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香火袅袅,青砖石地浸着一股陈年的阴凉。
骆驼坐在正中,脸色铁青指着身前的乌鸦和笑面虎破口怒骂:
“你们两个衰仔!”
“现在爽了?”
“江湖上到处都传,是你们两个杂碎联手做掉了蒋天生!”
乌鸦脖颈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腮帮子绷成硬邦邦的棱角,满是戾气:
“老大!这他妈全是洪兴放出来的狗屁谣言!”
“摆明了是他们内部乱成一锅粥,想拉我们出来垫背,转移视线!”
一旁的笑面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褶子:“是啊老大,您可能不知道”
“现在洪兴那边乱得彻底,真正的群龙无首!”
“宾尼虎跟陈耀争那个龙头位,前后选了三次,次次都是八比八!”
他话音一顿,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满是煽动的阴柔:
“说句实在的,老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趁他们内斗自顾不暇,我们正好趁势出手,吞一些洪兴的地盘,!”
“愚蠢!”
“不可救药的蠢!!”
骆驼的怒吼陡然炸响,眼神里的鄙夷和怒意交织。
“阿伟!我之前还想着,把你提上东星总堂白纸扇的位置。”
“现在看来,你他妈就这点见识?这点格局?”
呃!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错愕和茫然,连声追问:
“老大,不是,我说的不对?”
“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仅不对,是超级蠢!”
“蠢到无可救药!”
骆驼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两人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低吼。
“你他妈用用脑子!现在是什么时候?风口浪尖上!”
“蒋天生刚死,全香港的道上眼睛都盯着我们东星!”
“我们但凡敢有半点动作,哪怕只是动一根手指头,那就是坐实了谣言!”
“到时候,全江湖的口水能把我们东星淹了,连条子都要找上门来!”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乌鸦和笑面虎:
“听着,不管蒋天生是不是你们两个杀的,对外给我咬死了否认!”
骆驼越说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木凳上,凳脚撞在青石板上。
他指着两人,厉声质问:
“我真他妈想不通!你们两个蠢货杀蒋天生做什么?!杀了他,你们捞到半点好处了?!”
“肥婆靓妈的地盘,你们费尽心机,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吞下来,还折了老子几十个精锐兄弟!你们告诉我,图什么?!”
乌鸦本就压着满肚子的火气和戾气,此刻再也绷不住,恨不得当场就跟骆驼翻脸。
笑面虎眼疾手快,死死攥住乌鸦的衣角。
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乌鸦的胳膊,用眼神死死警告着乌鸦。
骆驼不耐烦的扬手一挥:
“滚!都特么给老子滚!”
“这段时间,不准踏足本岛,不准碰九龙的地盘!”
“特么乖乖给我窝在元朗乡下,安分守己的待着。”
乌鸦和笑面虎转身快步退出了骆家祠堂。
刚踏出祠堂的门槛,走到僻静的巷口,乌鸦浑身的暴戾瞬间彻底炸开!
那股被压抑的怒火、怨毒,尽数倾泻而出。
他猛地甩开笑面虎的手,咬牙道:
“这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个绊脚石!”
“找个机会,把他做掉,永除后患!”
“乌鸦!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笑面虎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伸手死死拽住乌鸦的胳膊,同时压低了声音:
“你他妈疯了?这话能乱说?”
“传出去,我们两个都得死无全尸!”
“刚才老大再怎么骂,对我们有坏处吗?你他妈清醒点!”
他一边低吼,一边飞快的扫视着四周,目光警惕如鹰。
同时用力拽着乌鸦的胳膊,脚步飞快的往巷深处走,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乌鸦被他拽着,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暴戾到了极致。
他猛地甩开笑面虎的手,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狠狠挥出数拳!
拳头砸在斑驳的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嘴里嘶吼着怒骂道:“扑他阿母!”
“艹!老子就是不爽!老子拼死拼活,全都是为了东星,为了社团打江山!”
“这老东西只会在旁边唧唧歪歪,指手画脚!”
“跟着他,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成事!”
“永远都只能窝在这乡下地方,做个缩头乌龟!草!”
乌鸦双目赤红,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狠戾到了骨子里,暴躁到了极致。
“够了!够了!”
笑面虎急忙上前,再次死死拉住乌鸦。
目光依旧警惕的扫着四周……
确认无人之后,才凑到乌鸦耳边道:
“火气别在这里发!有什么事,回了场子再说!”
“这里到处都是老大的人,隔墙有耳!”
笑面虎此刻只想着赶紧脱身,却浑然没有察觉。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至少三道身影蛰伏着。
他们将乌鸦和笑面虎方才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另一边骆驼让手下炒了几个菜,准备喝一杯睡觉。
东星古惑仑过来告诉他,陈耀要见他。
又过了两个小时。
乌鸦和笑面虎重新被骆驼招到骆家祠堂。
……
“耀哥,查到一些眉目了!”
“你还真神了,确实乌鸦有个小弟被他斩了双手。”
“他提供了最关键的信息,陈耀已经找了骆驼。”
晚些时候,金色皇宫888包厢。
王建国一脸兴奋的向林耀报告。
“乌鸦真的是火爆脾气,骆驼警告了他。”
“他还直接动手,把骆驼给打伤了,现在正住进屯门的医院里。”
听到王建国这么一说,林耀立马放下手中的雪茄,对他交代了起来……
交代完毕之后,王建国立马转身出去。
随即,打电话让韩宾过来。
韩宾在赶来的这段时间,林耀又见了王京。
王京脸上堆着止不住的喜色,对着林耀回话:
“林生,明天《我为卿狂》就正式上映了!”
“这次根本不用开午夜场试水预热,港岛两家院线的老板,早就抢着把拷贝敲定了,连档期都留好了黄金场!”
说着,王京掰着手指算了算:
“我粗算过了,刨掉所有的拍摄、宣发、院线分成的成本,这部戏至少能落袋一千五百万纯利!”
林耀靠在沙发里,道:“要是没赚到这一千五百万,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
这话一出,王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陪着笑,语气也收敛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补话:
“林、林生,我这只是粗略估算,不过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就算达不到一千五,一千万纯利是绝对有的!”
“真要是连一千万都没捞到,您想怎么处置我,我都ok!”
林耀抬手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雪茄,隔着茶几扔了过去。
王京连忙双手接过,恭恭敬敬捏在手里。
就听林耀的声音传来:
“你口中那两位院线老板,旗下拢共也就五十几家影院,这点排片,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