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止是导演啊 第4节

  采取的是人物台词+人物唱腔小调的对白方式。

  如果还不能理解,嗯,大概就是赵雅之和叶瞳的《新白娘子传奇》低俗版。

  不理解?

  《新白娘子传奇》是白蛇青蛇大战法海,对应着民间小调便是《大小媳妇斗公公》。

  中间还有个两头受气的儿子?这不妥妥的许仙人物模版嘛!

  演员们说着说着,突然音乐起,演员仿佛收到信号,立刻打开奇怪的开关。

  嘴里唱着小调戏腔,神情动作同步进行。

  嗯,也可以说是隔壁阿三歌舞片的青春版……

  每个皖北的80、90后印象中或许没有周董、王非这些歌手。

  但你说民间小调,他们最起码能给你哼上几句。

  如《十八摸》《小姨子来俺家》《孬种儿媳犟公公》等。

  这种带点伦理,带点粗俗的家长里短,很受广大农村城镇的人们喜欢。

  旋律简单,朗朗上口。

  人物风趣诙谐,越看越爱看。

  黄而不淫,比看毛片有意思。

  这种小调不仅流传于皖北,准确的说,是流行在苏鲁豫皖交界。

  甚至一度传播到陇省等偏远地区。

  传播范围如此之广,观众群体如此庞大的原因,便得益于VCD的发展。

  VCD从之前的两千元价格逐渐下放到如今的百元内,颇有种后世智能机被米粥雷撕破天的意思。

  如今VCD价格之所以下放,是由步步高集团和爱多电子为首的诸多阵营之间的激烈竞争导致。

  农村老百姓家里几乎每家都有VCD,市场上各种碟片到处都是。

  将原本日落西山的录像厅行业彻底击碎!

  当然,有些特殊需求还是只有到录像厅才能满足。

  比如:午夜场。

  江培安想要做的民间小调也是借着VCD普及的这股东风向前。

  当然,与VCD配套使用的碟片行业还有一个几乎能将行业拖死的毒瘤。

  盗版碟片横行!

  当然,站在江培安这个后世影视人的角度来看,盗版光碟横行,不利于出版市场的发展,但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电影的发展。

  盗版碟与正版碟的效果差别很大,但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乎,因为:

  便宜啊!

  火车站、汽车站等人流量大的地方,经常会有大姐一脸神秘的凑到你耳边:

  “大兄弟,要碟不,国外大洋马!”

  这卖的就是盗版光碟了。

  等你买了碟片,回家关紧门窗,兴奋到脸色通红,激动的将碟片放进VCD后才发现:

  的确是国外的大洋马,后面还有野马、斑马!

  好家伙,动物世界!

  江培安的民间小调出世后,最主要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但他不在乎,盗版光碟猖狂,它也得有版可盗啊!

  他只赚上市时的那部分钱,喝头汤!

  他也不贪心,钱是永远赚不够的,而他只要自己的第一桶金。

  至于后面如何盗版滔天,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开玩笑,这可是时代特征,就算到了后世盗版问题也没能得到有力解决。

  江培安凡胎肉体的,哪能跟时代洪流做抗争!

  让江培安下定决心做民间小调碟片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政策!

  民间小调的流行,还要得益于90年代新安省音像出版业的低门槛。

  各种民间戏班子甚至草台班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版号。

  不仅仅是民间小调,如庐剧、黄梅戏、泗州戏等等新安本省戏曲都有无数音像制品出版。

  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政策,不涉足这一行都对不起他重活一世!

  赚个启动资金嘛……

第4章 民间小调的男主角

  1999年2月《玻璃樽》首映礼上。

  成珑跟吴绮梨亲密合照,两人笑容灿烂,绯闻一时甚嚣尘上。

  不过大哥的“红粉兵团”实在庞大。

  没有人觉得吴绮梨和其他传绯闻的“红颜们”有什么不同。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清楚。

  拍下这张亲昵照不久,吴绮梨怀孕。

  后来被媒体追问急了,大哥说出那句名言:

  “我做错了全世界男人都会做错的事情。

  都怪自己贪玩,如果BB是我的,我一定负责任。”

  谁说大哥是个莽夫只晓得房事?

  “如果”这个词用在这个地方就非常有水平!

  ……

  江培安此时就在把玩着大哥代言的爱多VCD。

  说起来也蛮有意思的,李联杰代言步步高VCD口号是“真功夫”。

  成珑代言的爱多VCD口号是“好功夫。”

  “哥、哥,咱们走吧……”

  堂弟江培建拎着两箱东西,弓着腰不时东瞅瞅西看看,确定安全后才小声的喊江培安。

  江培安放下VCD,背起小包,跟着堂弟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过完年后开始倒春寒,天气格外的寒冷。

  “该有零下七八度了吧。”

  江培安缩着脖子,冻得不停搓手。

  新安省北部是个十分尴尬的地区。

  地理上虽然属于北方,气候上也有北方的寒冷,却没有供暖设施。

  过冬主要靠棉服和意志力。

  “哥,咱们真要把这两箱东西送给李瘸子嘛。”

  江培建吃着高粱饴软糖,猛吸一下鼻涕,看着江培安手里的豆奶和麦片十分不舍。

  “叫什么?”

  江培安腾出一只手摸着堂弟的头。

  “李、李叔。”

  堂弟反应过来后,又小声道:

  “村里人都这么叫的嘛。”

  江培安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

  “不要随便给残疾人取外号,也别叫他们外号。

  别人叫你鼻涕虫,你心里舒服么?”

  堂弟突然一脸紧张的看着江培安,下意识的吸了吸鼻涕,道:

  “吸鼻涕也是残疾?”

  江培安看着惊恐不已的小老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嗯,保不齐。”

  ……

  兄弟俩走在积雪铺面的小路上。

  天色灰蒙蒙的,路边光秃秃的树杈看着十分寂寥、阴郁。

  被厚雪覆盖的麦苗偷偷伸出头,倒是在旷野里平添一丝绿意和生机。

  江培建口中的李瘸子叫李守国,家住江台镇下面的李家村。

  早年间他在江台镇梆剧团当演员,后来演出时发生事故,左腿瘸了。

  因为是演出导致的意外,剧团赔了一笔钱,但梆剧团演员的身份却是保不住了。

  “前面就是李瘸、李叔家,平时我们都不敢来这边玩,他、他脾气古怪,是个怪人。”

  江培建指着前面的一座简陋的小房子说道。

  “有多怪?”

  江培安问道。

  江培建想了想,看了看小房子,压低声音道:

  “镇上人都说他的腿是唱戏的时候……被人打断的。

  从那以后,他就不愿意再登台唱戏,但他喜欢夜里叫,声音听着可惨了。

  咱爷说他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吊嗓子。”

  江培安提示道。

  “对,吊嗓子,哥你说他不唱戏干嘛还吊嗓子?平时还往脸上抹东西,可吓人了!”

首节上一节4/58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