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都还好,只是一些老年病,平时注意饮食和休息就行。”
江培安点了点头,笑着对二老道:
“别想着省钱,你们大孙子现在有的是钱,放心的花。”
看着二老满头银发,江培安十分感慨。
上一世的时候,他每次从老家出门工作,奶奶都会偷偷往他兜里塞钱。
钱不多,也就几百块。
但却是老人平时省吃俭用留下来的,嘴上说着自己没什么本事儿,就给他一点钱路上买水喝。
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奶奶去世儿,后来爷爷接着奶奶的习惯,仍旧往江培安包里偷偷塞钱。
后来爷爷得了老年痴呆,身体大不如从前,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平白无故的往他包里塞钱,对他嘘寒问暖的关心……
“有钱也不能乱花,还要留着给你娶老婆呢。”
奶奶板着脸教训了一句。
江培安早就习惯了奶奶面冷心肠热的作风,笑嘻嘻的说道:
“我现在的钱,别说是娶一个老婆,就是娶三个、四个都够用了,您啊就别为我担心了。”
“又在说胡话了,娶一个就够了,可别当流氓啊。”
呃……
江培安一头冷汗,有种膝盖中了一箭的感觉。
奶奶您的嘴可真是不饶人啊。
离过年还有四天的时间,江培安老家过年置办年货都喜欢炸东西。
什么酥肉、炸鱼、炸馓子、麻叶等小吃,这些东西家里来客人了可以当菜。
平时也可以当小零嘴给孩子们吃。
虽然还没有过年,但是农村年味比较浓,村子里的人气也是一天比一天人多。
“回来了?今年没少赚钱吧?”
“也没挣啥钱,就是给家里买了台大彩电。”
“老孙家的孩子都有出息啊,听说现在在外面承包工地,一年没少赚呢,还给他爹买了台摩托车,可骚气了。”
“嗨,建筑工地不好做,累得要死,还不如当厨师,老李家的大儿子听说承包了机关食堂,现在吃的肥头大耳的,没少捞油水……”
诸如此类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天气虽然冷,但架不住大家热火朝天的叙话。
穿着军大衣,蹲在路边再捧一碗玉米糁子稀饭,一聊就是十几号人。
江培安这边刚回到家的下午,齐跃飞一行人就找上门来。
“听说你小子谈了个明星女朋友,是谁啊,高园园?”
齐跃飞上门的第一句话就把江培安给整喷了。
他连忙看向小老弟,江培建无辜的摇了摇头。
老哥的恋情一直都是全家最高的机密,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
“看你小子这个表情我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想当年,你小子还把我的手机号给她,人家姑娘张口就跟我要什么《我记得》的歌词和曲谱。
把我直接给整懵了,后来才知道是你把我的手机留给她了,真是够缺德的。”
齐跃飞如今是意气风发,头发梳的溜光水滑,穿西装打领带,手上带着上百万的名表,往那里一站,妥妥的就是一暴发户村镇企业家的模样。
“别说那些有有的没的了,老齐,星星,你俩怎么凑一块了?”
江培安摆了摆手说道。
“嗨,知道你回来,我们还不得赶紧过来觐见。”
王星星笑呵呵的说道。
这小子在北电进修一年,气质跟之前完全不同。
戴着金丝边眼镜,身上套着黑色呢子大衣,开始走文艺小青年路线。
“有屁就放。”
江培安白了两人一眼。
“还不是你那个春节联欢晚会闹得,去年咱们搞得太成功,今年县里说要搞的再隆重一点,市里的电视台也会过来报道呢。”
王星星笑着道。
江培安点了点头,道:
“这个我知道啊,你和老齐之前不就给我打电话说了,按照你们的意思搞,不要被条条框框限制,过年不就图一乐呵嘛。”
齐跃飞接话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星星说非得让你过一遍节目,好好把握一下,我俩这不就过来请你了嘛。
现在所有的节目都准备就绪,一共是三十八个节目,其中歌舞、语言类、魔术类都有涉及。”
听到齐跃飞的话,江培安一愣:
“好家伙,你们这是打算全面对标央视春晚啊?”
王星星得意一笑,道:
“那可不,咱们就是要做农村版的央视春晚,用你的话来说,央视整的那些太高大上了,我们就整一些接地气的,咱们老百姓自己的大舞台。”
江培安点了点头,道:
“说的对,还有就是今年的现金奖项设置要比去年的高,毕竟大家的生活都在改善,还按照去年的物价就太小气了。
还有就是,既然这次准备的充分,就多找点媒体过来,最好有省级媒体过来报道。
既然要搞,那就搞大点,争取以最大的曝光度,让咱们的民间小调出圈。”
齐跃飞点了点头,道:
“行,我这就去联系,毕竟离过年不远了,省级的媒体不一定能赶过来。”
“最好争取,过不了就没办法了,还有明年嘛,对了,今年的聚会也要办,就定在后天中午吧,辛苦一年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呵呵,就等你这句话呢。”
齐跃飞点头道。
王星星笑着道:
“齐总我说的对不对,还是要咱们江导回来拍板,要不然咱俩哪有这个思想觉悟。”
齐跃飞竖起大拇指,道: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华夏电影导演里的代表人物!”
两人在江培安面前一唱一和,江培安笑骂道:
“都赶紧滚蛋,少在面前恶心我。”
“得,这是下逐客令了,那臣就退了。”
两人笑呵呵的从江培安家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江培安摇了摇头,这俩活宝……
第313章 村晚
腊月二十九,除夕将至,村子里热闹非凡。
出去打工一年的男男女女都回到这个生长几十年的村子。
学生们也放了寒假,偶尔有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
数九寒天,他们就穿着灯笼牛仔裤,留着长发站在寒风里抽烟。
尽管刮着大风,但他们似乎不畏寒冷,一根烟风抽一半他抽一半,还不时甩着额头前的刘海。
偶尔有几个穿着大棉袄低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女孩,都会被他们吹着口哨调侃一番。
“刘佳玲,还上学呢?不如跟哥一起出去打工,吃香的喝辣的,上学多没劲儿。”
“徐美凤,我的老班长,还在卫校上学呢?没意思,还是去深城电子厂有意思,能赚钱还能长见识。”
“徐家园你个书呆子,读书读傻了,上初中你不是很牛逼么?作业都不带我抄,现在怎么装做不认认识我了?”
江台镇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读完初中,考不上高中的就都选择跟同乡人或者家里的长辈去城里打工。
打工也分很多流派,有去北上广摆摊买东西的,也有南下去广省、深城进电子厂的,也有去魔都或者附近的苏省干建筑工地的。
总的来说,这群人辍学早,见到正在读书的同学,多多少少都会调侃一番。
似乎每个打工回来的年轻人,看到以前的同学,都会点上一根烟,装作很酷的样子在寒风里哆哆嗦嗦……
民间小调艺术团的聚餐定在本部的员工食堂里,经过几年的发展,民间小调艺术团光是艺人就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号人。
这些人里以皖北、鲁省、豫省的人居多,其余还有些散落在全国各地的都赶了过来。
在他们眼里,江台镇俨然已经是曲艺发展的第二故乡,隐隐间已经成为京城、津市,东三省之外的第三大“曲艺圣地”。
因为第二天就要过年,而且还要登台表演“春晚”,所以今天聚餐的人特别多,艺人们拖家带口,足足有三百多号人。
好在总部的空间足够大,同时容纳三百多号人也绰绰有余。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跟在京城的星火不一样,艺术团这群人艺人年纪都偏大,来艺术团之前都是走江湖的,见多识广。
当然,偶尔也有一些表现不错的年轻人。
“那个是唱豫剧的刘尚美,唱腔非常不错,是被她师傅重点培养的艺人,后来咱们在信市演出的时候就是认识了她们,加入了咱们艺术团,艺术团正在拍一部曲艺影视剧,她被列为备选女主角之一。”
“那个胖胖的,看上去很有喜感的壮汉叫张猛,是东三省那边的,形象非常好,二人转唱的也不错,主要是他这吨位和长相非常讨喜,每次演出的时候,那些大爷大妈可稀罕他了。”
“还有津市快板李长龙……”
王星星坐在江培安身旁为他介绍着那些新加入的艺人。
江培安点头道:
“看样子都挺不错的,你们选择签约艺人的时候,要注意一件事儿……”
说到这里,江培安脸色郑重道:
“艺人一定要艺德,其次是自己的技艺,艺无得不立,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民间艺术团正在高速发展,这两年的势头最为迅猛,俨然已经成为雄霸一方的庞然大物。
稍有不慎,或者说只要有一个负面新闻,极有可能浪里翻船。
江培安可不想到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或者出现什么不能挽回的负面。
“放心吧,这些艺人的筛选,我们有自己的一套审查流程。
而且也不是立刻跟他们签合同的,每个艺人最起码要在我们这里待半年的时间,品德和能力都过关之后才会吸纳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