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文突然变招，九阴玄冰爪不再硬碰硬，反而以八卦步游走。爪风掠过之处，雪粒在空中凝结成细密冰雾。李玄策的义眼泛起数据流，正要解析轨迹，眼前突然出现十七个虚实相生的冰晶残影。
“雕虫小......“
讥笑戛然而止。真正的杀招来自地下宋兆文先前扫腿时，早已将阴煞气注入雪层。此刻冰刺破土而出，正刺入李玄策仿生关节的液压管！
淡绿色冷却液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翡翠般的冰雕。李玄策踉跄后退，机械肺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他猛地撕开右臂皮肤，露出内置的微型导弹发射器。
“食我大香蕉！”
三枚袖珍导弹拖着尾焰袭来。宋兆文双掌拍地，积雪在玄冰劲催动下化作冰墙。
导弹与冰墙碰撞产生接二连三的爆炸，爆炸气浪将方圆十丈的雪层掀飞，露出下方幽蓝的永冻冰层。
李玄策的机械肺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生关节处爆出青烟。他踉跄着后退三步，左臂导弹发射口突然翻转，露出黑洞洞的枪管竟是十二连发霰弹装置！
“咔嗒！“
宋兆文瞳孔骤缩，九阴玄冰爪在胸前交叉成十字。玄冰劲疯狂催动，空气中凝结出六棱冰晶组成的护心镜。几乎同时，十二发贫铀弹裹挟着紫红色尾焰轰击在冰镜上。
“轰轰轰“
雪原炸开直径五米的深坑，冰晶碎片如暴雨倾泻。李玄策电子义眼亮起扫描光束，却见硝烟中突然刺出五道幽蓝寒芒！
宋兆文竟借着爆炸气浪腾空，大力金刚指穿透冰雾直取膻中穴。李玄策胸前的仿生肺急速收缩，六根合金肋骨如莲花绽放，锯齿状的金属花瓣绞向袭来的人影。
“滋啦！“
玄冰爪与合金花瓣剧烈摩擦，迸射的火星点燃了空气中的冰晶。李玄策突然张口，舌下微型火焰喷射器吐出湛蓝火舌。宋兆文凌空拧腰，火浪擦着后背掠过，将雪地烧出焦黑沟壑。
“阴火三叠！“李玄策喉间发出机械合成音，三道火环呈品字形封锁退路。宋兆文足尖点地，身形突然如陀螺急旋，玄冰劲在周身形成螺旋气旋。冰火相激产生的白雾瞬间笼罩战场，能见度骤降至半尺。
“嘀“李玄策的义眼切换成热成像模式，却见雾气中突然亮起三十六处红点。他本能地抬臂格挡，三棱军刺精准刺入袭来的冰锥，却听“咔嚓“轻响冰锥内部竟藏着阴煞气凝结的冰针！
第191章 墨家机关城
“噗！“
三根冰针穿透仿生肺叶，超导液顺着创口喷涌而出。李玄策暴怒嘶吼，右腿液压泵突然增压，军用钉鞋在地面犁出深沟，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雾气中心。
宋兆文双足微分，大力金刚指扣住袭来的机械臂。两人角力处，积雪在巨力挤压下化作坚硬冰层。李玄策左肩装甲突然弹开，露出蜂窝状的微型无人机巢。
“百蜂朝圣！“数百只机械黄蜂倾巢而出，尾部注射器泛着幽绿毒光。宋兆文猛然吸气，胸腔凹陷三寸，喉间迸发虎豹雷音：
“呔！“
音波在密闭冰甲内层层共振，机械蜂群如撞无形壁障，纷纷坠落在雪地抽搐。李玄策趁机后撤，却见对手双指如穿花蝴蝶，在无人机残骸间连点七处要穴。
“冰煞之力？“他脸色骤变，机械心脏泵速突然飙升。七道阴煞气顺着电路逆向侵蚀，义眼数据流开始出现乱码。
宋兆文得势不饶人，九阴玄冰爪突然变招为鹰爪擒拿，扣住对方颈椎联接处。指尖触感异常第六节脊椎竟是可拆卸的能源核心！
“撒手！“李玄策浑身装甲同时过载，高压电流顺着接触点窜入宋兆文经脉。玄冰甲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纹，却见宋兆文嘴角勾起冷笑，任督二脉中那颗鸽蛋大小的气丹突然逆转！
阴阳倒转，冰火易位。
原本幽蓝的玄冰爪突然泛起赤红，超导液在高温下汽化爆炸。李玄策引以为傲的机械躯体竟成了焚身熔炉，关节处的液态金属开始沸腾。
“不可能...你怎么会炎阳劲...“改造人跪倒在地，电子音夹杂着电流杂音。宋兆文并指如剑，大力金刚指穿透仿生肺叶，捏住那颗跳动的核能心脏。
“阴至极处阳自生。“指尖发力，能源核心应声而碎，“这就是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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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群山山脉........
嘀嘀嘀~
红色的警告仪表在直升机里疯狂告警，这片区域好似百慕大一样具有莫名的电磁干扰，时不时有直升机失去操控能力从而旋转坠落，又或者两两相撞在半空中爆炸解体。
但就是这样，中央那架具有双螺旋桨的支奴干依旧晃悠悠地，态度十分坚定的抵进前行。
机身震荡，飞机内众人均面如青灰。
但机舱内却有两男一女神色如常。
这里面除了卫斯理卫教授之外，就是百八龙组织的两位首领，龙世纪与龙太阳这一对双胞胎兄妹。
龙太阳一身教士装扮，有着一头过耳金色短发，面容俊逸，手里拿着一本书仔细翻看，如同顶尖男模，但任谁也想像不到这位居然是日本地下杀手组织的头领。
另一边，与龙太阳面容八分相似的龙世纪则是一身浮夸的烈焰皮衣，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无疑，她则是无聊的一手端起咖啡，一边盯着飞机舱外那浓密的几乎化不开的浓雾。
卫斯理就坐在他们对面，悠然畅饮手中咖啡，如果不是脖子上套了一圈爆炸项圈，真的好像龙氏姐妹请来的贵客。
这时，龙太阳轻轻蹙了下眉头，套在耳朵上的耳机似乎传来一则让她十分不爽的讯息。
然后转过头对着卫斯理说道：“卫教授，您的门徒可真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把我们百八龙搅得鸡犬不宁。先是在大阪搞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又把我们手下几柱与基地给扬了。”
卫斯理轻笑一声打了个比喻回复道：“阿文是天上的贪狼星转世，生性勇猛无畏，你们招惹他，就如同捅了马蜂窝，这后果自然是难以承受。”
龙世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哼，什么贪狼星转世，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等我们得到墨家遗迹的宝藏，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来。”说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龙太阳合上手中的书，看着卫斯理：“卫教授，您还是尽快帮我们解开墨家遗迹的最后封印吧。只要得到里面的宝藏和武功秘籍，我们百八龙就将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组织，定能与那罗刹教分庭抗礼；到时候，不仅你我恩怨两消，我更愿聘您为我百八龙副统领畅享这世间顶级奢华........”
龙世纪接着补充道：“如果卫教授你不配合的话，你脖子上的项圈可不是摆设，只要我轻轻一按，你就会粉身碎骨。”
两兄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百八龙从得到墨家遗迹情报后，投入巨大堪比梭哈，且加上组织已经被宋兆文抄了个大半，这次如若一无所获，龙家兄妹两人可以考虑流亡他国了。
卫斯理摇摇头先没说拒绝的话：“你们可知这墨家遗迹来历？”
龙太阳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唉，始皇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墨家为求传承，彼时东洋乃蛮荒之地，举全派之力东渡于此建造了这座遗迹，将本派最精华的学问、武功秘籍以及无数奇珍异宝封存其中。遗迹设有层层机关与复杂封印，只有墨家嫡系传人或者知晓破解之法的人，才能进入。”卫斯理缓缓说道：“你们实在是太看得起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天文学教授，破解到天志城的位置已经是极限，而且我曾经翻阅古书，如果没记错的话，墨家为了防止遗迹落入宵小之辈，建在死火山之上，一旦..........”
龙氏兄妹对视一眼，龙世纪腰间的蝴蝶刀不知何时抵住了他的颈动脉，刀刃在机舱顶灯下泛着幽蓝分明是淬了剧毒。
“教授该不会想说，这遗迹还藏着什么同归于尽的机关吧？“龙太阳依然保持着温和笑意，右手却按在了项圈遥控器上，“我们既然能破解前六道墨守禁制，自然也有办法......“
“你们破解的不过是'非攻'外城。“卫斯理突然打断她，然后指着三人面前排列整齐的数百张照片说道：“墨家遗迹分'兼爱''非攻''天志'三城，每座城都有三十六道连环锁你们连第一城的'节葬'门都没过。“
其中一张照片上门扉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三百六十颗枯骨头颅造型的铆钉。龙世纪的瞳孔微微收缩，卫斯理说得不错这正是他们折损二十七名机关师都未能开启的鬼门关。
“每颗重四十九斤，以磁枢悬于汞池之上。若按《墨经》所载的'圆，一中同长也'来解......“机身突然剧烈震颤，仪表盘所有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卫斯理扶住舷窗轻笑：“看来你们的情报需要更新墨家'天志'城最擅改天换地，这电磁风暴可不是自然现象。“
支奴干在电磁风暴中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龙世纪手中的蝴蝶刀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抵住卫斯理的颈动脉，而龙太阳则紧盯着卫斯理，右手食指悬在项圈遥控器上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焦虑。
“卫教授，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就赶紧想办法解决这电磁风暴，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龙世纪咬着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其余跟随的直升机群一架又一架陆续解体，还没到目的地便已经折损一大半。
即使以龙氏兄妹通天本事此刻也不免有些恍然慌张，心中隐有后悔，这次破解“内城”位置后，没让下面炮灰先行探路，而是梭哈低空抵进，此刻众人深陷险境，现在已经进退两难。
龙世纪的匕首压了一压，对着卫斯理吼道：“卫教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定有破解之道。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船覆你我同样葬送在这！”
卫斯理看着龙世纪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疯狂旋转的仪表盘，心中暗自叫苦。但他知道，此刻若是不想办法，自己和这一飞机的人都得葬身于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这电磁风暴是墨家机关术的杰作，想要破解，不能只从常规的电磁干扰角度去考虑。你们看这飞机的仪表盘，指针如此疯狂地转动，说明这风暴的频率极为复杂，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抗衡。”
龙太阳皱着眉头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卫斯理指了指那些排列在面前的照片，说道：“墨家机关术讲究环环相扣，既然这电磁风暴与遗迹紧密相关，或许我们能从遗迹的布局和机关原理中找到线索。你们看，这‘节葬’门的机关如此复杂，想必与这电磁风暴有着某种内在联系。我们之前提到的《墨经》的‘圆，一中同长也’来解‘节葬’门，也许这个思路同样适用于应对电磁风暴。”
龙世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说重点，到底该怎么做？别在这里跟我们兜圈子。”
卫斯理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可以尝试寻找这电磁风暴的‘圆心’，这个‘圆心’可能是风暴的能量源头，也可能是控制风暴的关键节点。一旦找到它，或许就能想办法干扰或者破坏这个节点，从而平息风暴。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测，实际操作起来难度极大，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圆心’究竟在哪里。”
龙太阳咬咬牙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们该怎么找这个所谓的‘圆心’？”
卫斯理看着窗外那浓密的雾气，说道：“电磁风暴既然是由墨家机关引发，那它的分布应该遵循一定规律，而不是毫无章法。我们可以先从飞机的飞行轨迹和电磁干扰的强度变化入手，通过分析这些数据，大致推测出‘圆心’所在的方向。但这需要精确的测量设备和时间，可我们现在时间紧迫，设备也在这风暴中受到严重干扰，测量结果可能不准确。”
说话间，外面雷霆四溅，支奴干晃动的越发厉害，仿佛随时有解体现象。
龙世纪心急如焚，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再好好想想！”
卫斯理突然推开龙世纪，东倒西歪地挤到驾驶员身边。
“你！”
龙世纪刚想发怒，却被龙太阳按住，并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让开！把操纵杆交给我！“他转头对驾驶员厉喝，“我要用《墨经》记载的'璇玑玉衡'定位法，脱离此地。“
驾驶员为难地转过头看向龙太阳。
龙太阳刚要点头，机身突然被闪电劈中。在剧烈的震颤中，卫斯理抢过操纵杆猛推四十五度。支奴干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仪表盘上的电磁干扰指数竟开始下降！
“看西南方的雷暴眼！“卫斯理额头青筋暴起，“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积雨云！“
透过舷窗望去，翻滚的雷云中隐约可见六边形金属结构。每道闪电劈落时，都能看见其表面浮动的青铜饕餮纹这正是墨家“天志“城的电磁屏障！
“这是战国时期的法拉第笼！“卫斯理声音发颤，“他们用青铜网格引导雷电形成防护罩......“话音未落，三架护卫直升机撞上无形屏障，瞬间化作火球。
龙世纪突然挤到卫斯理的身边：“怎么突破这鬼东西？“
“需要找到阵眼......“卫斯理艰难开口，“看到那些闪电交汇点了吗？每处交汇都有座青铜望楼......”
话音未落，支奴干的机腹突然擦过电磁屏障。刺眼的电弧在金属外壳跳跃，舱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卫斯理趁机撞开龙世纪，从袖中抖落微型激光笔，在舱顶投射出三维星图。
“这是徐福东渡时的星位图！“他快速滑动光点，“天志城的位置对应太微垣，我们现在要......“
龙太阳突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卫斯理耳畔飞过：“别耍花样！直接说怎么降落！“
“看到玄武七宿对应的山脊了吗？“卫斯理指向云层缺口，“那里是电磁盲区，但只有三十秒降落窗口！”
但此时，滴滴滴，油表疯狂报警，那是飞机的燃油也因为之前的剧烈挣扎消耗殆尽，飞行员无奈地说道：“飞机燃油不足，必须尽快迫降。”
真屋漏又摊连夜雨~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拼了！”
卫斯理狠狠拉下飞机的操纵杆。
在一片惊叫中，直升机向下猛地俯冲......
一阵狂猛颠簸之后。
当直升机冲破雷暴的刹那，众人眼前豁然开朗。月光下的死火山山巅，竟悬浮着由十二座青铜楼阁组成的空中城池！那些飞檐斗拱间流淌着水银星河，廊桥上的木甲机关人仍在循着两千年前的轨迹巡逻。
“这才是真正的墨家遗迹。“卫斯理声音发颤，“《考工记》失传的'木鸢'、秦始皇求而不得的'九攻'、甚至可能有记载'止楚攻宋'的......”
第192章 机关重重
不说百八龙这边低空抢飞，强闯雷暴云。
视线回到群山雪岭。
轰隆隆~
多波山，海拔850米处，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崩，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向下崩塌。
其中有一个黑点就在崩塌的雪块之中如同狂风暴雨之下的一叶扁舟~
细细一看，正是宋兆文。
只见他双脚踩在直升机桨叶充当滑雪板，宋兆文弓腰屈膝，双臂如鹰翼展开保持平衡。直升机桨叶在积雪表面犁出两道深沟，爆裂的火星将周围雪粒映照得如同星河。身后百万吨积雪形成的白色巨浪，距离他后背已不足十米！
“咔！“
右前方的桨叶突然卡进冰缝，巨大的惯性将他甩向空中。宋兆文凌空蜷缩成球，九阴玄冰爪插入岩壁减速。当他勉强稳住身形时，发现下方竟是万丈冰渊。
冰渊之下是一层厚厚的雷暴云，一切都让人看不真切，望而生畏。
不过隐约间却见几架直升机在雷云之中若隐若现，其中一架通体黑色的支奴干，宋兆文没记错的话，之前在监控电视里见到卫教授就被押解到那架直升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