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屠夫的诉求，蔡元其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作为大英帝国公务员深知自家得行，哪怕是学校里面的人全死光也不可能与其谈判，这种要求上面根本不会答应，但蔡元其知道电话里不能将这些人激怒。
于是随口掰扯道：“事关重大，我没有权限答应你这些条件，我要向上级汇报.......
“我只给你半小时时间！时间一过没过三分钟我就会杀一个！”屠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顶你个肺！“蔡元其将卫星电话摔在办公桌上，红木桌面被砸出个凹坑。他扯开领带喘着粗气，转头却看见卫斯理正用银匙搅动咖啡，瓷杯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的中国佬！”
现在局面对他极其不利，屠夫的条件完全不可能答应，至于任由那班学生仔被屠杀？事后作为第一负责人的他难逃其咎，甚至会因此下课......
眼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等飞虎队强攻！
蔡元其抓起对讲机咆哮：“飞虎队为什么还没到？告诉黄健仁，再磨蹭就准备去守水塘！”
“蔡主任，消消气啦，发火也解决唔到问题。”作为副指挥的于素秋见其暴怒情绪已经影响到现场不得不站出劝道。
蔡元其瞪了她一眼：“你话我点能唔火？呢班扑街搞出大件事，我都唔知点收科。”
另一边，宋兆文见到蔡元其无能狂怒的模样暗地里嗤笑一声。
卫斯理将其全部看在眼里：“阿文有不同见解？”
“这帮政治部的人绝不会与那帮恐怖分子谈判，全部心思寄托飞虎队强攻，但那帮恐怖分子既然选定香江为目标，必然在之前做好功课，一定有反制手段，就怕之后强攻手段受挫~妄送人命！”
“那阿文是不看好他们行动喽。”
宋兆文耸耸肩：“卫教授，我确实不看好。”
卫斯理抬头看向宋兆文：“那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
“两校虽然隶属不同，但之间有污水管道连通，与其大张旗鼓正面强攻，不如遣一强将潜入，将对方布置摸清楚，让我们的神枪手从远程一一点名这些恐怖分子们。”
在电影里达叔身穿一身皮衣犹如终结者化身，就是带着一帮人质从那管道出口潜出，不过现在达叔陪周小星入了医院。
卫斯理微微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这潜入之人风险极大，且要身手敏捷、心思缜密才行，阿文你想跟着我未来必将经历比这危机十倍，百倍的事件，若你有胆你敢不敢潜入其中将人质救出。此事就权当是我给你的考题！”
宋兆文低声应喏：“卫教授，我愿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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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蔡元其度秒如年，几分钟后对讲机传来：“主任，飞虎队一班人马已经到了，就等你下令！”
蔡元其凑近窗口，果然，路口陆续开来三辆装甲冲锋车。
见到强援到来，蔡元其脸上一喜，现今整个香江战斗力最强的除了驻港英籍部队外就当属楼下的飞虎队了。
飞虎队一般指香港警务处警察机动部队特别任务连（Special Duties Unit，简称 SDU），是香港反恐及处理高危险性罪案的精锐警察部队。
飞虎队的选拔极为严格，候选人通常来自警队内部，需要具备卓越的身体素质、出色的射击技能、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极高的团队协作能力。训练过程异常艰苦，包括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如长跑、游泳、攀爬等；专业的战术训练，如室内近距离战斗、人质解救等；以及精准的射击训练，要求在各种复杂环境下迅速准确地击中目标。训练周期长，淘汰率高，只有最优秀的警员才能成为飞虎队的一员。
更不要说拥有世界一流的装备，包括先进的武器，如冲锋枪、狙击步枪、霰弹枪等；防护装备，如防弹头盔、防弹衣等；还有各种特种装备，如攀爬工具、爆破器材、通讯设备等。
在蔡元其眼中几乎每一个队员都如同兵王一样，有他们出手这帮恐怖分子一定完蛋！
这时卫斯理突然站起来插话道：“蔡主任，我申请让阿文参与行动。他在圣育强学习六年，对两校之间地形无比熟悉，而且精通近战搏斗，想必能提供些许帮助。”
宋兆文还没表态，蔡元其首先嗤笑一声：“卫教授，就他？我承认这小子近战格斗有两把刷子，但里面的恐怖分子可是用枪，小心被打成筛子！”
说完便挥手带着一班人马从其身边擦身而过。
被蔡元其拒绝，卫斯理也不气恼先是从蓝绫手里接过一个卫星电话，宋兆文为了避嫌稍微走开几步。
没几分钟，卫斯理招了招手把宋兆文唤回来：“阿文刚才我跟保安局的陆sir通了个电话，我已经给他打了个招呼，他同意让你参与行动，不过不是跟政治部一起，你自己单独行动，无有支援，有无问题？”
宋兆文拍拍胸脯：“既然是卫教授您出的考题，我必要给您一个满意答卷。”
卫斯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蓝绫招了招手。
蓝绫递过来一个黑色手提箱。
输入颇为复杂的几组密码后，手提箱被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作战服与一把唐刀。
“阿文，你有胆气我很欣赏，对方有枪，那么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盾~这件作战服别看不起眼，却是用最新的特种纳米材料制成，轻便又防弹，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这把唐刀更是削铁如泥，你且拿去防身。”卫斯理郑重地说道。
纳米科技在宋兆文所处的时代都是前沿科技来着，在卫教授手里却随手拿出，真是人间叮当猫~
有武器总比空手强，宋兆文虽然相信自己的身手，但也绝对不会托大。
“吱“三辆装甲冲锋车在警戒线前甩尾急停，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青烟。十二名飞虎队员鱼贯而出，防弹面罩下的呼吸器喷着白雾。带队警官黄健仁刚摘下墨镜，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怼了满脸镜头。
还没等黄队长张嘴，这边蔡元其带着一帮手下脸色阴沉走了过来。
当然这帮记者是认识蔡元其的，一个个将话筒转向，问题如同鞭炮一样.......
“蔡sir！传闻你们准备强攻是否属实？““有消息称校园恐怖分子装备了重火力，政治部的卧底已经被残忍枪决......““你们有没有信心.......”
本来不想理会这些记者的蔡元其在听到这些记者居然质疑？
不由得脸如黑锅转过头对着其中一个摄像机竖起食指：“收声！现在系警方行动时间，唔好阻碍我执行公务！”
说完，蔡元其不再理会那些记者，转身朝着黄健仁走去。
一群普通警员则组成人墙将无关人等拦下。
“黄健仁，情况咋样？”蔡元其问道。
黄健仁敬了个礼，说道：“蔡主任，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蔡元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飞虎队队员，大声说道：“今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
政治部这般痴目，好似忘了此刻电视是实时直播的，而且也没第一时间采取掐断电视信号的行动，不仅广大香江市民看在眼里，学校里的恐怖分子也通过电视看到了飞虎队集结的情况。
史密斯中学。
某一处大厅中，周围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住（为了防狙击手）
大厅中央至少有三十多名没来得及逃走的国际学生，手脚被困，嘴巴被堵上....霍仙蒂就在其中。
名为屠夫的头目一边用匕首剔着手指盖，一边通过电视将外面情况尽收眼底，不由地冷笑一声。
“看样子，香江的警察是想先试试我们的水？鬣狗你们下去给这些香江警察们准备准备一份大礼。”
“收到，头！”
屠夫刚交待完，手下人用撬棍打开几个木箱，只见木箱中除了填充大量的塑料泡沫外就是一枚枚造型奇特的“阔剑”型触发式地雷！
这玩意是军队专用的反步兵定向地雷，在一块带弧度的钢板后引爆炸药，炸药在起爆时大部分冲击力垂直作用于钢板上，爆炸过程中钢板凹面就会形成一个高速侵彻体，其破坏能力非常惊人，爆炸的同时里面上千枚钢珠能覆盖斜角六十度，面积高达三十平杀伤范围。
误入爆炸范围，即使身穿防弹衣也无法阻挡钢珠穿透，最走运的下场也要落得个残疾！要是正面被轰中，只怕粉身碎骨！
第144章 强攻失败，剥夺指挥权
为了尽快救出人质，又或者因为上面给的压力，蔡元其必须抓紧采取行动。
一辆指挥车中蔡元其敲了敲桌面上史密斯中学地形图：“黄队长，我要求你现在就带人进行强攻！”
“蔡主任，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人，他们的火力布置又是什么，盲目采取强攻.........”
黄队长话还没说完就被蔡元其气急败坏地打断！
“黄队长，我是命令你不是听你提意见，如果你不愿意采取行动，那么我只能将你就地解职。”
黄队长脸色一沉，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蔡主任，既然您下了命令，那我们一定执行，但希望您别后悔这个决定。”
蔡元其冷哼一声：“少废话，行动！”
黄队长无奈，转身掏出无线电对已经全副武装的队员们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装甲履带车那装满烟雾发射弹的喷口对准前方一百米的空地处。
突突突！
一阵密集的声响之后，十几枚烟雾弹砸进广场中，很快一场人造的白烟浓雾将整片区域笼罩。
此刻现场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就趁着烟雾遮蔽视线之时，队员们迅速分成几个小组，朝着学校大门冲去...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队员们靠近墙角。
但直到目前为止，没见到也没听到一声枪响，里面过分地安静！
黄健仁背靠在教学楼东侧砖墙后面比划战术手势。
其中一名队员从背后的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硕大的红外探测仪。
只见红外热成像显示二楼走廊有七名持枪份子。在知晓对方部署后黄健仁对着耳麦轻叩两下，十二名队员分成三组沿消防梯攀爬。
后方的指挥车中，看到队员顺利推进，蔡元其一脸得意，看样子这些家伙都是一群水货，差点被他们给唬住了，这次行动成功，他的履历上将会着重写上一笔，说不得因此大功肩膀上会再多半颗星！
不要说他半场看开香槟，就是现场一帮媒体记者也是盲目乐观。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现在为您带来史密斯中学劫持事件的最新现场报道。目前香江皇家警察已经展开行动，局势看似正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记者在镜头前激动地说道。
“咔嚓。“
鬣狗将最后一枚阔剑地雷卡进窗框凹槽，手指在引信上轻轻一弹。月光透过防弹玻璃在地雷表面折射出森冷寒光，他舔了舔发黄的牙齿这是他在北爱尔兰当雇佣兵时养成的习惯，每次布置陷阱都要尝一口硝烟味。
“黄sir，A组已抵达二楼西侧走廊。“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呼吸声，黄健仁贴着墙根挪动半步，战术靴碾碎一片枯叶。透过红外显示仪，他看到走廊尽头有两名持枪匪徒正背对背巡逻。
“太顺利！”黄健仁心里一阵发突，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正当黄健仁准备挥手下令强攻时。
一声震天响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轰！“
A组刚踏上二楼窗台，整面墙体突然炸成齑粉。伪装成墙砖的阔剑地雷喷出扇形钢雨，三名队员防弹衣瞬间被撕成破布。黄健仁眼睁睁看着最年轻的阿杰被钢珠削去半边头颅，红白混合物溅在防爆盾上滋滋作响。
一枚钢珠擦过他耳垂，带起一溜血线。透过逐渐消散的硝烟，他看见队员的防弹衣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那根本不是普通子弹能造成的创伤。
黄健仁捡起一粒铁丸，经验老道的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阔剑反步兵地雷里面的弹珠，这群家伙们有备而来~里面布置好了陷阱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撤！”黄健仁目眦欲裂对着对讲机吼道他已经把任务抛在脑后，他此刻只想自己的手下安安全全退回来。
但为时已晚。
“轰！”
第二次爆炸的威力格外大，似乎是几枚绊雷捆绑集合。
突然爆开的火球将整面玻璃幕墙炸成齑粉，飞溅的钢珠像暴雨般扫过走廊。正在撤退的飞虎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防弹面罩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击穿，鲜血顺着消防梯的栏杆蜿蜒而下。
这次爆炸将整排落地窗震成霰弹，飞溅的玻璃渣把两人当场射成筛子。
指挥车里，蔡元其手中的咖啡杯“当啷“落地。直播画面突然切到广告，但最后定格的那帧画面里，有几名队员正从四层楼高的位置坠落。
“顶......顶你个肺......“他瘫坐在真皮座椅上，冷汗浸透衬衫。
“完了，一切都完了！”行动失败暂且不提，死了那么多人，这口黑锅就是他后台再硬也背不住！
滴滴滴，手边卫星电话响起。
蔡元其黑着脸接通，是屠夫的声音：“蔡sir，我说过，别轻举妄动。这只是给你们的一个小小警告。再有下一次，我将直接杀掉一半人质~还有友情提示一下，你的时间还剩下十八分钟，嘿嘿。”
“喂！喂！喂~”蔡元其还想说些什么，但对面已经挂上电话。
此刻蔡元其心中非常明白，他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