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喉咙里嗬嗬作响。
林耀这才松开手,负手而立。
这一手杀鸡儆猴的操作,瞬间让满场新记的马仔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我当然不会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杀人,这不是我的风格。”
林耀拍了拍手。
“但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他瞥了眼跃跃欲试的乌蝇,嗤笑一声:
“你是我的大将,怎么能让你去蹲二十年大牢?”
话音一转,林耀扫过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小弟:
“有没有兄弟愿意替我做这件事?干掉他,去蹲二十年,我每年给你一百万!”
这话一出,身后的小弟瞬间炸了锅,齐刷刷地往前涌,道:“耀哥!我来!”
“我去!我不怕坐牢!”
林耀目光一扫,随手点了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小子。
那小子眼神亮得惊人,满是不加掩饰的忠诚。
“你叫什么名字?”林耀问道。
“耀哥,我叫魏文!”
小子胸膛一挺,声音铿锵。
“别说蹲二十年,就算把牢底坐穿,蹲五十年我都愿意!”
“我也不要一百万,一年十万,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落地,李泰龙和被钉在卡座上的雷老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是真的怕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操作。
有钱,真的可以这么豪横!
二十年两千万,港岛本就没有死刑。
要是在牢里表现好,再捣鼓点所谓的“发明”,减刑都不是难事。
这笔买卖,傻子才会拒绝!
李泰龙原本想把林耀逼到墙角,可现在,他自己才是骑虎难下,僵在原地。
嘴唇嗫嚅着,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给你一百万就一百万!”林耀看向魏文,道。
“不管你要蹲多少年,每年一百万,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动手。”
魏文狞笑一声,反手攥紧手里的开山刀踩着大步就朝雷老虎走过去。
眼看刀锋就要劈下去,李泰龙终于绷不住了!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夺下魏文的刀,死死护在雷老虎身前,额头上青筋暴起:
“靓仔耀!你踏马是真的狠!”
“你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这不是你想让我做的吗?”林耀挑眉道。
“你想看,我就做给你看。”
“怎么,现在怕了?”
李泰龙回头看了眼已经半昏迷、脖颈还在渗血的雷老虎,咬了咬牙,终于松了口:
“好,今天算我认栽!”
“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这话一出,满场死寂。
什么尖东之虎,这特么明摆着是认输了。
林耀扯了扯嘴角:“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走到李泰龙那桌,大马金刀地坐下。
身后的小弟们哗啦啦地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林耀拿起桌上的人头马,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朝九纹龙抬了抬下巴:
“阿龙,过来,陪我喝两杯。”
“是,耀哥!”
九纹龙应声上前,接过酒杯,眼底满是敬佩。
李泰龙闭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挣扎了半晌,终于咬着牙低吼道:
“阿峰!”
“龙哥!”一个精瘦的小弟立刻凑上来。
“通知所有兄弟,把占着的店面全撤出来!”李泰龙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这一次,我们认栽!”
“是!”
阿峰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冲出了夜总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大鼻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西九龙总区O记的陈家驹。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便衣警察,手里的枪全都拔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场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李泰龙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林耀嗤笑出声:
“不会吧靓仔耀”
“?在你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还敢报警?传出去,道上的人不得笑掉大牙?”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报的警?”
林耀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缓缓说道。
“是我报的警,和耀哥半点关系都没有。”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斯斯文文的模样,正是倪永孝。
李泰龙看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倪永孝!你真他妈让人鄙视!”
“这些地盘以前都是你们倪家的,现在你倒好,反过来帮着靓仔耀!”
“你和你爹倪坤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当然比不上我爹。”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我现在只想学林先生,走正道做生意搞钱。”
“别说尖东这点地盘,就算是以前倪家的基业,我也早就放弃了。”
他看向林耀点了点头,这才转头对李泰龙继续说道:
“我和林先生是朋友,你上门在他的地方闹事,我报警不是天经地义?”
“现在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就要遵纪守法,我不过是尽了一个市民的义务罢了。”
这话一出,连陈家驹都惊得大跌眼镜。
他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倪家话事人,竟会说出这般“遵纪守法”的话。
要知道以前的倪家,一年里闹出的砍人重伤案至少十起,是警队重点盯防的对象。
可现在据他掌握的情况,整个倪家确实收敛得不像话。
别说重伤,连轻伤案件都绝迹了。
更让陈家驹心惊的是,倪永孝清洗了倪家四大家族之后。
非但没让倪家分崩离析,反而拧成了一股绳,比倪坤在世时还要团结。
现在倪家台前抛头露面打理生意的是韩琛的老婆Mary。
倪永孝则身居幕后,低调得近乎神秘,行事更是深不可测。
重案组和O记的人怎么也想不通,倪永孝为何会对林耀这般友好。
要知道不久前,倪家明明都快把二十多年前失去的地盘抢回来了,最后却被林耀横插一脚摘了桃子。
换做任何一个社团,这都是不死不休的深仇。
可倪永孝倒好,非但没寻仇,反而主动凑上去示好巴结。
他们其实早已收到风,倪家四大家族是被倪永孝一手铲除的,可偏偏抓不到半点证据。
一众警员只能在心里暗叹,这个留过洋的倪永孝,不仅老谋深算,狠辣起来更是远超其父。
就在这时,陈家驹懒得再看这场闹剧,走到李泰龙面前,道:
“情况我们都摸清了,是你们新记先挑事,所有人都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李泰龙脸上闪过一丝桀骜,梗着脖子冷笑:
“怎么,阿sir?你想拘捕我?”
“我有没有权利拘捕你,你心里不清楚?”陈家驹寸步不让。
话音刚落,周围的新记马仔瞬间炸了锅,一个个围上来。
把陈家驹和几个警员团团围住,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都给我站住!”
陈家驹身后的警员们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齐刷刷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群马仔的脑袋。
在枪口的威慑下,新记的人顿时不敢再往前半步,一个个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警员们见状,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李泰龙和一众马仔反手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