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环的夜场,也是一模一样的狼藉。
马仔们抄起板凳、桌球杆反抗,骂声不断。
却根本抵不住黑衣人,全被撂倒在地。
解决完夜场,两组人马火速驱车屯门。
字花档和面粉摊的手下,抄起赌棍砍刀阻拦。
“站住!敢动东星的东西,砍死你们!”
黑衣人二话不说,铁棍直接招呼上去。
片刻间,屯门的场子也被捣毁殆尽。
赌具散落,货品浇毁,账本烧成纸灰。
这一夜,雷耀扬明面上的损失,超两千万。
尖沙咀酒吧里,基哥正靠在卡座喝酒。
黑衣人揪着他的衣领拽起来,扬手一巴掌。
“滚!以后少来这惹事!”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基哥右脸瞬间肿起。
眼缝挤成一条线,面目全非。
……
凌晨一点半,西贡,训练中心的灯亮得刺眼。
王建军、王建国带着人匆匆赶回,林耀早已在厅里等着。
“耀哥,这次行动完美收尾!”
王建国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劲:“就一个小弟被玻璃渣割了额头,小伤。”
“雷耀扬直接损失超两千万,”
王建军接话,“他那些马仔的汤药费、补偿费,至少还要一千万。”
“干得漂亮。”林耀站起身,拿出血痂分下去,
“没被认出来吧?”
“耀哥放心,我们全戴了头套,万无一失!”
王建军笑着拍胸脯说道。
“连基哥都挨了打,这点伤看着难看,
过几天就好,完全不碍事。”
“雷耀扬和东星的人,根本怀疑不到你头上。”
第168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林耀点上雪茄,重新落座说道:
“基哥这次受了委屈,必须给他点补偿。”
“耀哥,基哥他这苦肉计太赚了!”
王建国笑道,“你随便给点,都超一百万。”
“别说一百万了,呵呵……”旁边的阿华插话道。
他今晚负责统筹,笑道:
“他这一巴掌要是拿去拍卖,一千块都得像医院一样排队,拿号!”
林耀笑了笑,随后对阿华说道:“阿华,待会你搞点补品送给基哥,再包一个18800的红包。”
“就说我今天比较忙,就不看他了。
“嗯,好的,耀哥!”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林耀伸手接起,听筒里立刻撞进王京亢奋的声音。
“林先生!《唐伯虎点秋香》彻底杀青了!明天直接上各大影院,我们谈妥了,62家影院同步放!”
王京的笑快从电话里溢出来,藏不住的得意:“这本子您给的大纲太绝了!拍的时候群演笑到拍不下去,我敢打包票,绝对亏不了!”
林耀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转着笔,语气淡得很:“知道了,上就上,不用搞午夜场试水那套。”
他心里门清,前世这片子破了港岛票房纪录,如今原班人马几乎齐活,没理由不火。
王京那边顿了顿,果然话锋一转,语气立马谨慎不少:“林先生,还有个事得跟您请示。这段时间公司登广告招女演员,报名的涌来三千多号人,筛到最后就剩七八个拔尖的。”
“我瞅着个个都不错,可拿不准主意留哪些,不敢擅自定,还是得您大老板拍板。”
林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点浅淡的笑意。
这就是王京的本事,八面玲珑,从不多拿主意,最懂找靠山。
“人在哪?”林耀问。
“都在公司休息室候着呢,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瞅一眼?”王京忙答,语气更恭顺了。
“现在吧,我这就过去。”林耀挂了电话,起身扯了扯西装下摆。
王京挂了听筒,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跟旁边的助理念叨:
“还好没自己定,林先生的眼光,哪是我们能比的。”
助理连连点头:“王导想得周到,不然定错了人,回头该挨训了。”
王京哼了声,脸上却藏着笑:“那是,跟着林先生做事,眼亮心细是本分。”
“这部戏要是爆了,公司往后在港岛影坛,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
东星总部!
雷耀扬一脸沮丧。
一夜之间,他就亏得底裤都没有了。
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搞他。
白头翁不停的抽雪茄,不说话不表态。
酒庄里的水晶灯映着满地碎酒液,空气里混着雪茄烟味和浓郁的红酒香,闷得人胸口发沉。
翁本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雪茄,烟圈慢悠悠飘向天花板,眼神沉得像深潭。
“几千万而已,算个屁。”他声音不高,却压着场子,“社团的底子还在,你手里的人也在,从头再来的机会多的是。”
他抬眼扫了眼垂着头的雷耀扬,指节敲了敲桌面:
“最怕的是你自己先垮了,没了心气,那才是真的完了。”
雷耀扬猛地抬头,喉结滚了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拧着眉。
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怒火,咬着牙憋出一句:
“谢本叔。”
翁本深吸一口雪茄,随后缓缓吐出来,问道:
“你真不知道背后是谁捅的刀子?”
“那些人身手就真那么硬?”
“你心里,就没点怀疑的人?”
三个问题,一句比一句沉。
雷耀扬攥紧了拳头:“本叔,那几个酒庄的经理,我全扣下来审了。”
“没一个人知道来路,对方全是蒙面的,一句话不说,下手又快又狠。”
“名酒全砸了,没动一瓶,就抢了库房的名烟,还有当天的营业款。”
“依我看,是北边过来的大圈,纯为了抢钱来的。”
翁本听完,眉峰猛地挑了下,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嗤笑一声:“抢夜场?他们脑子装的什么?”
“有这身手,有这胆子,直接去抢银行、金铺,不比抢我们守着的场子容易?”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雷耀扬:
“明知道我们有兄弟守场,还敢动手,他们就这么确定,守场的兄弟不是对手?”
酒庄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水晶灯的光晕在碎酒渍上晃。
雷耀扬抿着嘴,说不出话,眼底的怒火里,又掺了几分疑惑。
雷耀扬垂着眼,语气沉得发闷:“本叔,我栽了这么大跟头,浩南、沙蜢、古惑仑那帮人,肯定会嚼舌根,给我施压。”
翁本抬手直接打断:
“这事你别管,我来压。”
他身子往后靠回沙发,眉头拧着说道:
“金三角那边打疯了,货断得彻底,一点都进不来。”
“社团现钱还够,撑段时间没问题。”
“夜场不能关,让浩南他们把小弟调去守场,既顶事,也堵他们的嘴。”
雷耀扬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只能这样了,让他们过来分杯羹。”
话落,他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急进的光,往前凑了凑:“本叔,我想了个法子,能短期把亏的钱赚回来。”
翁本挑眉,指尖碾了碾雪茄灰:“什么路子?”
“楼市!!!!”
雷耀扬咬字笃定,身子坐直了些,继续说道:
“现在楼市火得离谱,砸钱进去就稳赚,我盯了好久了,就是一直没足够的现钱。”
翁本指尖转着雪茄,缓缓点头:“这段时间的楼市我也盯了挺久,确实是块肥肉。”
雷耀扬喉结悄无声息滚了一下,暗地里狠狠松了口气。
他原本捏着一把汗,料定翁本会直接否。
炒楼可不是小钱,一出手至少两千万,少了根本砸不出水花。
他虽是翁本跟前的头马,东星里能说上话的人,却压根摸不清总部的底。
东星和洪兴、和连胜、号码帮都不一样。
这里是绝对的龙头负责制。
早年东星就没设过堂口,所有对外账目、财务大权,全捏在龙头一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