规则是分先,也就是下两局,两人交替执黑。
这盘棋也吸引了观战人最多的目光。
毕竟一边是华夏年轻一代第一人,另一边则是名不见经传,四九城围棋圈许多人都不熟悉的年轻人。
外地来的一众棋手,也对林卓非常好奇,找相熟的朋友打听。
“那个年轻同志是什么来路啊,怎么直接安排他和程祖德对局?”
“是啊,感觉很眼生,好像从来没在全国比赛里见过。”
“不会是你们四九城故意派出一个人田忌赛马吧,内部交流,没什么必要吧。”
棋社里的人道:
“说实话,我们对林卓也不是特别熟悉。”
“是啊,他来我们棋社总共也就个把月。”
“不过他水平还是不错的。”
“嗯,怎么说呢,他的棋挺怪,你看一会儿就知道了。”
观战的人正窃窃私语,突然,林卓一手点三三,直接让外地棋手惊掉了下巴。
“你确定这个林卓正经学过棋?”
“是啊,我要是说敢这么下,我们教练能打死我。”
棋社的几个棋手忍俊不禁,他们一开始看到林卓这么下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所以我说他的棋比较怪啊。”
外地棋手皱眉道:
“这不是怪不怪的问题,是没道理啊。”
“对啊,这么下明显是亏啊。”
棋社棋手道:
“亏不亏,我也说不清楚,你耐心往下看,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此时身在局中的程祖德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点三三这一手,自己在正式比赛中几乎都见不到了。
也就是刚开始学围棋的时候,不少小朋友忍不住要下。
但下了之后都要被教练打手心。
结果现在对面这个年轻棋手竟然下出了这一手。
程祖德皱眉想了一会,实在是没看出林卓这一手有什么用意。
程祖德只能用正常定式下法应对。
两人快速按定式走了几步,当众人以为这只是一个寻常定式时,林卓突然一个变招。
第442章 许大茂的阴谋
外地棋手皱眉道:
“这走的不对吧?”
“是啊,没见过这么走的啊。”
程祖德见了林卓这一手,也有些意外。
但经过计算之后还是落下一子。
一旁的人算了良久,皱眉道:
“你还别说,虽然我现在还有些看不清,但是也看不出来哪里亏。”
“所以我说林卓的棋有些怪吧。”
程祖德师从上一辈棋手,是力战风格。
林卓的棋却走得非常扎实,程祖德想要发力却始终找不到发力点。
不到200手,程祖德便投子认负。
华夏年轻一代第一棋手,竟然直接完败,围观的一众棋手,特别是没见过林卓的外地棋手差点惊掉下巴。
就连棋社里的本地棋手,也惊叹不已。
他们固然对林卓的水平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林卓的水平很高。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林卓能这么干脆利落的赢下程祖德。
刘隶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陈祖德是自己一手培养的围棋新星。
原本打算在接下来的和东洋代表团的对抗中扛大旗的,结果,竟然在这四九城棋社被一个从来没听过的棋手下得毫无还手之力。
刘隶怀感觉之前的努力都有些白费了。
过锡生站在一旁看着刘隶怀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刘隶怀的心理。
过锡生小声道:
“刘老,小林没怎么接受过系统的训练,所以他的棋比较怪。”
“包括许多定式的走法,和我们寻常的走法有不少的出入。”
“如果是第一次遇上,很容易不适应。”
刘隶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也不是全部。”
刘隶怀下了几十年棋,目光非常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