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的事,到此为止。
不准再审,不准深挖,不准再碰背后关联的人。”
李文斌眼神微沉:“处长先生,你这是在命令我放过大毒枭?”
“我是以警务处处长身份,命令你服从上级指令。”
威廉一字一顿:“现在,马上撤销对蒋天养的现场拘捕,改为公开通缉。”
“通缉?”
“对。”威廉冷声道,“人跑掉,变成悬案,对大家都安全。
“你敢追到底,整个警队都要给你陪葬。”
李文斌握着电话,瞬间想通了。
威廉不是被说服,是被绑得更深。
格林根本没暴露
军情六处背景,警务处根本没有权力碰他,连调查资格都没有。
格林从头到尾,都站在暗处,看着他们互打。
威廉这是在保格林,保警队最后一层遮羞布,也保他自己。
李文斌沉默了足足十秒。
“……收到,处长。”
他挂掉电话,对着对讲机说道:
“马军、陆启昌,听令。
“现场毒品,全部销毁,不留一克。
“蒋天养……放弃现场抓捕。”
“正式发布通缉令,全城通缉。”
马军当场炸了:“李Sir!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抓!”
“执行命令。”
陈家驹在一旁听得心惊:“李Sir,威廉处长这是……”
李文斌望着远处火光中化为灰烬的毒品,轻轻闭上眼。
“格林没暴露,一根毛都碰不到。
警务处没有权力动海外情报系统的人。
威廉现在出手,是在帮格林擦屁股,也是在逼我见好就收。”
他睁开眼,眸中冷得像冰。
“毒品毁了,蒋天养成了丧家之犬,通缉令挂在全城。
我们赢了场面,断了蒋天养的根基。
但真正的幕后那只鬼……
还藏在上面。”
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视野。
后座,格林看着警方焚毁毒品的录像,轻轻拍了拍手。
身边手下低声:“蒋生跑掉了,要不要……”
格林淡淡一笑:“蒋天养,只是棋子。
“只要我没暴露,只要威廉还能压住李文斌……主动权,还在我手上。”
火光冲天。
毒品成灰!
蒋天养只带了车宝山逃走,被全城通缉。
……
西贡野码头,海风如刀。
蒋天养靠在集装箱上,大背头彻底乱了,雪茄湿冷,手抖得点不着。
“还有五分钟,船就到。”
车宝山铁塔般挡在他身前,周身气息沉如铸铁。
刚才在货仓面对整队特警他都没慌,现在眼底只剩警惕。
蒋天养咬牙:“只要到泰国,我一定回来”
轰
两道车灯从西北小路狠狠扎来,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差佬?!”蒋天养失声。
“蒋生退后。”
车宝山一步踏出,拦在正前。
车停。
下来的不是警察。
一身黑长风衣的王建军,手握古剑的骆天虹,身后数名马仔。
骆天虹握剑轻笑,剑尖斜挑:
“蒋天养,船不用等了。”
车宝山眼一沉:“让开。”
“让开?”骆天虹身形骤然窜出,剑光如电直刺咽喉。
“先问问我把剑!”
快到极致的一剑。
换寻常拳手早已毙命。
可车宝山只是微微偏头。
剑锋擦着颈侧掠过的瞬间,他反手一扣,锁死骆天虹手腕。
“太慢。”
一声低喝,猛地一拧。
骆天虹剧痛攻心,古剑脱手飞出,“哐当”插在沙滩里。
车宝山跟着一记重肘砸落。
骆天虹横臂格挡,整个人被砸得踉跄后退。
王建军眼神一冷,直冲而上。
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是真正杀过人的路数。
车宝山不闪不避,近身硬刚。
拳与拳碰撞,闷响震耳。
王建军只觉一股巨力从对方拳上炸开。
手腕发麻,身形被震得连连倒退。
他刚要再冲,车宝山已经欺近,一记低位扫腿。
王建军重心失守,轰然倒地。
前后不过十秒。
骆天虹剑被夺,王建军被放倒。
两人联手,竟接不住车宝山三招。
蒋天养松了口气,喝道:“宝山,做掉他们!”
车宝山刚要上前。
忽然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北面小高地方向传来。
所有人抬头。
夜色里,一道身影缓缓走下斜坡。
月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得不像来杀人,像来赴约。
是林耀。
王建军与骆天虹立刻撑起身,低头恭敬:“耀哥。”
车宝山死死盯住林耀,全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
林耀停在几步外,淡淡看了眼车宝山。
车宝山沉声道:“让开,今天谁也拦不住蒋生。”
“拦你?”
林耀轻轻一笑。
笑容还没落下,他动了。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花哨招式。
只是一步近身,单手成爪,直取车宝山肩颈要害。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车宝山大惊,全力格挡。
他的力量、反应、防御,早已是人体极限。
可林耀这一抓,力道诡异、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到毫厘。
“嘭”
一声闷响。
车宝山只觉整条手臂一麻,力道瞬间被破。
林耀指尖轻轻一搭、一压、一卸。
铁塔般的车宝山,当场踉跄半步,身形失守。
林耀顺势一掌,落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