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得起,比什么还吃香。
斧头俊当天就给林耀发了战书,还是老派的文本。
……
收到“战书”的那一刻,林耀只是随手将那张纸扔在桌上。
随后把九纹龙召了过来。
给他交代了几句之后,九纹龙点头而去。
随后,林耀给王建军,王建国兄弟打了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刘建明。
……
O记和重案组的人,早早就通过各路线人传来的消息知道了大概。
可今晚,显然不同寻常。
刚过午夜十二点,整条上海街就被一股肃杀之气裹得严严实实。
狭长的街道两侧,路灯的光晕昏黄,却照不亮那些藏在巷口阴影里的脸。
陆启昌、陈家驹、马军、黄志成,今晚竟齐齐现身街头。
三百多名差佬也早早就布控在街道两头的巷口。
盯着街面,将这条街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
而街的另一头,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泰龙赤着膊,手里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西瓜刀。
他走在最前头,身后,是黑压压的新记马仔。
加上上海街旁边的小巷子以及旁边的街道,人马足有三千
马军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志成,道:
“黄sir,这局面……!”
“要不要立刻向上面报告,再增调飞虎队过来?”
“这两边加起来几千号人真打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黄志成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马军的话像是没在他耳边飘过一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黏在手里的对讲机上。
耳朵紧贴着机身,听着里面传来的各路警员压低声音的汇报。
陆启昌见状,缓步走过去拍了拍马军的肩膀,道:“急什么,再等等看。”
“你觉得他会顶不住?”
“还是说,你笃定今晚这条街要有事?”
马军抓了抓头发,眼神里满是焦灼和茫然。
他看着街那头黑压压的新记人马,点起一根烟,忍不住低声嘟囔: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不过这阵仗确实,看上去很热闹他们真的会顶起来吗?”
话音刚落,大鼻子陈家驹就挤了过来。
他刚从外围巡查回来,沉声道:“情况摸了!”
“我觉得可能打不起来双方人马悬殊太大了”
“但新记要是真把他吞了,一家独大就不符合我们的设想了。”
“听着,今晚的规矩不变!!!”
“只要没闹出人命,我们就按兵不动。”
“但要是林耀这边被压着打,撑不住了,我们的人就分批出手。”
“暗中把新记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马仔,一个个给我摁住!”
听到黄志成这话,陆启昌、马军和陈家驹三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几分。
要知道,在此之前,黄志成对林耀可是敌对的。
陆启昌率先走上前,压低声音道:“黄sir,既然汉克斯副处长也是这个意思,那不如让他调一百名飞虎队员过来?”
“他手里头有权调动飞虎队,有这帮精锐压阵,今晚的局面肯定能稳得住。”
“是啊黄sir!”马军也连忙凑过来附和。
“飞虎队装备精良,反应又快,有他们在,就算场面失控,也能第一时间压下去”
“确保不会闹出大量伤亡,这叫有备无患啊!”
黄志成却缓缓摇了摇头:“这个建议,我之前隐晦提过,结果被汉克斯当面否决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街面那头越来越近的新记人马继续说道:
“行了,都别瞎琢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啊,今晚这出戏,汉克斯注定是睡不着觉了。”
街道另一头的阴影里,倪永孝立在店铺下。
身旁的Mary裹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
哪怕只是安静站着,也惹得暗处几个马仔忍不住偷偷侧目。
Mary这个时候正是最有少妇风情的时候。
两人身后跟着二十来个精悍马仔,个个手按腰间,眼神警惕地扫着街面动静,而他们真正的底气。
几百号埋伏在周遭小巷里的兄弟,早已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倪永孝眯眼打量着上海街两头剑拔弩张的阵仗,对Mary道:“走,去那边宵夜摊坐坐,边吃边看这场好戏。”
整条街的摊贩早早就闻风收摊跑路了,唯独街角那家夜宵摊还亮着昏黄的灯。
老板正缩在灶台后,愁眉苦脸地搓着手。
两人在摊子前的折叠桌旁坐下,倪永孝看着老板惴惴不安的模样,倒觉得有些意思,随口问了句:
“整条街都空了,老板怎么还敢开着?”
老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先生有所不知,家里五个娃要养,房租水电,哪样不要钱?”
“今晚要是不开张,明天米缸都要见底了。只求他们真要打,别波及到我这小摊子就好。”
倪永孝轻笑一声,摆摆手:“无妨,给我们弄个火锅,鸳鸯底的,再切两斤牛肉,几串牛丸。”
“今晚这戏,我就边吃边看。”
老板起初还愣着,待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谁,脸色瞬间变了:
“您……您是倪坤倪先生的公子?”
得到倪永孝淡淡的点头,老板顿时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应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就好!”
他转身往灶台跑,还不忘压低声音跟里屋的老婆念叨:
“真是虎父无犬子!倪家大少爷都来咱这小摊吃火锅了!”
Mary顺势挨着倪永孝坐下,抬手撩了撩耳后的碎发,道:“阿孝,据我所知,今晚新记可是倾巢而出,足足三千人马。”
“林先生那边就五六百人,你觉得他真能顶得住?”
倪永孝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茶。
抬眼看向街面那头黑压压的新记人马,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别说三千人,就算是三万,在林先生面前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这段时间我特意摸过他的底,手下拢共不到一千人,但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的”
“单独拎出来,一个能顶三个打;”
“要是拧成一股绳,互相配合着作战,就算来十万乌合之众,也只能是送菜的命。”
Mary闻言,红唇一勾道:“阿孝,你对林先生,倒是看得这么准?”
倪永孝瞥了她一眼,轻笑出声:“明人不说暗话。”
“要说了解林先生,你Mary姐可比我深得多。”
“今晚你肯亲自带着人过来,就已经摆明了立场你信他能赢。”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过来帮衬一把,卖个人情罢了。”
Mary笑得更妩媚了,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道:“阿孝,倒是被你看穿了。”
“实话说,我和林先生确实是红颜知己。”
”但我对倪家的忠诚,天地可鉴。”
“Mary姐,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的忠诚?”
倪永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看向新记人马集结的方向,问道:
“Mary姐,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今晚这场世纪大战,斧头俊会不会亲自下场?”
“要是他真的露面,有没有可能,栽在林先生手下那帮狠人的刀下?”
Mary纤手拿起筷子,从沸腾的鸳鸯锅里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
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抬眼看向倪永孝,说道:
“以我对斧头俊的了解,他今晚肯定会亲自出面。”
“这人好面子,三千人的底气摆在这儿,他要是缩在后面,以后就别想在道上立足了。”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唇角说道:
“而且只要他敢露面,就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悬念。”
“林先生手下那几个哪个不是刀头舔血的狠角色?”
“斧头俊那两下子,在他们面前就是花架子。”
说着,她又夹起一颗牛丸,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溢出来。
随后眯了眯眼,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