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阎解娣带回来有点油水的菜汤,阎埠贵都觉得很好。
可是慢慢,总带回来菜汤,阎埠贵又觉得没什么了。
阎解娣看了眼阎埠贵,道:
“爸,你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肉呢,这年头谁家炒菜的肉能剩下啊。”
阎埠贵点点头,暗道,也是,自己家别说肉了,菜汤都剩不下。
阎埠贵无奈道:
“行吧,算你说的有理。”
阎解娣道:
“爸,我刚才和卓哥聊过了。”
“他说虽然现在还没定下会不会上场,不过到时候应该有机会上的。”
阎埠贵撇撇嘴,道:
“行啦,林卓那小子也就哄哄你这种没见识的小姑娘。”
“你以为那和东洋人下棋是闹着玩呢。”
“那是关乎国家脸面的事儿。”
“哪个教练敢乱来?”
“他跟杨厂长关系再好,也轮不到他。”
阎解娣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道:
“肯定不是闹着玩的,卓哥不会骗我的。”
“你这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三大妈皱眉道:
“你这丫头,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还没怎么着呢,就胳膊肘子向外拐。”
阎解娣懒得听父母叨叨,自顾自去一旁歇着。
……
一转眼,就到了东洋代表团来访的日子。
东洋代表团第一站来到了有人间天堂之称的临安。
比赛前一天,林卓和一众棋手来到会议室。
体委和国家队的教练给大家开会。
体委的领导照例说了一番鼓励的话。
教练则是公布了第二天出战的人选。
过锡生扫了一眼台下的棋手,道:
“经过综合考虑,明天出战的棋手有……”
说着,过锡生念了5个棋手的名字。
林卓听着五个棋手的名字,心中琢磨了一下。
也大概了解了教练组的用意。
选出来的几个棋手都是近期集训表现不错的。
中年青年都有,虽然称不上当前的最强阵容,但也绝对称得上中坚力量。
除了林卓不算,当前国家队最强的是程祖德,并没有出战。
看来,这个阵容更多的是以试探为主。
先看看对方的实力,然后安排第二轮的棋手。
几位被点到名的棋手显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程祖德也没什么反应,应该是也和他解释过原因。
过锡生也讲了下明天的一些具体安排,又给棋手们打了打气。
“同志们,东洋棋手的整体实力肯定在我们之上。”
“但是,我们也不要被他们吓倒。”
“还是要敢打敢拼,敢于冲击对手。”
“希望大家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争取有所收获。”
第二天一早,比赛打响。
五台比赛,其中三台是让先,两台是分先。
结果,一番激战,华夏棋手全败。
晚上,集训队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带队领导李主任,教练过锡生和雷溥华面色沉重。
李主任道:
“老过,老雷,形势不容乐观啊。”
“比赛前,咱们还自我感觉进步不小,可以和东洋棋手掰掰腕子。”
“没想到,差距还是非常大。”
过锡生点点头,道:
“确实,其实经过前一段时间的集训,我们都感觉我们队员的棋力有不小的进步。”
“但是如今一看,确实还有差距。”
雷溥华道:
“差距是客观存在,咱们围棋落后东洋这么多年,如果只通过几个月的集训就赶上,那肯定也不现实。”
“不过,好在,第一轮咱们派出的也不是最强阵容。”
“更多的还是以试探为主。”
“下一轮,我想我们可以派出强手,这样形势肯定会有很大改观。”
李主任点点头,道:
“嗯,下一轮,咱们争取至少拿下一局。”
“要还是被东洋人剃了光头,那咱们也不好向全国棋迷交代。”
过惕生同意道:
“我觉得李主任说的有道理。”
“不只是全国棋迷,咱们集训队也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一下信心。”
“下围棋,一但失去信心,十成的实力顶多发挥个八成。”
李主任道:
“现在队里最厉害的应该是小程吧,你们看看明天给他安排一个比较弱的对手。”
“先保证赢一场,也好提振一下士气。”
过锡生点点头,道:
“没问题,我们之前也是考虑明天让程祖德上场。”
雷溥华道:
“李主任,还有个情况,就是最近集训期间,其实我们又发现一个好苗子。”
“哦?”李主任闻言也来了兴趣,“叫什么名字。”
雷溥华道:
“年轻人叫林卓,原来是轧钢厂的工人。”
“我一个朋友推荐给我的。”
“下棋水平很不错。”
李主任闻言微微皱眉,道:
“轧钢厂?多大年纪?”
雷溥华点点头,道:
“对,轧钢厂工人,20出头。”
李主任道:
“年纪倒是还可以,只是,他一个轧钢厂工人,怎么进的集训队,水平怎么样?”
雷溥华耐心解释道:
“之前轧钢厂组织一次职工围棋比赛,小林得了冠军。”
“轧钢厂的杨厂长喜欢下棋,就把他推荐到集训队来。”
“一开始,我们也不愿意接受。”
“毕竟,集训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一个厂冠军,距离集训队的水平还是非常远的。”
雷溥华继续解释道:
“后来,我们也检验了小林的围棋水平。”
“他的水平非常高。”
“而且,下棋不按常理出牌,天马行空。”
李主任闻言,也来了兴趣,道:
“你也别光说厉害,你就说怎么个厉害法吧。”
“有没有程祖德,吴松生厉害?”
过惕生和雷溥华对望了一眼。
过锡生道:
“如果单说棋力的话,我个人感觉林卓应该比程祖德和吴松生强上一点。”
李主任闻言蹬大了眼睛,面有喜色道:
“太好了,有几个高手打底,成绩应该不错。之前怎么也没听见你们提起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