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岛面积三十七平方公里,四面环海,地形隐蔽,地理位置堪称绝佳。
唯一麻烦的是,缅甸和暹罗两国都宣称对黑嘌岛拥有主权,常年扯皮,谁也没真正管到位。
也正因为这样,岛上反倒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
王建军已经提前见过岛上的族长。
族长叫徐先发,是第六代登岛的闽南移民后裔,岛上居民大多姓徐。
就算隔了六代人,徐先发闽南话依旧说得十分纯正,普通话也能正常交流。
岛上一共一千八百多人,世代靠海吃海。
至今还保留着完整的徐家祠堂,逢年过节祭祖、办喜事,全是华夏那一套规矩。
林耀听完,当即决定亲自上岛一趟。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谈。
几天后,林耀轻装简行,在王建军的接应下,乘船抵达黑嘌岛。
船一靠岸,一股带着海腥味的湿热风扑面而来。
码头简陋,沙滩粗糙,岸边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一眼就能看出来,岛上日子过得并不富裕。
几个光着脚的孩子远远看见船来,好奇地围在岸边,怯生生地张望。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带着晒出来的黝黑,眼睛却很亮。
徐先发带着几位族老,已经在码头等候。
他看上去六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海边风吹日晒的人。
见到林耀,徐先发主动上前,拱了拱手。
“林先生,一路辛苦,我是徐先发,岛上的事,大多是我在张罗。”
林耀伸手与他握了握,语气平和:
“徐族长客气了,冒昧登岛,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徐先发连忙摆手,“建军老弟提前打过招呼,说有贵客来,我们早就等着了。”
旁边几位族老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拘谨。
往村里走的路上,越来越多的村民探头探脑。
大人忙着手里的活,眼神时不时飘过来。
孩子们则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近。
林耀示意身边的随从。
几个人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包糖果、饼干,拆开分给围过来的孩子。
“来,拿着吃。”
孩子们一开始不敢接,偷偷看向自己的父母。
有大人点头示意,他们才小心翼翼伸手接过,小声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谢谢”。
糖果在这种偏僻海岛上,算得上稀罕东西。
几个孩子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小男孩,捧着糖,鼓起勇气开口:
“叔……叔叔,你是从大陆来的吗?”
林耀蹲下身,笑了笑:
“是,从外面过来看看。”
“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小男孩小声问。
林耀点点头:
“等以后岛上好了,想吃什么,都会有的。”
旁边的村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戒备渐渐松了不少。
徐先发在一旁看着,也露出了几分欣慰。
“岛上穷,孩子们很少吃到这些,让林先生见笑了。”
林耀站起身,淡淡道:
“孩子都一样,都是心头肉。穷只是暂时的,总会好起来。”
一路走到徐家祠堂。
祠堂不算气派,但收拾得干净整齐,香火不断,牌匾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徐先发请林耀上香,祭拜先祖。
林耀依着岛上的规矩,恭敬上香,没有半点架子。
落座之后,徐先发先叹了口气。
“林先生不嫌弃我们这破地方,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岛上靠海吃饭,风浪大,收成不稳,再加上海域两边争来争去,日子一直紧巴巴。”
“想修条路,没钱。
想把码头弄结实一点,也没钱。
孩子们想多读点书,教室都破破烂烂的。”
林耀安静听完,没有插话。
等徐先发说完,他才开口:
“徐族长,岛上都是华夏后裔,同根同源,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直接说道:
“我个人,向岛上捐赠五百万。”
这话一出,在场几位族老全都愣住了。
徐先发更是猛地站起身,一脸不敢相信:
“林先生……你说多少?”
“五百万,”林耀语气平静,“专款专用,一部分修缮祠堂,一部分整修码头,剩下的,给岛上建个简易小学,给孩子们买点书本文具。”
徐先发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对这座穷海岛来说,五百万无异于天文数字。
“林先生,你……你这太贵重了,我们……”
“一点心意,”林耀摆摆手,“大家都是中国人,在外互相帮衬,应该的。”
几位族老纷纷激动起来,对着林耀连连拱手。
村民们在外面听见动静,也都面露感激。
气氛一下子彻底热络起来。
徐先发对林耀彻底放下心防,言语间也不再见外。
“林先生,建军老弟之前提过,你想在岛上用一块地?只要你开口,岛上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林耀也不再绕弯子。
“我看中岛南边那一片,靠近南海,地势平坦,面积大概五万平。”
徐先发一听,立刻点头:
“那块地我知道,荒着也是荒着,平时没什么用。林先生要用,尽管开口。”
“我不是白用,”林耀说,“按规矩来,租。”
两人当场商议。
最终定下:
那块五万平米的地块,租期五十年。
每五年重新商议一次租金。
前五年,每年租金五万块。
第228章 全村人的希望!
这个价格对黑嘌岛来说已经很厚道,对林耀而言更是微乎其微。
徐先发爽快答应:
“只要林先生不嫌弃岛上条件差,尽管用。
“岛上人说话算话,只要我们在一天,就给你守一天。”
林耀微微点头。
他要的,不只是一个货物中转站。
这片靠近南海的隐蔽地块,进可出海,退可守岛,是天然的训练场地。
除了用来停靠、周转来自北极熊联盟的货物。
这里,还会成为他第二个雇佣兵训练中心。
徐先发看着林耀,真诚说道:
“林先生,你帮了我们全岛人,以后岛上就是你的半个家。”
“有事,你一句话。”
“谢谢,徐先生!”
…
当天夜里。
岛上的人还沉浸在林耀捐钱、谈妥租地的喜悦里。
家家户户早早歇下,只有码头和村口留了几个老人守夜。
海风刚一变大,远处海面就传来了马达声。
守夜的村民立刻警觉,拿起挂在腰间的土铳和砍刀,往海边跑。
没一会儿,急促的敲锣声就在黑嘌岛炸开。
“暹罗兵来了!暹罗兵又上来了!”
徐先发刚躺下,猛地翻身起来,抓起一把老旧的步枪就往外冲。
岛上的男人听见锣声,不管老少,纷纷抄起家里的家伙,聚集在村口空地上。
妇女和孩子则躲进屋里,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