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连我帮里有些老兄弟都未必全晓得!”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洪兴大佬怎么会把仁和堂的事摸得这么透。
林耀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大嘴敏,这些都是韦吉祥和王建国花钱查来的。
情报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管用。
见林耀不肯细说,大嘴敏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沉默几秒后,他抬眼看向林耀,直奔主题:
“林先生,丑话说在前头!”
“嗯,你说,我听听你说的是什么丑话。”林耀笑着说道。
第一,你洪兴跟其他大社团的恩怨冲突,我们仁和堂绝不掺和”
“第二,贺先生那边的水太深,我也绝不会让手下的兄弟去碰,更不会参与对付他。”
这话一出,内堂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几分。
林耀放下茶杯说道:“郑先生,话别说得太满。”
“这次的事,不是你想不参与就能置身事外的。你以为缩着脑袋就能躲过一劫?”
“街市伟和水房赖吞掉我的地盘之后,下一个灭亡的就是你仁和堂。”
“到时候,你们只会比现在更沉沦,直到彻底从濠江的地盘上消失。”
大嘴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林耀,你到底想怎么搞?”
“直说!这次的目标,到底是谁?”
“五星级赌场的竞标,你知道吧?”
林耀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就是为了这个。”
“街市伟最近调来一大批军火,你真以为那些家伙,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你估计也收到风了,贺新明着暗着都在扶持街市伟和水房赖。”
“你们要是再继续做缩头乌龟,要不了多久,仁和堂就得散伙!”
这话像是一颗氢弹,在堂内炸开。
旁边站着的几个仁和堂马仔,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看向大嘴敏的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战意。
大嘴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坐在他身边的军师,到底是沉得住气,往前一步:“林先生,要是我们仁和堂跟你结盟,能拿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你这次带了多少人马来濠江?”
“你有把握对付街市伟吗?就算赢了街市伟,贺先生那边,你又打算怎么应付?”
一连串的问题,直逼要害。
林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道:
“贺新这个人,说到底只是半个江湖人。”
“至于你们的好处……怎么样?
这话一出,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大嘴敏猛地看向军师,两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但仅仅过了几秒,大嘴敏就回过神来。
他靠回椅背上,扯了扯嘴角:“林先生,你这画的饼比月球还大。”
“可惜,我大嘴敏在濠江混了这么多年,最不吃的,就是不吃画的饼。”
林耀当即起身作势要走:“郑先生既然没心思合作,那我也不强求,就当我今天白跑一趟。”
话音刚落,那军师就急忙快步上前:
“林先生,别急着走啊!有话好商量,好商量!”
说着,他扭头冲旁边的马仔使了个眼色,高声吩咐:
“赶紧把林先生面前的茶换了!换成窖藏的顶级祁门红茶!再把那盒古巴雪茄拿过来!”
马仔应声而去,很快就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又把一整盒包装精致的雪茄放在林耀面前的桌上。
军师这才凑到大嘴敏耳边,拉着他往门外走。
两人在廊下低声嘀咕了足足几分钟,时而争执两句,时而又点头沉吟。
等两人再进来时,大嘴敏脸上的犹豫已经褪去大半。
他走到林耀面前,道:“林先生,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带了多少人过来?”
林耀端起刚换的祁门红茶,抿了一口,道:
“具体人数我不能透露,这是机密。”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街市伟囤积的那些军火,我会让它们全部消失。”
“砰!”
大嘴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嗡嗡作响。
他盯着林耀,眼神里终于燃起:“好!”
“你要是真能做到这话!”
“我仁和堂就一定合作!”
林耀朗声一笑,拍了拍桌面:“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他当然知道联帮和街市伟有仇。
现在有他们联手,这场仗的胜算直接翻了几番!
谈好了合作,林耀也不多耽搁,带着骆天虹几人起身告辞。
离开仁和茶馆,车子一路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直奔濠江老城而去。
老城深处的一片旧社区里,三栋挨在一起的民居静悄悄的。
门窗都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看着毫不起眼,却是林耀早就布下的暗桩。
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却和外头的破败截然不同。
王建军带着人已经到了,这二十人,都是从南疆战场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更惹眼的是摆在地上的家伙。
一水的AK47,弹匣满满当当,旁边还堆着几箱手雷和子弹。
“耀哥。”
王建军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前报告。
林耀又交代了一番……
“是,耀哥!”
……
当天夜里。
咸腥的海风卷着浪涛声,掩盖了暗处涌动的杀机。
王建军带着二十名精锐,猫着腰伏在码头仓库对面的集装箱阴影里。
他手里捏着王建国传回来的情报
街市伟的军火库,就藏在这片废弃仓库的最深处。
门口只留了两个放哨的马仔,里头却足足蹲了五六十号人,个个荷枪实弹。
“按计划来,速战速决,别留活口。”
王建军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后的弟兄。
话音落,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向哨岗。
没等那两个马仔反应过来,匕首已经划破了他们的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动手!”
王建军一声令下,二十条人影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入库房。
仓库里,街市伟的马仔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打牌,地上堆着成箱的军火。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气。
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他们瞬间懵了,还没来得及摸枪,就被密集的枪声掀翻在地。
AK47的火舌在黑暗里炸开,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不过十分钟,仓库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五六十个马仔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王建军踹开地上的一个军火箱,里面油光锃亮的AK47露了出来。
他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把掂量了一下。
“清点物资,全部搬出去!”
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撬开一个个木箱,把里面的军火往外搬。
整整两百把AK47,五百多颗手雷,五百多把手枪。
还有几大箱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炸药,被分门别类地扛上早就备好的货车。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码头外的公海。
海面上,一艘挂着太国旗的货船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静静等着。
托尼三兄弟已经站在甲板上,看见车子过来,立刻让人放下吊梯。
“耀哥吩咐的,这批货拉到太国黑市,出手的钱,一半打回他的账户。”王建军把清单扔给托尼。
托尼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办事,万无一失。”
一箱箱军火被吊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