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时，驾驶座上刘启源紧绷的侧脸，双眼眸里翻涌的执拗始终不变。
“阿昌，把我藏在酒柜最里面的那瓶 1982年拉菲开了。”
程一言转过身，声音里掩饰不住的轻快。
“再让厨房备些冷盘，叫几个老伙计过来就说我程一言，今晚要请大家喝杯‘平安酒’。”
秘书阿昌刚要转身，程一言又补了句：“对了，把上次从瑞士带回来的雪茄也拿出来，让兄弟们尝尝鲜。”
他走到酒柜前，亲自抽出那瓶印着烫金标签的红酒。
“这位紧盯着我追查了我多年的ICAC高级调查主任，还是没学会死心呢？”
半小时后，嘉文集团顶层的休息室里已经飘满了雪茄的醇厚香气。
程一言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左手端着高脚杯，右手夹着雪茄。
对面坐着的是集团元老林叔，旁边还有负责财务的张经理和法律顾问陈律师。
几人面前的酒杯都已斟满酒，却没人敢先动。
他们都在等程一言开口。
“刚才刘启源带着那几个小子，问了我三个小时。”
程一言终于打破沉默，雪茄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下，烟灰簌簌落在铺着丝绒的桌面上。
“问我公司账目为什么有三笔海外汇款没注明用途。”
“问我去年在澳门买的那套别墅资金来源，还拿了几份供应商的证词出来。”
“他企图想用没有的证据来诈我，你们说他搞笑不搞笑？”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杯沿划了圈。
“听说这案子他盯了快七年？算上之前暗中调查的时间，快赶上一场持久战了。”
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可他们拿得出什么？”
“那些汇款我早让阿昌做成了合法的海外投资，澳门的别墅挂在我远房亲戚名下，供应商的证词？”
“呵，他们能找到的，不过是些拿了好处就乱说话的小角色，真到了法庭上，谁会认？”
“刘启源就算再咬着不放，没有铁证又能怎样？”
林叔连忙附和：“程生所言极是，程生英明！”
“那刘启源据说为了查您，连跨境证据都在搜集。”
“可您打理嘉文集团向来滴水不漏，他想从您这里找把柄，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端起酒杯递过去，“程生，我敬您一杯，祝您从今往后，顺顺利利，再无麻烦！”
程一言与他碰了碰杯，红酒在杯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他的胜利鼓掌。
“不是我吹牛，”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眼神里满是得意。
“就算刘启源真的把我告上法庭，又能怎么样？
“这几年他查了嘉文集团多少次？从早年的项目旧账查到海外账户，不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确凿的证据，法官难道会凭他几句话就定我的罪？”
“更搞笑的是，他都不明白我们嘉文集团究竟牵涉了多少人！”
“港岛官方高层，港岛法院不少法官，港岛多家银行方面，有多少人不想我出事？！”
“我如果出事，港岛的经济都会出现问题，港岛会地震，呵呵！”
张经理也跟着开口：“程生说的是！”
“您早就把嘉文集团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堵上了，那些账目、合同，每一份都做得天衣无缝。”
“而且程生是最懂分享利益的人，无数人被绑到我们的战车上。”
“就算程生你肯认自己出事，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敢让你出事。”
“刘启源就算再耗个十年，查破天也奈何不了你！”
程一言笑着摆了摆手，拿起雪茄递给身边的陈律师。
“陈律师，你是懂法的，你说说，就凭刘启源今天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能把我和嘉文集团怎么样？”
“他这七年的心血，是不是白搭了？”
陈律师接过雪茄，点燃后吸了一口，缓缓地开口。
“程生，从法律角度来说，刘启源目前掌握的证据，根本不足以对您和嘉文集团提起公诉。”
“他这些年虽然联合了上百位会计核对嘉文集团的账目。”
“甚至跨境追查资金流向，但关键证据链始终是断的。”
“现在就算被立案提起公诉了，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反驳，最后大概率会因证据不足而撤诉。”
听到这话，程一言彻底放松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声音里满是意气风发。
“你们都听到了吗？”
“刘启源想跟我程一言斗？他刘启源斗得过我程一言吗？”
“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只要我不想出事，就没人能让我们出事！”
他转过身，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来，大家举杯！”
“我们美好的未来，也为刘启源那白白浪费的七年干杯！”
“干杯！cheers！”
庆祝的喧闹还没散去，角落的电视机突然传来《无敌进行曲》的背景音乐。
看过几次亚视新闻的人都清楚。
凡是这首魔性洗脑的曲子响起，那一定是播报有关杨耀辉的新闻。
于是，程一言等人全都下意识停止庆祝的动作，目光朝着电视屏幕望去。
他们也都想知道港岛首富杨耀辉又搞出什么新花样的新闻。
屏幕上的女主持人穿着职业套装，表情严肃地对着镜头。
“我台最新新闻，我台董事长杨耀辉先生……。”
随着这条亚视新闻的播报完，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叔脸上的笑容僵住，张经理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松，几人都不自觉地看向程一言。
程一言却只是盯着屏幕，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让烟灰溅起。
“杨耀辉？港岛首富？”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机前，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以为自己是谁？敢在这里放这种大话。”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小声说道：“程生，杨耀辉在港岛商界影响力不小，他这番话恐怕会……”
“会怎么样？”程一言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他影响力大，难道就能左右司法？就能定我的罪？”
他走到沙发前，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阿昌，你现在就去给我放出话去。”
程一言端着酒杯，眼神锐利：“告诉外面的人，杨耀辉就算是港岛首富又如何？难道他真以为港岛首富就大晒？”
他喝了一口红酒，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港岛首富杨耀辉赚再多的钱，和我程一言都没半毛钱关系！”
“他有本事的话拿到我的罪证，那就交给港岛警方，把我送赤柱监狱。”
“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像小丑一样哗众取宠，徒增笑话！”
程一言扫过在场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杨耀辉这种人的话，只有傻子才会放在心上。”
“他想让我入狱？我倒要看看，他很生气了之后，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港岛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林叔等人听着程一言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附和起来。
“程生说得对！杨耀辉就是在哗众取宠！”
“他以为自己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也不看看程生您是谁！”
程一言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神情，他举起酒杯。
“来，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的兴致，继续喝！我程一言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好！继续喝！”
酒杯碰撞的声音再次在休息室里响起。
刚才新闻带来的一丝紧张感，瞬间被程一言的嚣张与自信冲得烟消云散。
第173章 警队护送组，杨耀辉终于出手
第二天，程一言的言论也在各大报纸刊登出来，引起了很大的热议。
在很多人看来，程一言在港岛也算是一位股神。
只是他没有杨耀辉那么出名，那么高调而已。
杨耀辉属于名利双收这种类型。
而程一言却属于闷声发大财这种类型。
杨耀辉是港岛新首富，有着过千亿的身家。
可程一言也不差，其身家保守估计都有百亿以上。
所以，对于程一言和杨耀辉针锋相对。
港岛的有钱人，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同时，他们也觉得程一言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你杨耀辉再有钱，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杨耀辉挣钱，也不分给大家。
所以，你杨耀辉是港岛首富又怎样，大家有必要惯着你？
可很快，令港岛众富豪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上午十点，半岛酒店。
港督的车队缓缓到达半岛酒店停车场。
港督的车队到半岛酒店，肯定是去约见杨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