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豆大的雨点紧接着倾盆而下,仿佛天空在为这片土地的苦难而悲泣。
这景象让楚平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伴随着楚平启动变身,那厚重得不见天日的乌云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一束璀璨的金光自天际垂落,精准地沐浴在他的身上。
丝丝缕缕的天道之力,带着一种温润而神圣的气息,被楚平引导着吸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倒真是有点小家子气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不过,以你眼下的状态,能挤出这些来,想必也已经竭尽全力。”
此方世界的天道之力,远不如W世界那般恢弘磅礴。
这也情有可原,毕竟这里的秩序已经被摧残得支离破碎,几乎可以说荡然无存。
更糟糕的是,大地最本源的精华还在被那个怪物肆无忌惮地汲取着。
楚平的身影从高楼的边缘一跃而下。
在金色光辉的簇拥下,他如同天神下凡,步履沉稳地朝着那巨大的花木走去。
此刻,花木那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已全然聚焦于楚平一人之身。
只见楚平向前迈出一步,金光流转,化作华美的护腕瞬间附着于他的手腕。
紧接着,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腿甲覆盖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他再次踏出一步,坚固的护臂随之成型!
又一步,威严的护肩显现!
再进一步,肩甲铿锵扣合!
步伐不止……
厚重的胸甲浮现!最终,是包裹头部的首甲!
一整套金光璀璨的铠甲,在此刻彻底完成了合体!
周身氤氲着天道之力的帝皇,只是一个简单的举手投足,便散发出一种睥睨万物、傲视苍穹的无上气势。
远处的帝骑目睹此景,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愕之色,他喃喃自语:“为何他的气场……比先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如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花木,它惊恐万状地发出嘶吼:“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句充满恐惧的质问,暴露了它内心的骇然。
“我?不过是一个恰巧路过的天道罢了。”
楚平随意地甩了甩手,稳稳立于地面,微微仰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庞大的花木。
极光剑于虚空之中凝结成形,被他紧紧握在掌中。
刹那间,一道撕裂空气的剑光横扫而出,精准地将花木挥舞而来的数根藤鞭齐齐斩断。
天道之力的压制效果显现,花木那引以为傲的快速再生能力,此刻竟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绝不可能!”
花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根茎更加疯狂地向地底深处钻探,试图汲取更多的能量。
然而,它惊骇地发现,顺着根茎传导上来的大地精华,变得异常稀薄。
“我……我的根茎为何会这样!”
它所不知道的是,它深埋于地底的根系,已经被真理尽数摧毁。
那看似隐蔽的地方,实际上却是它最脆弱的命门,破坏起来毫不费力。
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真理的身影从土中钻出,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朝楚平轻松地喊道:“搞定了。”
“我的根茎还能重生!”
花木不甘心地咆哮着,再次催生出无数新的根茎,拼命地向地底扎去。
“你觉得,现在还有机会让你如愿以偿么?”
楚平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单手微微抬起,一团炽热的烈焰在其掌心升腾。
他屈指一弹,火球精准地落在了那些新生的根茎之上。
“啊啊啊!”
烈阳之火的灼烧之力何等恐怖,那些刚刚伸出的根茎,在一瞬间就化为了飞灰。
体型巨大的帝骑此刻彻底沦为了华丽的背景板,他无奈地长叹一声,心想这场面所有的风头都让楚平一个人出尽了。
他取出了卡片,解除了巨大化,重新变回了正常大小。
就在这时,终骑来到了帝骑的身旁。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终骑开口询问。
门矢士毫不犹豫地取消了变身,他看着楚平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随即释然地走到一旁,靠在一块巨大的断裂岩石上,耸了耸肩:“还能做什么,看着呗。或者,拿出照相机,把这珍贵的一幕记录下来。”
“那个家伙……强得有些离谱了。”
终骑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门矢士则一脸淡定地取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品红照相机,一边“咔嚓咔嚓”地拍照,一边说道:“他本身的力量就已经很强了,但现在他所展现出来的,已经超越了他自身力量的范畴。”
海东此时也解除了变身形态,他好奇地凑过来:“这话怎么理解?”
“或许我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世界破坏者,而他,却是实至名归的世界守护者。”
门矢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他现在释放的力量,除了他自己的,还夹杂着这个世界本身的力量。”
“怎么样?有没有想把他变成一张卡片的冲动?”
海东用他一贯的风格打趣道。
门矢士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这个力量,我恐怕驾驭不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说出这么谦虚的话。”
根茎被焚毁的剧痛让花木痛苦地嘶吼着,为了防止能量继续逸散,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收缩。
最终,它缩小成了与普通人相仿的大小。
这样做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那就是花木终于可以移动了,不再是一个只能挨打的活靶子。
“给我去死吧!”
花木爆喝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数不清的藤鞭如狂蛇乱舞,从四面八方朝着楚平席卷而去。
真理正欲挥动手刀将这些藤鞭尽数斩断,但楚平却伸出一只手臂,将她轻轻拉到了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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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手向前一挡,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凭空生成,将所有袭来的藤鞭尽数焚烧殆尽。
无数烧焦的藤蔓残骸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面上。
真理望着楚平坚毅的侧脸,微微有些失神。
“我来处理就够了。”
楚平的声音淡然却充满力量,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两步……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精准地踩在了花木的心跳节拍上,让它的心脏为之剧烈颤栗。
直到花-木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就在楚平的脚下,那些原本被烧断的藤蔓残骸突然间再度疯长,交织攀附,迅速形成一个囚笼,将楚平困在其中。
“我的藤鞭虽然断了,但附着在上面的孢子,我依然可以操控!”
花木狞笑着说道,随即它的一只手臂化作一道锋利的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楚平的胸口。
然而,楚平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一面闪耀着光芒的极光盾突兀地出现在他胸前。
那道尖刺在触碰到极光盾的瞬间,非但没能穿透分毫,反而被盾牌上附着的烈阳之火瞬间引燃。
火焰顺着它的尖刺手臂一路向上蔓延,这等神异的火焰,即便是天空中倾盆而下的大雨也无法将其浇灭分毫。
“啊!”
花木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在火焰中回荡。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五行之中,唯金克木。”
楚平平静地打出了一张金行牌。
极光剑再次从虚空中被他取出,他手持利剑,轻轻一点那张金行牌。
卡牌应声破碎,化作漫天光点,被极光剑引导着,尽数附着于剑身之上。
“帝皇震雷削!”
楚平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仿佛在向对方宣读最终的死刑判决。
“不,这不可能!我精心策划的一切……你们这些外来者,凭什么,凭什么!!!”
花木发出满心不甘的怒吼,但无论它如何咆哮,楚平都不可能放过它。
这方天地,也绝不会饶恕它。
“就凭你罔顾生灵,肆意破坏天地间应有的秩序!”
楚平厉声喝道,随即挥出了决定性的一剑。
无上的五行金属力量汇聚于剑锋的瞬间,仿佛有一头威猛的雪獒在仰天咆哮。
那极致的金属破坏力,让花木的身躯瞬间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雨,也该停了。”
楚-平轻声说了一句,他微微仰着头,但雨幕依旧。
不过,楚平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花木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透了。
他定睛向四周看去,才发现废墟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无数的改造人。
“这些人,应该就是全部了吧。”
楚平低声呢喃。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小野寺和真两人终于赶到了这里:“你们没事吧?我和真感觉到这些改造人在朝这边聚集,就立刻过来了。”
随即,小野寺和真看到了那如同潮水般漫山遍野的改造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财团这些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赶过来,多半是听从了花木的命令。不过现在花木和尼拉克都已经死了,他们还会对我们动手么……”
门矢士此刻走了过来,略微沉思着分析道。
“花木和尼拉克……都死了?”
真和小野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死了,连人带骨灰盒可能都没剩下,灰都没留一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