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自称是江培安的“二大爷”在港省血泪控诉江培安忘祖的家伙嘛。
他怎么上了这份名单?
由于江培安是公众人物,很快他的粉丝就顺着这条线摸到了新南县政府发布的一则公告。
这则公告在相关部门出台那份名单后,紧急对新南县唯一一位上了名单的人做出解释。
系该人通过非法渠道赶往港省,并且对知名导演江培安在港省媒体大肆污蔑和人身攻击。
日前,新南县警方正通过合法渠道就该男子事件与港省方面进行沟通。
“我靠,大反转啊,这他妈不是啪啪啪的打港媒的脸!”
“放心吧,就算有这份公告又能咋样?他们肯定无耻的说,什么江培安勾结之类的话。”
“楼上的看清楚,这可是相关部门发布的公告,港媒可以不相信新南县的公告。
但总不能不相信这个部门吧,更何况,江得胜一个普通农民怎么偷渡到港省?
肯定是通过港媒的渠道,而港媒为什么不远千里的赶到江导老家,并且不惜冒着违法的风险帮助江得胜?
真的令人细思极恐,只能说,港媒的‘敬业’程度,国内媒体好好学学吧!”
“楼上大哥分析的有道理,说实话,港媒这招是真的狠,幸亏兄弟们顶住了。
兄弟们,江导值得啊,他如果不回国,在国外拍电影赚的钱会更多。
如今国内电影市场一天死水,是江导让它重新活跃起来的啊!”
类似的言论在网上讨论的越来越多。
港媒那边终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转折回来的如此迅速和猛烈……
相关部门发布非法出境后的第三天,国内一份报纸的报道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谁说农民只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
“戏如人生,谁说农民不能在田野里谱写自己的人生?”
“他们,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致敬别样的戏曲人生!”
这是摘抄国内某报社报纸发表的内容,报纸上有许多图片。
跟港省媒体发布且引起轰动的那则《来自家乡的偷袭》布局和排版一模一样。
甚至就连新闻报道名称的格式都大差不差,叫《来自家乡的支持》……
报道里详细说明了民间小调这种独特的艺术形式。
并且屡次提到一个叫“齐跃飞”的名字。
而港媒集体攻击江培安的理由,在这份报道里也做了详细的说明。
江培安和齐跃飞是好友,民间小调这种艺术形式是在江培安的帮助下逐渐形成。
篇幅里提到江培安的次数有限,但在报道的结尾处却有这么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相比某些人偷偷摸摸的偷拍和天马行空的二次创作。
我们所拿到的资料和采访都是真实案例,
在报道结尾处,是江台镇所有农民喜笑颜开的合照,以及他们按下的实名红手印。
仔细看报道会发现,这与《来自家乡的偷袭》形成鲜明的对比。
照片上的人们精神奕奕,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和憧憬。
强烈的反差!
该篇报道一经发布,立刻引起国内媒体的大肆转载和报道。
实在是太过瘾和狠毒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忠于事实也经得起推敲!
这相当于直接戳破港媒的脸皮。
你们不是污蔑泼脏水么,但你们的报道经得起推敲么?
对于这篇报道,港媒实在是无法反驳。
第一,有相关部门发布的名单做背书。
江得胜的确是非法出境的。
第二,他们之前的报道过于浮夸和空洞。
尽是文字游戏,没有实际内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根本就不敢来大陆核对事实。
大量的转载和习惯性的黑江培安,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对新闻真实性的追究。
或者说整个大环境如此。
尿性!
……
“主编,你找我?”
王彼得最近过得春风得意,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编一周居然连续两次找他谈话。
上一次的谈话,他得到了升职加薪的许诺。
这次呢?
王彼得满心期待的走进主编办公室。
“你把工位上自己的物品收拾一下……”
“要给我弄间独立办公室了?”
王彼得兴高采烈的问道。
主编愣了愣,旋即脸色大怒,道:
“你收拾东西准备滚蛋,你被开除了!”
“啥,主编你不是跟俺开玩笑的吧?”
王彼得祖籍内地,在他二十岁的时候才全家移居港省。
情急之下,他直接把老家的方言说了出来。
主编摆了摆手,示意他滚蛋。
“为什么啊主编,上次你不还说给我升职加薪。
为什么现在又要开除我?给我个理由!”
王彼得失神的问道。
“理由?”
主编冷笑一下,直接摔出一份文件。
停业整顿通知书。
王彼得瞳孔失焦,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份文件。
耳边传来主编暴怒的声音:
“你个扑街仔,连累整个报社都要停业整顿,而且没有说明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开业。
我顶你个肺,你还跟我要理由……”
王彼得失魂落魄抱着东西离开公司。
到了他租住的地方后,才发现整个房间被弄得乌烟瘴气。
随地乱扔的外卖盒,泡面盒里也被丢满了烟头。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子臭脚丫子的味道。
“逼得,你回来了?咱啥时候再去洗头按摩。
嘿嘿,俺又想那个女技师了,贼爽……”
“滚你妈的,还女技师,回家找你妈服务去!”
王彼得朝那人一顿呵斥咒骂。
江得胜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此时的表情和在主编办公室里的王彼得惊人的一致。
“啥意思?你小子过河拆桥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这边还有江培安的一些事儿。
没有我,你之后的报道就别想要了!”
江得胜也是个混不吝的人,立刻发狠出言威胁。
“报道?我他妈连工作都不保不住了,还要你的报道干鸡毛!”
“这可是你说的?行,那我就把剩下的消息都卖给别的报社!”
江得胜自从离开江台镇后,就一直住在王彼得租的房子里。
起初王彼得确实是好烟好酒的伺候着,偶尔还带他去大保健。
江得胜则是躺在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把有的没的关于江培安的事情都说给他听。
也正是这个过程,让江得胜了解到媒体这份工作。
也知道了江培安对于这些媒体人的重要性。
他自以为只要自己还等着江培安二大爷的名头,他在港省就不愁吃穿。
王彼得闻言,冷笑一声,道:
“卖给别的报社?你怕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就等着吧,到时候江培安收拾你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王彼得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他的失业和内地前几天发布的那个名单以及《家乡的支持》这篇报道有着绝对的关联。
这说明,江培安出手了。
而他一出手,报社被封,自己失业!
可笑的是这个江得胜居然还在威胁自己!
江得胜也察觉到王彼得话里有话,但如今两人已经撕破脸,他也没有仔细询问。
直接扛着自己来港省时的化肥袋离开王彼得家。
反正自己掌握着江培安的大量信息,离开王彼得还有张彼得、李彼得。
不愁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