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看了何雨水一眼,从她神态上也多少猜到了她的心思,微笑道:
“雨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这些杂事谁做不一样,秦淮茹是家庭妇女,顺手做了也就做了。可你是学生啊,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高考。”
“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事分了心。”
何雨水闻言“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心里美滋滋的。
心道:“卓哥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还关心自己的学习呢。”
“不过话虽这么说,该干的活还是要干,不能让卓哥以为我是个好吃懒做的姑娘。”
林卓指了指桌上的早点,问道:
“陪我一起再吃点,我买这么多自己也吃不完。”
何雨水其实早晨吃过半个玉米饼子,可是一看香喷喷的烧饼、油条,还是有些想吃,但又不想给林卓留下个嘴馋的印象。
于是,废了好大力气压住肚里的馋虫,道:
“我在家吃过了,你赶紧趁热吃吧。”
林卓一看何雨水的神情,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家里都不富裕,肚子里油水都不多,吃根油条也是难得的奢侈。
也怪自己刚才问话问的有些多余。
林卓自顾自拿出两副碗筷,把豆浆倒进碗里,直接招呼道:
“吃过也不要紧。”
“您现在学习这么忙,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
边说边夹起一根油条,放到了何雨水面前的晚上。
何雨水此时也不再矫情,只是低声道了句“谢谢”,就和林卓一起吃饭。
想想林卓既关心自己学习,又请自己吃这么丰盛的早餐,再对比下自己哥哥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何雨水心中既感到温暖,又有些委屈。
林卓看着闷头干饭的何雨水,印象里何雨水后来的身材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此时的何雨水,身材还很是单薄。
也不知道她那个厨子亲哥是怎么照顾的。
两人吃过早饭,也没收拾碗筷,林卓就又帮着何雨水复习。
复习了一会,秦淮茹抱着盆子进了屋子。
一放下盆子,就靠到炉子前,一边搓手,一边跺着脚。
林卓看了一眼,秦淮茹的一双手冻得通红。
四九城的冬天,洗衣服真是个辛苦活。
院里有井的还好,林卓这个四合院没水井,只有自来水。
自来水的温度真能冷到骨头里。
出于礼貌,林卓还是道了声谢。
秦淮茹一边搓着手,一边道:
“都是邻居,别那么客气,我自己家也洗衣服,顺手的事。”
秦淮茹一边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桌上的早餐。
发现有两副碗筷,什么也没剩下,不禁有些失望。
本来还想着林卓看自己帮忙的份上,给自己几根油条呢。
哪想到,林卓宁肯和何雨水一起都吃了,也不给自己。
想到这里,秦淮茹不由有些恼怒,这林卓也就长了一张嘴,光说感谢有什么用,油条也舍不得给两根。
刚想到这里,却见到林卓拿出两毛钱,递到面前,道:
“秦姐,这钱你拿着,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秦淮茹一见竟然是两毛钱,心中一喜,之前的恼怒一扫而空,嘴上却推辞,道:
“林卓,都是邻居,随手帮忙的事,你这就太见外了。”
林卓直接把钱塞到秦淮茹手中,道:
“一码归一码,你给我帮忙,我给你工钱,天经地义。”
“你要是不拿这钱,我以后可不好意思再让你帮忙了。”
林卓温暖有力的大手与秦淮茹的手一触即分,秦淮茹却感觉有股热流沿着自己的手直钻到心里。
秦淮茹紧紧攥住手中的两毛钱,也不再矫情。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以后给你洗洗补补这些活我就包了。”
没给林卓拒绝的时间,秦淮茹就出门离开。
干冷的北风一吹,秦淮茹有些发烫的脸颊也慢慢冷却了下来。
秦淮茹感觉越发看不明白林卓了。
贾东旭出事的时候,他可以一毛不拔。
可是这次,自己只是用了半小时给他洗了几件衣服,他就能给自己两毛钱。
要是糊火柴盒的话,要累死累活糊几个小时才能赚这么多。
秦淮茹想了想,摊开手,把一毛装到一个口袋里,剩下的一毛,装到另外一个口袋里。
这才向自家走去。
殊不知,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的阎埠贵,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等秦淮茹走远,阎埠贵这才冲着二大妈兴奋地道:
“这秦淮茹可真是赚大了啊。”
“就这么一会功夫,给林卓洗了几件衣服,就落下两毛钱。”
三大妈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有些狐疑地问道:
“我也看见秦淮茹刚才在洗衣服,可是两毛钱你是怎么看着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十分得意地道:
“我这眼神儿你还信不过,她刚才出门数了数手里的钱,隔得就算再远些,我也看不错。”
三大妈闻言也有些心动。
“就那么一盆子衣服,半个钟头不用就能洗完,这就能赚两毛钱,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第60章 阎解娣
阎埠贵半是羡慕,半是泛酸地道:
“要不我说林卓这小子就是个败家子呢。”
“他这么个霍霍法儿,别说是四级工,就算是成了八级工也白搭。”
三大妈点头称是,然后道:
“既然秦淮茹能赚这两毛钱,我也能赚啊。”
“回头我也去给他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一次赚个几毛钱,那不比给街道上做手工活划算多了。”
街道上的手工活又累又不赚钱,每次还数量有限,得靠抢。
阎埠贵闻言却摇摇头,皱起眉头道:
“我是院里三大爷,怎么说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作为三大妈,这么出头露面给一小年轻干杂活,咱们面子上也不好看。”
三大妈心里也觉得阎埠贵说得有道理,有些不甘心,道:
“洗一回衣服可就有两毛钱呢,够买几十斤白菜了。”
“就这么错过了,实在是有些可惜啊。”
阎埠贵笑了笑,安慰道: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急。”
“我是说你不做,没说咱们家不赚这钱。”
三大妈疑惑道:
“那你的意思是?”
阎埠贵眯了眯眼睛,道:
“让解娣去啊,让解娣去赚这个钱。”
三大妈下意识地就反对道:
“可是解娣姑娘家家的,成天往一个大小伙子那跑,那成什么话啊。”
阎埠贵笑着摇头道:
“就你宝贝咱闺女,我不宝贝?”
“别忘了,咱们就住林卓对门,有什么事咱都能盯着呢。”
“那小子要是敢乱来,看我不打断他狗腿,再给他送派出所去。”
三大妈闻言有些松动,但还是有点担心。
阎埠贵见状接着道:
“林卓这小子败家是败家了点,但是我感觉作风方面应该还算不错。”
“你没看何雨水也成天找他补习功课,他要真是个毛手毛脚的,傻柱还不早就找他拼命。”
三大妈闻言,觉得阎埠贵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林卓年纪轻轻就评上四级工,在轧钢厂里都出名了。
可无论是院里还是厂里,并没传出过什么流言蜚语。
要论口碑,比那个骚包的许大茂强多了。
想到这,三大妈终于点头,道:
“行吧,老阎,那就让解娣去试试。”
阎埠贵一看三大妈同意,连忙把阎解娣喊了过来。
阎解娣正在看闲书,被阎埠贵叫起来有些不情不愿。
三大妈先开了口。
“解娣,现在有个好差事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