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余光扫了一眼,忙转回头,摸出雪茄点上,抽了一口才道:
“抵押可以,以钱生钱没错,但别再投港岛的地皮,要投就去北边,买地建厂房。”
“啊?为什么啊耀哥?”
不悔满脸疑惑。
“现在港岛不管地皮还是楼市,都火得离谱啊!”
“今晚我和雷英东先生聊得投缘,过些日子他会带港岛富豪团去北边考察。”
林耀笑着道。
“这时候去北边拿地,正是最好的时机。”
大波霞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点不信的笑,语气带着质疑:
“不会吧?北边发展得有这么快?”
“北边是藏着劲的经济巨人。”
林耀搂着不悔坐到另一张沙发上,说道:
“别看现在经济总量排不上前列,我敢说,未来十年,每年都能超一个经济大国。”
他话锋一转:“对了,海景峰那块地抵押,直接贷20亿出来。”
“留15亿在手上,我还有急用。”
不悔眼睛倏地睁大,满脸诧异,伸手攥了攥林耀的胳膊:
“耀哥,留这么多现金?你要做什么?”
这时候的林耀,算上从和连胜拿到的16亿。
再加上公司流动资金,能动用的现金眼看就要摸到50亿。
港岛十大富豪里的后几位,此刻也未必能拿出这么多活钱。
大波霞脸上的笑意也收了,靠在沙发扶手上。
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盯着林耀等着答案。
林耀却神秘一笑,捏了捏不悔的脸:“这个嘛,暂时保密。”
“行了,我先去洗澡。”
他心里门清,依着前世的记忆,九龙仓大战转眼就要开打。
手里攥着充足的现金,再加上和雷英东的交情,拿下九龙仓的股份,才是真正的财富冲天。
隔壁房间里,隐约传出来小犹太软糯的念读声,是正对着课本练英语,字句咬得认真,在安静的客厅里飘着,轻悄悄的。
几天之后,林耀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特殊客人汇丰银行的总经理沈弼。
沈弼是个地道的英国人,这是他为了扎根香港取的中文名字。
彼时的汇丰银行,稳坐香港金融界头把交椅。
总行矗立于皇后大道中1号,是港岛最大的发钞行。
流通港元超半数皆由其发行,更是手握全港金融结算、跨国商贸融资的核心命脉。
在沈弼执掌下,汇丰早已不是区域性银行,业务遍及全球。
连李半城这样的华商巨头,也因他的鼎力相助,才得以在资本棋局中一飞冲天。
足见其在港岛金融界的话语权重若千钧。
此次沈弼亲自登门,只因不悔拿海景峰地皮向汇丰申请20亿抵押贷款。
申请人背后的林耀,让他动了探底的心思。
沈弼眼里从来只有利益与资本价值,接到贷款申请的第一时间。
便私下向香港商界的熟人打听林耀的底细。
起初,不少人跟他说,林耀是社团出身,在港岛江湖上颇有势力。
手上沾着江湖的烟火气。
这话让沈弼多了几分犹豫,他不怕合作对象有背景。
却怕来路不明的资本藏着风险,坏了汇丰的规矩。
直到他辗转问到了雷英东等几位港岛顶尖富豪,答案才彻底变了味。
雷英东等人对林耀赞不绝口,直言他虽是江湖出身,却早已彻底抽身。
经商眼光毒辣,手上实业、地皮样样扎实。
更重要的是,为人守诺,手里的现金流充裕得很,绝非寻常打打杀杀的社团人物。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沈弼的顾虑,却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能让雷英东这般人物认可,又能在短时间内攒下偌大家业,这林耀定有过人之处。
与其隔着柜台谈合作,不如亲自见上一面,探探这位新晋商界新贵的深浅。
于是,便有了这场办公室的会面。
而林耀早料到沈弼会来,也清楚这个鬼佬的行事准则。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和稳定的回报,过往的出身,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谈资。
双方见面,相谈甚欢。
林耀全程谈吐沉稳,条理清晰,从地产布局到实业规划。
向沈弼介绍帝耀集团的核心产业。
话里话外皆是对商业趋势的精准判断,半点不见江湖出身的粗粝。
反倒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眼界。
沈弼越听越心惊,再对照手里掌握的帝耀集团资产明细。
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全然信服林耀的实力。
谈及贷款事宜,他更是当场拍板,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直接将贷款额度提至25亿,比林耀申请的还多了5亿。
对林耀而言,若只是小打小闹的布局,以他当下的现金流,根本无需向银行伸手。
可现在他要的是商业版图全面开花,北边拿地建厂房。
港岛布局优质资产、后续九龙仓的布局更是要海量资金,处处都得砸钱。
唯有贷款,以钱生钱。
借银行的势,撬动更大的资本盘,才是眼下最稳妥、最高效的路子。
譬如九龙仓!
眼下股价不过19块8,依着林耀的记忆,再过一个多月,包船王便会集结海量资金,从洋行鬼佬手里吃下九龙仓的股份,势要将整个九龙仓攥在手里。
一旦包船王接手,九龙仓的股价必会水涨船高,一路冲到每股56块的高位;若是再拿个十几年,股价更是能破百、冲两百!这等暴利,远比攥着地皮慢慢涨要来得猛,来得快。
其他生意自然也有的做,但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本就寥寥。像港灯那类标的,眼下半点机会没有,真要等风口,还得熬个五六年。
心思定下来,林耀当即动身,亲自去证券行开了间专属大户室,又把不悔叫到跟前,吩咐她即刻着手招募专业操盘手,要求务必是经验老道、嘴严手稳的老手。
“人招齐了,就立刻动手,偷偷收市场上九龙仓的散股。”
林耀叮嘱道:
“切记,不能声张,别引市场注意。”
“好的,耀哥,你放心啦!”
他早想好了路子,让不悔用不同的人头开账户操作,收购时直接溢价20%。
这个价格,早已高出市场正规交易价。
只要挂出去,不愁收不到散股,还能悄无声息把筹码攥在手里。
接下来几天,不悔领了吩咐转身就办。
先是托了好几层靠谱的关系,筛掉了一众资历浅、嘴杂的……
只留了数位在港岛证券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操盘手。
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直接安排进了新落成的大户室。
又连夜让手下去跑流程,用提前备好的数十个独立人头开了证券账户。
分散在不同券商,做到账户之间毫无关联。
一切准备妥当,才让操盘手们分批挂单,按着溢价20%的价格。
一点点吸纳市场上的九龙仓散股,不露半点痕迹,生怕惊动了市场里的其他资本。
……
就在林耀购买九龙仓股份的时候,港岛的楼市却已经开始出现了颓势。
前几天还热得发烫的市场,忽然就凉了。
中介门店里,没了往日抢房的叫嚷。
电话铃响半天,也没几个问价的。
业主们捂盘惜售的心思散了,悄悄把挂牌价往下调。
可就算降了,也没人接。
“跌?不可能的,港岛寸土寸金,跌也是暂时的!”
街边茶档里,还有老股民拍着桌子喊,攥着存折就要去抄底。
觉得这是捡便宜的好机会。
可现实比巴掌还狠。
不过三天,港岛楼市直接跳水,整体市值硬生生缩水30%。
往日里抢破头的楼盘,价格砍半都没人要,街头巷尾全是哀嚎。
中介铺的伙计蹲在门口,愁眉苦脸:
“老板,今早又有三个业主来降价,最低的那个,比上周跌了四成,还是没人看。”
老板瘫在椅子上,摆手:
“别接了,接了也卖不出去,关店歇几天吧。”
有人哭着喊着往中介跑,拍着柜台要卖房:“我原价卖,不赚了,只要能出手就行!”
得到的只有一句:“姐,现在不是价的事,是根本没人买。”
更惨的是那些加了杠杆的。
中环写字楼的天台,接连有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