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勋告诉几位群演：“你们聊天时说粤语，声音大一些。”
“好的，导演。”
“各组准备！”陈柏祥拿着大喇叭喊。
“摄影组OK！”
“灯光没问题。”
“录音OK！”
“演员请就位。”
“第11场，一镜一次！”
“开始！”
走进餐厅，崔昊推开挡路的越南人，因为在文化署被人家看不起，他要在不如自己人的身上，找回自信心。
他坐在最边缘位置，听着同行们闲聊。
其中一人说起刚才载着十分美丽的女人，她长的肤白貌美。
陈柏祥饰演的出租车司机说：“昨天有一个同行，在九龙城寨被抢劫，腿上被扎了两刀。”
镜头语言，别人闲聊时，崔昊是虚焦的，饭馆的玻璃把他和三个同行分隔开。
同样是出租车司机，他无法融入他们的生活。
胖司机喊他时，崔昊的目光投向旁边桌闲聊的几人，他们大声说着粤语。
瘦司机说：“我认识一个朋友，他能买到枪，现在外面这么危险，有一把枪可以防身。”
崔昊的注意力集中在碗里的鸡蛋汤。
“咔！”
赵志勋看着监视器，拍了拍手：“不错，咱们保一条。”
崔昊不能融入香江生活很复杂，有在内地的创伤，也有这里人用粤语交流的阻隔，还有他内心的孤独。
第二天，中午。
他睡醒时，林卿霞已做好饭菜。
她给他夹一块牛肉：“你尝尝感觉怎么样？我炖两个小时。”
“好吃。”
他吃罢午饭，简单洗漱下，坐车到公司。
邵维锦开车带着他一起到电影检查委员会。
这里的长官在办公室等他，直接问：“《追击者》这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台湾、南洋、日本、韩国已通过电影检查，11月30日，星期五上映。”
委员会长官微微颔首，他目光凌厉看着赵志勋：“你是不是仇恨英国？”
“没有，只是感觉你们区别对待，英国电影分级，香江这里还电影检查。”
他这句话把英国佬难住。
“这次《追击者》电影检查通过，以后多拍一些在香江英国人正面电影。”
“抱歉。”赵志勋实话实说：“我正在拍的《出租车司机》，文化署长官就是负面形象。”
听他这么说，英国佬被气成红脖子。
“好好好！！”
“我就正面一次给你看，《追击者》依旧通过电影检查，祝《出租车司机》获奖。”
“OK！”赵志勋比划一个手势。
下楼的时候他在心里想，要是自己和广播电影电视剧领导这么说话，电影还能不能通过审核？
一半一半吧。
第67章 【女人与文人】
林卿霞饰演的朱婷婷出场，就像陨落凡间的仙子，一袭白衣仙气飘飘。
在崔昊的视角里，这么描述她：
“与众不同，她是生命之光，欲念之火，人间的精灵与魔鬼。”
林卿霞刚烫一个大波浪，走路时忽闪忽闪的，就像海浪一样。
文化输出办公室内朱婷婷坐在椅子上，她发现有一位出租车司机窥视自己。
突然之间，她戴上眼睛，指了指门口：“汤姆，有人在盯着我们。”
谭永麟饰演的汤姆，是一位半中半洋角色，这与他的生活没区别，不论日本还是香江，搞摇滚和爵士乐的，都是舶来品。
他们听披头士音乐，喜欢喝咖啡，吃西餐，把放纵自己当成一种时尚。
镜头给到崔昊窥视的视角，他想要融入这个中产阶层，想要拥有朱婷婷这样的漂亮女人。
文化署长官的海报，贴在办公室里，他们的联系被阻隔。
中环这里的世界，不欢迎他。
崔昊被汤姆赶走。
这场戏拍完，林卿霞看着监视器，她笑着问：“感觉我演的怎么样？”
“再淑女一些，你是公务员，要端着架子。”
“媳妇儿，我感觉你适合演女侠。”
“那你给我开一部戏啊！我已经给你挎四次刀。”
她的意思是演过四次戏份不多的女主角，《冬雪》、《追击者》、《出租车司机》绝对主角都是赵志勋饰演。
“OK！不要急。”
夜幕降临。
文化署长官登场，他坐在出租车后排，说了一句：“皇后大道有女孩的地方。”
透过后视镜，崔昊看到文化署长官，伯特雷诺兹穿着高档西装，坐在后排翘起二郎腿。
这位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大人物，原来喜欢招妓。
他临下车前，扔到后座上20港币。
这钱皱皱巴巴的。
崔昊在心里鄙夷他。
刚要开车离开，一位穿着暴露的女孩钻进出租车后排。
很快，皮条客把她拽出来。
这场戏拍完，赵志勋给钟楚虹讲戏。
“出租车司机和妓女这两个职业，都差不多，顾客花一些钱，在十几二十分钟内，会让你或者我，做一些事。”
“因为这个职业，我们只能听从指挥。”
钟楚虹抬头看着他笑：“导演，我知道怎么演。”
“好吧。”
…………
一转眼就到10月初。
成隆到《出租车司机》片场探班。
“赵总，我刚拍完《花飞满城春》，什么时候能拍《蛇形刁手》？”
他刚拍完两部风月电影，已经学会表演，知道拍一部电影不容易。
“你要改艺名，不能再叫陈元龙，以后叫成隆。”
“成为隆后，还要画龙点睛。”
“吴思远！”
“赵总。”吴思远快步走过来。
“你是《蛇形刁手》制片人，带着成隆去做个双眼皮，牙齿矫正下。”
“《蛇形刁手》明年1月初开机。”
“好的。”
终于被新城国际接纳，成隆心里很高兴，他跟在吴思远身后，离开片场。
看到一位很美丽地姑娘，大大的眼睛，穿着牛仔短裤，皮肤白皙。
米看到成隆后，冲着他微微一笑。
继续拍《出租车司机》。
崔昊穿上白色衬衣，灰色西装，他再次来到文化署办公地。
他大胆向她提出约会。
“我很孤独，想必你也很孤独，不知能否一起吃个饭。”
朱婷婷坐在椅子上问：“你对文化署工作了解吗？对我们的长官有什么看法？”
他对文化署的工作一点不了解，只说自己想说的话。
“我开车常路过这里，感觉你坐在这里很孤独，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电话，一点意义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快乐的人。”
这一段戏需要男演员有很高颜值，赵志勋的颜值游刃有余，反而需要减少一点颜值，因为太帅，不好演接下来朱婷婷拒绝他的戏。
不论底层还是中产，都有属于自己的孤独。
她让崔昊下午五点再过来，他们可以去附近咖啡厅聊聊天。
镜头切到室外，崔昊在外面等待着，他一直等到下午五点。
咖啡厅这场戏，依旧是用玻璃把两个人分割开。
再次突出崔昊的孤独。
朱婷婷说话时，带出他半边后脑勺，崔昊说话时，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
“文化署要推行英语和粤语，增强香江人自我认同感。”
这句话要从女人嘴里说出来。
因为古代的文人与现代的女人，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没有国界的。
不论金朝、元朝、还是后来的清朝，国破家亡时，文人依旧在这些朝代里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