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的陈浩南,原本还带着几分闲散的声音骤然绷紧,跟着就是一声低骂:“操!”
“英川村?”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厉色。
“我现在就在附近,你让B哥稳住,我先过去探探底,看看靓坤那杂碎到底布了什么局!”
陈浩南刚挂断电话,手机就又疯狂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接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大头,还有事?”
可听筒那头传来的,却是个陌生又阴冷的嗓音。
“陈浩南是吧?”
陈浩南心头一凛,瞬间绷紧了神经:“你他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你女朋友小结巴,现在在我们手里。”
“想要她完好无损,就带一百万现金过来,地点西贡英川村。”
“什么?!”
陈浩南猛地攥紧了大哥大。
“又是英川村?是不是靓坤那杂碎干的?!是不是?!”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赶紧去筹钱。”
电话那头的阿波懒得再废话,直接掐断了通话。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旧仓库里。
小结巴被两个马仔推搡着,踉跄着站到了靓坤面前。
她穿了件贴身的短款T恤,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腰肢。
目测小c,紧致的牛仔裤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即便发丝凌乱、脸色发白,那玲珑惹火的身段也依旧惹眼得很。
靓坤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银协的笑,抬手指了指旁边那间破败的旧民居。
马仔们心领神会,立刻狞笑着上前,拽住了小结巴的胳膊。
……
西贡,小酒吧里。
霓虹灯管滋滋作响,映得陈浩南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挂了电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崩了,双手死死揪住那头标志性的长发。
他像头困兽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一百万!
上哪儿去凑这一百万?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小结巴的肚子里,还揣着他的孩子啊!
要是真落到靓坤那畜生手里,别说小结巴的清白难保。
那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也难逃流产。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陈浩南猛地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踉跄地冲出酒吧。
现在能救小结巴的,只有大佬B了!
他必须立刻去铜锣湾堂口,求大佬B借给他这一百万!
陈浩南火急火燎赶到铜锣湾堂口外时,大佬B的黑色轿车已经发动
副驾驶座上赫然放着一个鼓囊囊的大麻袋,里面正是那一千万现金。
“B哥!”
陈浩南猛地拍打车窗,一把拉开车门。
将小结巴被掳、靓坤索要一百万赎金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求你借我一百万,我跟你一起去英川村!”
大佬B斜睨他一眼,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借什么借?你小子就在这里等着,老子去了,连你女朋友一起带回来!”
“不行!”
陈浩南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拽着车门不放,
“靓坤那狗出的心狠手辣,根本没信誉可言!”
“你千万别信他!”
“实在不行,就通知洪兴其他扛把子和元老,一起带人过去,再不济……报警也行啊!”
“报你妈的警!”
大佬B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浩南,生不进官府,死不入地狱,这是道上的规矩,不能破。”
话音落,他猛地掰开陈浩南的手,一脚踩下油门,黑色轿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陈浩南愣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慌得手脚冰凉。
他想去追,可大佬B根本没给他机会。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堂口跑,一边跑一边嘶吼:
“大头!阿二!包皮!蕉皮!都给我滚出来!有急事!”
他要召集兄弟们,就算大佬B不让,他们也得想办法闯去救人。
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佬B和小结巴陷入险境。
堂口的破木桌旁,烟雾缭绕,大头、大天二、包皮、蕉皮四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操他娘的靓坤!”大天二猛地一拍桌子。
“B哥太犟,小结巴还怀着孕,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
包皮急得直搓手:“那怎么办?英川村那么偏,靓坤那王八蛋肯定布了天罗地网……”
“布个屁!”
陈浩南猛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子今天也得闯!”
他抓起椅背上的砍刀,狠狠拍在桌上:
“大头,你带两个兄弟绕后,把坤哥的退路堵死;
“阿二,你和包皮去村口,见机行事放倒放哨的马仔;”
“蕉皮,你开车在附近接应,只要人救出来,立刻踩油门冲!”
“南哥,那你呢?”蕉皮急声问。
陈浩南抽出砍刀,锋利的刀刃映着他决绝的脸。
“我?”
他冷笑一声,眼底杀气毕露。
“我去正面硬刚靓坤!今天不把他的场子掀翻,我陈浩南三个字倒过来写!”
大头咬咬牙,率先抄起家伙:
“干了!为了B哥,为了大嫂,跟靓坤这杂碎拼了!”
“拼了!”
“拼了!”
几声怒吼撞在墙上,震得窗纸簌簌发抖。
陈浩南最后看了一眼堂口的牌匾,转身率先冲出大门。
身后的兄弟们提着家伙,紧随其后,脚步声砸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阵擂鼓的惊雷。
……
另一边,大佬B的黑色丰田正疾驰在西贡的荒郊公路上,大哥大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靓坤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大B,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带人来!”
大佬B啐了一口,脏话毫不客气地飙了出来:
“靓坤,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杂碎!”
“普雷老母,有本事冲老子来,动我家人算什么本事!”
电话那头的靓坤也不甘示弱,普雷老母祖宗十八代……接连不断地砸过来。
可论嘴皮子功夫,他哪里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大佬B的对手?
三两句下来,就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发闷。
差点气的自己跌下大坑。
“操!”靓坤恼羞成怒,对着话筒吼了一句。
“大佬B,你给老子等着!”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狠狠挂断。
挂了电话的靓坤,脸色阴沉得像是胰腺癌晚期病人。
他猛地扭头,冲旁边的马仔恶狠狠地吩咐:
“把那个女人从坑里给老子拉上来!”
几个马仔立刻应了声,快步跑到后院那个土坑旁。
七手八脚地把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大佬B老婆拖了上来。
b嫂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哭喊着求饶。
可那些马仔根本不为所动,粗暴地将她拽进旁边一间布满灰尘的破旧房间。
靓坤缓步踱到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变态的狞笑,冲屋里的四个小弟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