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翁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林耀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林先生,我知道你忙。”
“下回再来元朗收房,或是有别的事,一定先给我通个信,我们再好好喝几杯。”
话锋稍顿,他语气沉了些,扫过在场众人:
“以前东星洪兴有些误会,总归是要掰扯清楚的。”
说罢,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向林耀。
林耀也抬手递上自己的名片,指尖相碰时皆是客客气气。
随后双方众人举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一饮而尽后,才算正式作别。
林耀一行人刚走,东星的其他元老、堂主也纷纷告辞。
毕竟社团的会早已开完,没了留着的道理。
白头翁唯独留了雷耀扬,这是他的头马。
等人都散了,会客厅里只剩两人,。
头翁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说道:“耀扬仔,你给我好好去查!”
“林耀这小子到底做什么买卖,能赚得这么狠?”
“就算他在濠江有几间赌场,也绝不可能不到一年,随手就能拿出十四亿!”
“他的家底绝不止这些,没有二十亿,甚至三十亿的身家,谁敢平白投十四亿进去?”
雷耀扬咬着雪茄吸了一口,说道:“本叔,或许咱们是真该往濠江闯闯,搞搞赌场的生意了。”
“这世上,也就赌场能在短时间内发大财,赚这种天文数字。”
“搞赌场?现在濠江豪家的赌厅全被贺先生清出去分完了,我们东星根本挤不进去。”白头翁夹着雪茄,眉头皱着,语气满是无奈。
雷耀扬咬了咬牙,雪茄烟蒂亮着火星:“这我早想过。”
“实在不行,就去抢!”
“洪兴的,号码帮的,水房的,哪一家不能抢?”
“不行不行,至少现在绝对不能。”白头翁夹烟的手猛摇,沉声道。
“我们眼下该学林耀,投元朗的房产!”
“他敢砸十几亿在这,我们是元朗地头蛇,近水楼台先得月,反倒没看准这点。”
“我定了,先拿五千万出来砸楼市。”
雷耀扬一愣,随后说道:“本叔,整个东星现在现金流就五千多万?”
“洪兴投十五亿,我们怎么着也得投一亿、两亿撑撑场面吧?”
“耀扬仔,你真的太天真了。”白头翁看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就算把东星所有家当折卖,也凑不出那么多。先脚踏实地!”
“前几天你亏的那笔钱,要不是我压着,社团里早闹翻天了,你怎么交代?”
雷耀扬被怼得哑口。
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眼:“对了!”
“这姓林的会不会居心叵测?借着买楼的名头,想在元朗插旗?”
白头翁下意识摇头否决道:“不会,半点可能都没有。”
“我们元朗没他想要的东西。”
第170章 骆天虹Vs阿布!
“我们这是没什么夜场能勾住姓林的,可我们有地啊!”
雷耀扬往前探了探身,继续说道:
“港岛别处能开发的早开发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保护地动不了。”
“就元朗还有大片地能盖楼,这才是肥肉!”
这话戳中要害,白头翁猛地拍了下桌面,脱口骂道:
“妈的,这小子怕是打的就是这算盘!”
“从现在起,给我死死盯紧他!”
……
林耀这边。
辞别东星众人后,他直接带队往尖沙咀的星光戏院赶。
这是港岛最大的影院,也是他这部戏的首映主场。
上午十一点半,戏院内外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人头攒动的场面,一眼就看出《唐伯虎点秋香》这波是彻底爆了。
早前的宣传本就铺得满港都是报纸头版、电台时段、电视黄金档。
把观众的胃口吊得老足。
又赶上周末。
正式上映首日,人气直接炸了锅。
检票口的队伍排出去老远,连戏院门口的空地都站满了等着进场的人。
见这阵仗,林耀便没打算再进去。
这部电影的成绩,早就是板上钉钉的成功。
听说他要走,王京顿时急了。
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从主创席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林先生,今天港岛电影圈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一大半,都想跟您见一面,谈合作的事。”
林耀还没应声,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他接起,是乌蝇的声音:“耀哥!我们夜归人酒吧半小时前被人砸了,十几个兄弟都拦不住!”
“要不要喊天虹哥或者军哥过来?”
“这人身手绝了,还跟天虹长得有几分像。”
“我上去跟他过招,就一招,鼻子直接被打歪了!”
“人还在酒吧?”林耀沉声问。
“在!他说就是来投奔您的。”
“鹏城那边的招聘处他也去了,负责的兄弟没敢收,说这人性子野,不服管教。”
“是他自己说的,跟天虹长得像?”
林耀眉峰微挑,心里犯起嘀咕,随即跟乌蝇说,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王京道:
“你跟他们说,合作的事我改日单独约,今天还有点事要处理。”
话音落,没再停留,径直往外走。
“好嘞老板,您先忙!”
王京心里巴不得林耀留下,既能让自己在电影圈同行面前挣足面子,往后引进人才也更顺理。
可他太清楚老板的性子说一不二,再敢多嘴,怕是没好果子吃。
这般人精,自然不会揪着不放,识趣地退到一旁。
林耀当即拨通骆天虹的电话,说道:“从金色皇宫过来,直接去夜归人酒吧。”
车上,林耀指尖轻叩车门,心里犯琢磨:能和天虹有几分像的人,港片里数得上的就那几个。
略一排除,范围便缩了窄。
可到底是谁,还不知道。
更纳闷的是,这人怎会独独来找自己?
他在港岛算有几分名气,在内地却毫无根基,何谈投奔?
车子行到街口,林耀喊停下车。
夜归人酒吧平日里人满为患,开车进去纯属添堵,走路也就一两分钟的路程。
刚下车,就见乌蝇带着一众兄弟候在路边。
林耀一眼看到他两个鼻孔塞着棉花,模样灰常之滑稽。
“耀哥,我问出来了!”
“这小子是大草原过来的,以前还是侦察兵骨干,他自己说名叫……”
“是不是叫阿布?全名叫布同林?”林耀直接打断。
乌蝇瞬间瞪大眼,满脸错愕:“啊?耀哥,你咋知道的?”
乌蝇心里直犯嘀咕,要不是时间赶得太巧。
他都要怀疑手下提前给耀哥报了信。
可他那几个兄弟全程跟在身边,根本没机会。
“走,别问了。”林耀撂下话,率先迈步。
酒吧大厅里,那个挂着狼牙饰的草原汉子格外扎眼。
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走近了看,那双眼睛里,藏着狼一般的狠戾,还有化不开的孤独。
林耀心里暗忖,结合着过往的印象,这人怕不是来报仇的。
印象里,他本是顶尖雇佣兵,东南亚一次任务重伤,被个女护士救下,便金盆洗手。
可那救命恩人,偏偏被毒蛇帮的马天寿女干杀,他这才找上门。
要砍下马天寿的头,还闹出过以一敌百的场面。
眼下这光景,阿布莫不是正陷在这股仇怨里?
“你好,阿布。”林耀先开了口。
汉子脸色冷峻,抬眼扫过来:“你就是洪兴的靓仔耀?”
他穿件黑色T恤,配深色长裤,裤脚扎着绑腿。
脚上却蹬着双解放鞋,一身打扮看着格外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