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忠勇伯坐在摩托车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核桃。
目光隔着百米的人潮,与宾利车窗后的街市伟隔空对峙。
“哒哒哒!”
忠勇伯的手下端着AK47突然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宾利车身扫过,打得路面砖石碎屑飞溅。
街市伟早有防备,沉声道:“走!”
司机猛踩油门,宾利如离弦之箭,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这是街市伟的地盘,七拐八绕的巷道像蛛网般交错。
忠勇伯的人就算想追,也摸不清方向。
车身堪堪避开几发流弹,很快消失在巷口深处。
枪声彻底点燃了整条街的恐慌。
原本躲在远处围观的市民尖叫着四散奔逃。
警笛声瞬间密集起来。
数辆警车冲破人群,荷枪实弹的差佬跳下车喝道:
“放下武器!全部蹲下!”
三联帮的马仔红了眼,举着枪就朝警察扫射。
枪声、警笛声、爆炸声搅成一团,子弹在骑楼间乱飞。
警察依托警车还击。
没几分钟就撂倒了几个马仔,剩下的慌不择路,被堵在巷口抓了七八个。
在一片混乱中,忠勇伯将手里的核桃往怀里一揣,翻身上摩托车喝道:
“撤!”
几辆摩托车紧随其后,撞开路边的水果摊。
借着浓烟的掩护,猛地窜上主干道。
油门直接焊在右手,很快就没了踪影。
硝烟渐散,街上一片狼藉。
被抓的马仔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差佬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
当天中午十二点。
贺新的安保顾问兼秘书叶元之,火急火燎走进林耀下榻的新世纪酒店总统套房。
“林先生,贺先生的意思很明确,他已经退到最后一步了,不要再闹了。”
“叶秘书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林耀端着玻璃杯,笑着说道。
“你是说上午那起爆炸案?这事和我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爆炸案是三联帮干的,这谁都知道。”叶元之说道。
“但昨晚街市伟的军火库被端,手笔干净利落,除了你林耀,濠江还有谁有这能耐?”
“还有,你们洪兴和三联帮到底私下做了什么交易?别以为藏头露尾,就能瞒天过海。”
“叶秘书这话可就离谱了。”林耀放下杯子,道。
“洪兴和三联帮是死对头,你不知道?”
叶元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林先生,贺先生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你们两家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敌对行为。”
“没有敌的行为,你就胡乱猜测我们和三联邦有什么交易?”林耀嗤笑一声。
“如果贺先生是这个态度,那我就只能按自己的规矩办事。”
“叶秘书不妨回去转告,就算濠江、湾岛直航开通,港岛赌客的盘子,也始终是最大的那块。”
“林先生,你这是在逼贺先生?”叶元之苦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贺先生对你,从来都没有半分敌意。”
唉!
叶元之叹了口气,又补充道:“贺先生也一直把洪兴的利益放在心上。可港岛的社团,从来都不止洪兴一家……”
“你的意思是,贺先生还邀了港岛其他社团入局?”林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叶元之闻言,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眼神闪烁。
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点头:“是,这事也瞒不住你。”
“贺先生的意思是,对任何社团都没敌意,只要能稳住濠江的局面,大家有钱一起赚。”
“和联胜?号码帮?还是新记?”林耀根本没理会他那套场面话,单刀直入地追问。
“是号码帮。”叶元之低声答道。
“郭先生已经到濠江了。,贺先生说,你、郭先生,还有那位仇先生,三家不如坐下来谈一谈。”
“这家五星级赌场的经营权,本就可以三家分润,一起发财。”
他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真要开打,肯定两败俱伤,贺先生说了,到头来最吃亏的,还是你林先生啊。”
“你回去告诉贺先生,”
林耀靠在沙发椅上,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着对方说道:
“赌场经营权,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林先生,你……”
叶元之猛地一愣,对上林耀那双凛冽如刀的目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慌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嗫嚅着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狼狈地躬身退了出去。
“郭老头来了?!”
号码帮大龙头郭志红会掺和进来,他竟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明天就是竞标会,贺新这时候把人拉来,哪里是早有安排,分明是临时起意的后手!
贺新到底想做什么?
这老狐狸,玩起平衡术来,和联胜的肥邓拍马都追不上他!
“嘟嘟嘟!”
就是这时,林耀的大哥大响起。
接通之后便听到对面一个苍老却透着阴狠的笑声。
“洪兴的林先生是吧?我是号码帮郭志红啊,少年可畏,少年可畏啊!”
郭志红在电话那边打了个哈哈。
“郭先生,你人已经在濠江了吧?说吧,什么事?”林耀说道。
“好,那我就直说了。”
电话那边,郭志红说道。
“这次的赌场经营权,我号码帮志在必得。”
“我的意见是两家对半分,和气生财。”
林耀笑了笑,故意慢悠悠开口:
“郭先生,不是还有个东湖帮的仇先生吗?真要分,我们两家联手把他踢出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郭志红的声音沉了些:
“这事轮不到我做主,贺先生要摆平衡。”
“依我看,三家分,把饼摊匀了,谁都不吃亏。”
“要是我想一个人独吞呢?”
林耀轻笑一声。
“你这话就太过分了!”郭志红的声音陡然拔高。看着一丝不爽。
“林先生,你掂量掂量,我……”
林耀笑着说道:
“郭先生,先把你那些人拧成一股绳,再来跟我说这话。”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林耀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郭志红的声音才又挤了出来,带着被戳中痛处的沉郁:
“林先生啊,你们洪兴现在也未必铁板一块吧?何必要跟我们拼个两败……”
“郭先生,我还有事。”
林耀直接打断他。
“总之一句话,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
话音落,摁下挂断键。
下一秒,林耀拨通了丁瑶的电话。
“耀哥。”
丁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按之前商量的,忠勇伯会在濠江闹两天,后天一早撤回去。”
“现在的情况是,不用等后天。”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续道:
“今晚就把动静搞大,越大越好,要让贺新和他背后那帮人,彻底坐不住!”
“可以放出话说。他们不仅要针对街市伟,碰到港岛号码包也一起打,反正他们都叫号码帮!”
“不过明天就停手,三联帮的人死几个无所谓,但利益不能丢。”
丁瑶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应道:“明白。”
忍不住问出口:“耀哥,你真的能帮我们三联帮拿下一个中型赌场?”
“我说能,就一定能。”
“等我帮你们把这块肥肉啃下来,你亲自来濠江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