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辛苦了姜导。”
江培安见状说道。
姜闻摆了摆手,指着桌子上的文件,道:
“这个就是剧本吧,我可以看么?”
江培安点了点头。
姜闻见状也不客气,拿起剧本就开始翻看。
姜闻阅读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份剧本就从头到尾被他全部看完了。
“啧啧啧……”
姜闻看着剧本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眼底则是浮现一抹疯狂,但是很快这抹疯狂就被无奈所代替。
“这剧本,怎么说呢,又过瘾但是又憋屈的感觉。”
听到姜闻的话,江培安笑了笑,姜闻这么说倒也不假。
他这版《让子弹飞》是在后世电影版本的基础上根据韩山平的指点后写出来的。
中间有些激烈的部分已经被修改,更加符合现在这个时代背景。
上一世姜闻拍摄,《让子弹飞》的时候,剧本一共被打回来几十次。
就是因为里面有些描写实在是太过露骨,这种东西拿上去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此时姜闻看着这个“缩减”版的剧本后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江培安笑着道:
“至少这样可以过审。”
听到江培安的话,姜闻砸吧砸吧嘴,他承认江培安说的有道理,毕竟他本人现在还在“封禁”期呢。
“我说,江导你在国外是不是有狮门这条路子嘛,不如咱们……”
姜闻朝他眨了眨眼睛,贼兮兮的建议着。
“别,您看千万别拉我下水,就算这部电影不拍,我也不会走这条路。”
江培安摆手拒绝道。
开玩笑,这种事儿一旦做了,那他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切,没劲儿。”
姜闻摆了摆手失望道。
江培安却是不搭理他,低了根烟给他,继续道:
“姜导,这剧本你也看了,给个说法呗。”
姜闻接过烟点燃,道:
“剧本是顶好的,你要是愿意按照我的要求去改,绝对能在国外拿大奖。”
江培安摇了摇头,道:
“不切合实际的事儿我从来不会去做,这部电影我打算邀请你出演张牧之这个角色,怎么样?”
“没问题啊,我可以。”
姜闻也没有卖关子,虽然他吐槽剧本没有放开了写。
但是这剧本绝对是顶格的好,比他这几年接的戏好多了。
张牧之这个角色也十分对他的胃口。
“那就这么定了,既然你都来了,那我们就择日不如撞日,直接把合同签了,大概一个月后进组,怎么样?”
闻言,姜闻瓮声瓮气,道:
“你小子干活的速度比我还快,喝你两杯水结果把我自己也搭进去了。
成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姜闻把烟掐灭,爽快的问道:
“合同呢?”
“合同我让法务去拟了,咱们不着急,我定了包间,咱们边吃边聊。”
江培安笑着说道。
第397章 黄四郎?
跟姜闻已经很久没见了。
两人都属于在电影,尤其是导演方面特别有天赋的那种。
当然,江培安是踩着前人肩膀前行的那种,姜闻则是天赋异禀。
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里的那些电影也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江培安时常会去思考这个问题,最终他得出的结论是:
要么早早退休,要么继续在电影方面深耕。
退休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不行,钱赚够了,地位也有了。
到时候享受退休生活,全世界旅游岂不美滋滋。
人活一世,他江培安重生一世,当然得让自己过得别太辛苦。
当然,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真的愿意早早退休么?
相比较蓝天白云沙滩,他好像更喜欢待在棚里、户外拍摄……
如果不想被时代淘汰,那就得专精学习,接受系统的教育和向身边优秀的人学习。
上一世的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拍了票房大爆的电影。
说明他也是有天赋的,这一世起点这么高,接触的资源这么多,他没可能不如那个草根发家的自己。
“哎,我说兄弟,想什么呢。”
姜闻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培安反应过来,笑着道: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黄四郎这个角色该找谁演,姜导你有推荐的么?”
听到江培安的话,姜闻皱着眉头思考着。
黄四郎是南国鹅城的一个富豪,同时也是当地无恶不作的恶霸。
他继承祖上家业,靠着贩卖华工和烟土发家致富,压榨着当地的平民百姓,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
黄四郎有钱有权,就连县长也得看他的脸色。
百姓对他的所作所为更是敢怒不敢言。
他是个恶霸,同时也是一个受过西洋教育的超前份子。
这从他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得出来,西装革履,偶尔还闲情雅致的敷个面膜。
故事背景是北洋年间,地标华夏南部。
那是个战乱纷飞的年代,动乱的环境最容易滋生黑暗势力,麻匪和恶霸两股势力并存抗衡。
黄四郎圈地为王,坐拥一片碉楼,在城里胡作非为。
手下几百号人听他差遣,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要说《让子弹飞》最精彩的看点,莫过于黄四郎跟麻匪张麻子之间斗智斗勇的精彩对手戏。
虽然张麻子的到来勾起了黄四郎骨子里的争强好胜。
他寂寞了太久,内心是非常渴望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的。
但是一个人在高位上坐了太久,他就容易骄傲自满。
黄四郎无疑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
但他的夜郎自大,使得他最终败在了张麻子的手下。
昔日被压迫的百姓在张麻子的带动下高举枪支,冲进了他的府邸,黄四郎束手就擒。
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王朝一夕间土崩瓦解。
最终在碉楼上引爆了手中的地雷,从大众的视野中消失了。
所以,黄四郎是个十分复杂的人物。
黄四郎是南国一霸不假,但还真不是他称霸了鹅城。
事实上,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黄四郎整个人是一条腿”。
他整个人被套上裤子,成为一个名叫刘都统的男人的下半截。
这就是为什么黄四郎一直留在没油水可榨的鹅城,而不去富饶的康城。
即使他说自己买了六个县的县长来当,但这只是欺骗张麻子和汤师爷的把戏而已。
稍加分析就会发现,如果黄四郎真的可以去别的地方当县长,为什么他迟迟不走?
为什么要等到张麻子发起反攻才透露自己买了六个县的县长?
因为这根本就是黄四郎编的借口,他想除掉张麻子。
而黄四郎在鹅城也确实尽到了一条腿的使命:
替刘都统拉拢豪绅搜刮百姓。
黄四郎对于这份工作非常兢兢业业,以至于他作为一个反派似乎没有太多个人的贪婪私欲。
他就像一台被刘都统控制着的机器,冰冷,无情。
电影里看不到黄四郎花天酒地的样子,他甚至不嫖妓。
难怪花姐调侃他说,不嫖妓的县长不是好县长,所以黄老爷当不了县长。
由此可见,黄四郎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黄四郎是如此地纯粹,以至于他像一个符号而不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电影里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张麻子的爱恨情仇。
张麻子爱着花姐,尊重兄弟,六子被害死后张麻子决定与黄四郎拼个鱼死网破。
反观黄四郎,他的个人生活和内心世界观众一无所知。
所有这些都是因为黄四郎只是一条腿。
这条腿的主人是刘都统。
刘都统,一个在影片中极为神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