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蒋芳芳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却依旧挺直腰板:
“怎么?林先生看不起我?”
“哪里。”林耀笑着说道:
“既然蒋小姐有兴致,那便去吧。”
“太好了!”蒋芳芳激动地跳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就去!”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从马六甲的历史聊到热带的气候,越聊越投机。
蒋芳芳聊起本地的趣事更是头头是道,完全不像个只懂享乐的富家千金。
一个小时后。
雅加达最负盛名的私人会所“赤道之夜”。
会所位于雅加达南区的一栋顶层复式建筑。
落地窗外是整个雅加达的夜景,灯光如星河璀璨。
会所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雪茄的混合气息。
林耀坐在卡座的主位。蒋芳芳坐在林耀身边的空位上,显得格外惹眼。
阿布坐在林耀的斜后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一路,他学乖了很多。
老板在这种场合需要“展示实力”,他这个做保镖的,绝不能抢戏。
桌上摆满了顶级的刺身和香槟。
“林先生,这里的音乐是不是特别舒服?”
蒋芳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还OK。”林耀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几个穿着花衬衫、花短裤的本地混混,醉醺醺地走了过来。
第235章 南洋四大家族?
为首的是一个高瘦的马来青年,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里、明艳照人的蒋芳芳,眼睛立刻直了。
“哟,大美女身材真顶!有d吧!嘿嘿嘿嘿……”
刀疤脸银笑着走到卡座边,伸手想去搭蒋芳芳的肩膀。
“小妹妹,陪哥哥喝一杯?”
蒋芳芳吓得一缩,躲到林耀身后。
“滚开!”阿布立刻站了起来,挡在林耀面前,“识相的就滚。”
“艹,还带保镖的?”
刀疤脸混混嗤笑一声,身后的七个混混也纷纷围了上来。
“靠,小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在这儿多管闲事?”
阿布眼神一冷!
他当然有把握一个打八个,但现在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美女面前,让老板林耀大放异彩……
自己的身手在耀哥面前,咳咳,都挺不过1分钟。
“滚!”
林耀缓缓开口。
刀疤脸混混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随即仗着人多,更加嚣张: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我们是‘黑手党’的!今天这妞,我们要定了!”
阿布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林耀。
林耀缓缓站起身。
一站起来,瞬间就给刀疤脸一伙人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我说,滚!”
林耀重复了一遍,同时抬手,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阿布。
阿布心领神会,立刻退回到林耀身后的阴影里,恢复了安静。
“怎么?你想动手?”刀疤脸混混狞笑一声,挥了挥手。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八个混混一拥而上。
蒋芳芳吓得捂住了嘴,眼睛紧紧盯着林耀。
然而,下一秒,全场鸦雀无声。
不到一分钟。
八个混混全部被放倒在地,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痛苦地呻吟着。
林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回卡座。
蒋芳芳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耀。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惊艳,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林先生……你……”蒋芳芳的声音带着颤抖。
“没事…”
林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一点小麻烦,处理掉了。”
会所的经理闻讯赶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八个混混,吓得脸色惨白。
连忙让人把他们拖走,又连声向林耀和蒋芳芳道歉。
林耀没理会经理,看向蒋芳芳:“蒋小姐,吓到你了吧?”
蒋芳芳猛地回过神,脸颊滚烫,用力摇摇头:
“没有!林先生,你太厉害了!!”
收拾完会所这边的烂摊子,林耀带着蒋芳芳走出场子。
夜里海风裹着咸湿气,吹散了刚才打架留下的紧绷感。
车子一路开到僻静的海岸线,沙滩边上路灯昏昏暗暗,浪声一波接一波拍在礁石上。
两人并肩踩着软沙慢慢走,夜里人少,四下安静得只剩风声跟浪响。
蒋芳芳刚才还满眼崇拜,这会儿情绪缓下来,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愁绪。
她低头踢着脚下的细沙,犹豫半天,才轻轻开口。
“林先生……其实今天谢谢你,不止是刚才帮我挡那些混混。”
林耀侧头看她:“还有别的事?”
蒋芳芳咬了咬唇,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蒋家,最近很难。”
她顿了顿,把心里压着的事一点点说出来。
本地一直有四大家族把持地界生意,地产、码头、建材、娱乐场,全都攥在他们手里。
以前蒋家安分做正经贸易,互不招惹,还算安稳。
可最近几年,四大家族胃口越来越大,开始蚕食别家生意。
先是卡货源,再是断渠道,再是放话施压,连工地、仓库都被人上门找麻烦。
步步紧逼,就是想把蒋家逼到走投无路,最后低价吞掉整个家业。
“我爸撑得很苦,对方手眼通天,还暗地里放狠话……”
蒋芳芳说到这,眼眶微微发红。
“再这样下去,蒋家几十年的底子,就要被他们连根拔干净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着林耀,眼神里带着恳求,忐忑。
“林先生,我知道这种事很麻烦,不该随便开口……可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们。
“你本事大,人脉也厉害,能不能……帮帮蒋家?”
“这个没有问题,我想知道你现在家庭的情况。”
林耀说道。
“林先生,你问就是”蒋芳芳道。
“我问你两个人,你老实说。你大哥蒋正,还有你小哥蒋岩,现在在家里是什么立场?”
这话一出,蒋芳芳身子微微一僵,刚压下去的愁绪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低头抿紧嘴唇,沉默好半天,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别提了……就因为家里生意被四大家族逼得紧,两个哥哥早就闹得水火不容了。”
她抬脚轻轻蹭着沙子,眼底全是烦忧。
“大哥守旧,主张忍,熬,扛,不想跟四大家族硬碰硬,怕把家底彻底拼没。”
“可小哥蒋岩不一样,脾气冲,性子烈,不甘心被压着打。
“他总说大哥窝囊,一味退让只会被啃得干干净净,暗地里偷偷联系人,想找外面势力硬拼,甚至想铤而走险赌一把翻盘。”
说到这儿,蒋芳芳眼眶又泛红了些。
“两人天天吵,在家碰面都不说话,为了路子、为了决策权,吵得脸红脖子粗。
“一个要守,一个要闯,谁也劝不动谁。”
林耀静静听着。
蒋芳芳接着低声道:
“我爸最难做。
“一边是大哥老成持重,怕激进毁了家业;一边是小哥心气高,不甘心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