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的小弟听到熟悉的声音纷纷冲进巷子,此时巷子中雾气早已散尽,就像之前没有存在过一样,但四眼仔和修车成两人却双目圆瞪,嘴巴大张,全身僵硬的靠在墙壁上,这分明是一脸惊恐的模样,不知是生是死。
“老大?老大!”
见叫声没反应,小弟们互相对视一眼。
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将长毛给推了出来。
长毛哆哆嗦嗦来到四眼面前,用手指缓缓靠近四眼仔的鼻孔。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四眼仔鼻子的瞬间,长毛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把手抽了回来,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没……没气了!”
其他小弟们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
众人面面相觑,恐惧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这时,有人壮着胆子去查看修车成的情况,发现他也是同样的死状,这下大家彻底慌了神。
“难道是鬼?!”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今夜灵异电台大家都有收听到,各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恐怖画面,当即所有人炸毛,哭爹喊娘,生怕自己老妈给自己少生两条腿........
如果宋兆文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个红衣女是谁。
只是宋兆文随口一说要四眼仔与修车成死扑街。
没想到红衣女鬼过来索两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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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家的宋兆文第一件事就是回屋清洗。
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太充实,先是在修车铺群架、又是飙车遇鬼、到最后夜宵碰到史蒂芬周;这一天东奔西跑汗水不知打湿衬衣几次,一身早就腌入味了。
累惨了~只想泡在热水里好好大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但不知为何,脑子里最后却想到红衣女鬼~
一边打着香皂,一边把淋浴头当成麦克风。
“天空一片蔚蓝,清风添上浪漫,心里那份柔情蜜意似海无限,一生一世难分开,难改变也难再让你的爱满心内...........”
哗啦啦~
这时卫生间的玻璃隔门不知什么原因晃动几下。
“谁?!”
宋兆文停下唱歌,匆匆擦干,裹上浴巾,拉开玻璃门,但卧室内空无一人。
视线环视一圈才发现是门窗在晚风吹动下不停摇摆。
“奇了怪了,我记得我洗澡前关窗户了啊?”
宋兆文挠挠头,来到阳台前将窗户重新拉上,并合上门帘。
这时屋内的电灯仿佛电压不稳,突然忽明忽暗几下。
更有噪耳的滋滋电流声。
当他转头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何时起,床边坐了个陌生的绝美女人。
“是你?!”
宋兆文惊呼一声,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小时前清水湾山道那个红衣女鬼。
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
一种混合恐惧、期待与诧异的情绪涌入心中。
红衣女鬼,双脚离地缓缓飘到宋兆文身边,屋内明明没开风扇,但红衣女全身衣物却无风自动,为她多添了几分飘渺感。
宋兆文慢慢后退,直到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你.....我不是帮你追上陈志雄了么,你怎么还来找我?”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红衣女伸出手指,点在宋兆文额头上。
突然大量黑白画面如同幻影灯一样在宋兆文眼里快速闪过。
一个家住元朗的妙龄少女,入港岛打工,因为涉世未深被陈志雄等人诓骗,说他们是模特公司经纪人,以她的条件竞争上TVB港姐都足~再不济当个模特也绰绰有余。
哪个女孩没有明星梦?红衣女也不例外。
谁知道,陈志雄等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经纪人,而是社团人,他们经常用此借口诓骗年轻少女,然后用毒品控制再将其拉到社团名下俱乐部去营业。
红衣女别看人柔柔弱弱,但性子极强,趁机从清水湾附近洪泰专门囚禁少女的石砖屋逃走,但很不幸,两条腿哪能跑过机车?为了不被轮奸和不被毒品控制,红衣女居然选择直接跳山~
画面破碎,以上就是她的遭遇。
“你.....”宋兆文一脸复杂,双眼充满怜惜。
“嘘....”红衣女伸出食指竖在宋兆文嘴上:“我不要你可怜我,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告个别,我执念已消,不能在阳间兜留...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但人鬼殊途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了机会。”
告白很常见,但被鬼告白,这还是宋兆文的头一遭。
两人此刻距离只有十几公分,近观此女鬼,其颜如玉,凄美中带着一丝让人怜惜的哀怨。宋兆文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
红衣女鬼轻轻靠近宋兆文,她的气息冰冷而虚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阿文,能遇见你,是我这缕残魂在这世间最后的温暖。”她的声音轻柔如丝:“那么请记住我的名字,欧阳妙芝。”
冰冷的嘴唇缓缓盖了上来。
宋兆文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将手揽在女鬼轻柔的腰肢上。
两人旋转,然后滚到床上。
双目对视,宋兆文的眼睛明亮如火。
女鬼明明没有人气,但脸上却突然生出两朵红云。
室内灯光不知何时熄灭,甚至窗外的明月似乎也不像看羞人的事情,一朵薄云遮月........
此时,正所谓,郎有情妾有意,一夜春宵值千金。
第19章 风的季节
宋兆文和欧阳妙芝在黑暗中紧紧相拥,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与女鬼互相切磋是什么感受?
当然是凉冰冰、紧缩缩。
然而,就在这时,宋兆文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欧阳妙芝的身体中传来,这股寒意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妙芝,你……”宋兆文话未说完,只见欧阳妙芝的身体开始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阿文,时间到了,我真的要走了。”欧阳妙芝的声音充满了不舍和无奈。
宋兆文紧紧抱住她,试图留住她,但却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幻。
“不,妙芝,不要走!”
“不要忘了我........那么再见了。”欧阳妙芝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宋兆文的脸上。
“妙芝!”
宋兆文猛地起身,环顾四周,房间内并无他人,好似昨晚只是大梦一场。
挠了挠头:“唉,我真是疯了,做春梦居然做到了女鬼身上,十七八岁火力就是旺,不过我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正当起身洗漱之时,却发现枕头边多出一张白纸。
捡起来查看,白纸上是女人娟秀的字体,很简短就一句话。
“赛马场,理查德十三号,记得去买。”
“难道昨晚一切不是梦?”宋兆文喃喃自语道:“欧阳妙芝!放心我不会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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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咪咪姐起来那么早?”
重新洗漱一番,又元气满满的宋兆文一脸诧异看着早早起床的自家老母。
别看自家老妈都四十多了,但标准的夜蒲达人。
早上要睡足足,十点以后才会起床,下午约人搓麻,晚上去茶楼唱歌,然后夜宵回家。生活好不滋润。
十几年如一日,但今天很奇怪,不仅早早起了床,更是梳理打扮了一番。
大波浪改成了披肩长发,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脚下踩着露趾凉鞋,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能生出宋兆文那么靓仔,朱咪咪自然有本钱,平日被浓妆遮盖,这清雅淡妆让她如同贵妇人一样。
真是应了那句A8即使是老款,那也是A8。
“咪咪姐,你打扮那么漂亮,不要告诉我,你要去拍拖啊。”手下不停用面包机加入面包,冲泡热咖啡的宋兆文打趣道。
“瞎说什么,出门约人饮茶啦。”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擦着朱红色唇膏的朱咪咪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猜约的人一定是个男人吧?”
“要你多管闲事~你那死鬼老爸都走了十七年,你也成年了不用我操心,妈咪就不能有点私人生活?
宋兆文端着两杯咖啡过来,自己一杯又递给自己老妈一杯。
“咪咪姐我是怕你被人骗,OK?”
朱咪咪翻了翻白眼:“我被人骗?知不知道.....”
“知道,你是庙街火凤凰嘛。”
“那是,只有我朱咪咪削凯子的份,哪有男人能占老娘的便宜?对方在狡猾也逃不过我火眼金睛,骗我?钱没有,色也没有,洗脚水倒是有一公升。”
说了半天嘴干的朱咪咪一口饮咖~
“臭小子,该说不说,你冲咖啡的味道真系有进步。”
“你中意,天天给你泡~”
“还是我的仔对我好,这天底下只有你能从我咪咪姐钱包里骗钱出来~”朱咪咪伸手在宋兆文脸颊捏了一把。
“起来那么早还给我冲咖啡,表现那么好,你小子是不是又缺钱了。”
说完要从钱包里拿钱。
“天地良心,我对自己老妈好,是为了骗钱?收好吧您,不出意外,从今天起你儿子赚钱给你花。”
“吹水怪~呀~不给你多说了,再晚赶不上小巴了。你别忘了联系何敏老师啊。”
“知道啦,赶紧拍拖你的去吧。”
“拍你个大头鬼,都说是饮茶啦~”
砰,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