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乐看样子也是小酒馆的常客,随口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半斤白酒。
孙家乐介绍道:
“林卓,这是徐经理。”
“你可别看这家店小,但在咱四九城,那也是有名的老字号。”
“前朝就开在这里了,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别的不说,小酒馆的咸菜可是一绝,别家绝对吃不着这个味儿。”
徐慧真笑道:“要不说还是孙师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呢?”
徐慧真又问道:
“孙师傅,您带了新朋友过来,怎么也不给介绍介绍啊?”
说着,徐慧真笑盈盈地看向林卓。
孙家乐道:
“徐经理,我给您隆重介绍一下。”
说着,孙佳乐清了清嗓子,搂着林卓的肩膀,煞有介事地道:
“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轧钢厂最年轻的四级工,我的好哥们儿林卓同志。”
徐慧真闻言眼睛一亮,想起之前孙家乐确实提起过这么一号人。
从其他来小酒馆的轧钢厂工人口中,也听说过林卓。
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徐慧珍不禁对林卓有些刮目相看。
“原来你就是林卓啊,孙师傅在我这可是唠叨好多次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徐慧珍和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去招呼别人了。
林卓也不禁暗暗点头,徐慧珍还真是天生做买卖料。
说的话让人如沐春风,却又不显得刻意逢迎。
不大会功夫,一壶酒,几样下酒菜就送来了。
林卓与孙家乐边吃边聊了起来。
孙家乐一边给林卓倒酒一边道:
“林卓,也不知道厂里那些人怎么想的,你这能耐,不让你干电工、钳工,反倒让你当什么锻工啊。”
林卓笑了笑,道:
“伟人教导我们,‘如果有人对革命工作还有贵贱之分的想法,这是不对的。’”
“我也就是对这些小玩意比较有兴趣,算不上什么。”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林卓自己也知道,锻工只是暂时的,自己早晚会调到更轻松一些的工种。
说着,林卓话锋一转,道:
“反倒是你,倒是天生的开车的料。”
“你们一批进司机班的,你是最早开上车的吧。”
孙家乐一听林卓的话,也不禁有些得意,微笑道:
“这你都听说了,我确实是我们这一批第一个独自开车的。”
“其他那些和我一批进车队的,还都在当学徒呢。”
“赶上好说话的师傅,能开上一两次,遇上难说话的师傅,到现在连油门还没踩过呢。”
“你要是说别的,我不敢说。”
“但要说开车这手艺,我自认还是有那么点天赋的。”
“以后等我跑长途了,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捎的,尽管说,别客气。”
林卓点点头,“放心吧,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到时候你别嫌烦就行。”
现在各种物资极为匮乏,物流又不畅通,走南闯北的司机就成了非正规物流中的重要一环。
有孙家乐这么个好朋友,许多事能方便不少。
第63章 我衣服呢?
孙家乐接着道:
“下周,我就要出趟车,差不多要半个月。”
“哦?”林卓问道,“去哪里?”
孙家乐道:
“路倒是不远,就在京城周边。”
孙家乐夹起颗花生米,边吃边道:
“下周咱们厂里民兵连出去拉练,车队派我跟着一起去,给拉点装备物资什么的。”
“对了,拉练你参加吗?”
林卓一听孙家乐的话,倒是有点印象,车间里几个人好像谈论过。
下周厂里要搞民兵拉练。
这个年代的民兵,真可以算得上一直准军事力量。
由于周边关系有些紧张,以及之前人民战争的传统,国家对于民兵很重视。
无论工厂、农村,都有自己的民兵组织,不但有相当数量的武器装备,还会定期组织一定的训练。
一般是在冬天农闲的时候组织民兵拉练,中间还会组织练习一些军事科目。
像轧钢厂这种大厂,有一个民兵营,500多民兵。
林卓对拉练倒是挺好奇,前世只是在大学军训的时候走过几公里,也不知道应该算拉练还是算远足。
“车间没通知我,看来是没我的份。”
孙家乐点点头,也不意外,道:
“毕竟还是要保证生产,大部分人参加不了。”
“而且拉练一般会让资历老点的工人去,新进厂的可抢不着名额。”
林卓闻言有些不解,问道:
“拉练可是要在野外走上百里路,天寒地冻的,累也累死了,这有什么好抢的。”
孙家乐举起酒盅,和林卓碰了一个,接着道: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拉练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是管饭啊。”
“不但管饭,还顿顿有肉。”
“咱们可能不稀罕,可那些家里人口多,生活不富裕的,不但能开开荤,还能给家里省上好多天的粮食,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而且拉练能走出城市看一看,还能摸摸枪,也是挺不错的。”
林卓忍不住笑了笑,道:
“我还真涨见识了,哪知道拉练还这么多道道。”
孙家乐接着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这次拉练是几个单位一起参加,杨厂长亲自带队,谁不想在厂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咱杨厂长也是军人出身,这种事也不想咱轧钢厂落在别的厂后面。”
两人这顿饭吃得酒足饭饱,很尽兴,然后各回各家。
林卓一进院门,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再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原来是上午秦淮茹帮自己洗的晾在院里的几件衣服不见了。
心道难道又是贾家闹什么幺蛾子,把自己衣服给偷了?
阎解娣正透过自家窗户,时不时地注意前院的动静。
眼见天都黑了,林卓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心焦。
这时见林卓回来了,在院子里找自己的衣服,顿时眉开眼笑,整理了下衣服,又拢了拢头发,这才推门而出。
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也注意到林卓回来了,偷偷趴在窗户后面向外张望。
“卓哥回来了。”阎解娣开门来到院子,热情地给林卓打了个招呼。
林卓随便打了生招呼,道:
“解娣,你来的刚好,见我晾在院子里的衣服了吗?”
“出门前的时候还在这里呢,怎么吃顿饭的功夫就不见了?”
阎解娣笑了笑,道:
“卓哥,我刚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你的衣服让我拿回家了。”
林卓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三大爷家爱贪小便宜是众所周知,但是偷东西的事,却是做不出来。
林卓没急着开口,只是向阎解娣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阎解娣连忙解释道:
“卓哥,我看你晾的衣服都冻住了。衣服也不太平整,都皱皱巴巴的。”
“我就自作主张,把你的衣服拿回家,帮你烤一烤,熨一熨。”
林卓听了阎解娣的话不禁有些迷糊。
阎家出了名的能算计,怎么就突然转性学雷锋了。
林卓眼睛余光注意到三大爷家窗后似乎有人影,却装作没有注意到。
看看阎解娣有些娇羞的表情,难道是她想借机多和自己接触接触?
随即,林卓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阎解娣愿意义务劳动,阎埠贵也肯定不愿意。
有那功夫,阎埠贵宁愿让阎解娣糊几个火柴盒,还能赚点钱呢。
想到这,林卓心里也明白了。
一准是上午秦淮茹给自己洗衣服,自己给她钱的事让阎埠贵知道了。
洗衣服让秦淮茹抢了先,就让阎解娣来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