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角落里猛地站起个铁塔似的汉子,肌肉把白色背心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把玩着把开山刀。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狠劲。
去年单刀劈了西环的三个小社团红棍,在和联胜内部出了名。
大D,阿乐,大浦黑都想撬墙角。
不过,他对冷佬非常忠诚,毕竟他当初偷渡过来的时候,冷佬可是救了他一命。
冷佬抬眼,疤在龙睛上扯出道狰狞的褶,道:
“今晚八点,把林耀的地盘扫干净,酒吧,卡拉OK、停车场……一个不留。”
肥佬明咧嘴笑,露出黄牙:“大佬放心!我带五十个兄弟,保证炸砸个稀巴烂!”
“那林耀要踏马识相,跪下来磕三个头就踢一脚混蛋;要踏马不识相……”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老子这刀让他变太监,割下来炒辣椒!”
旁边的副手插了句:“大佬,要不要跟邓伯打个招呼?……”
“和肥邓说什么!他是你祖宗啊?”
冷佬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地上: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还需要动整个和联胜?”
“通知下去,蓝灯笼在街口望风,四九跟肥佬明冲头阵。”
“动静搞大点,让其他人看看,谁才是西环皇帝!”
仓库里的人轰然应和。
脚步声、刀棍碰撞声混在一起,像场即将来临的暴雨。
肥佬明把开山刀别在腰后,露出的肱二头肌上青筋暴起。
肥佬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
“大佬放心,今晚保准让林耀的人哭爹喊娘,连赌档的门都找不到!”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震得地板咚咚响。
冷佬看着他的背影,端起桌上的普洱茶抿了一口,茶的醇厚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他知道林耀不好惹,能在一天内把义群的地盘抢去,绝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
但他更咽不下这口气。
西环从来是和联胜做大,什么时候轮到洪兴抬头了?
打仔洪兴?
打你老母!!!
……
而此时的洪兴堂口,林耀正和不悔趴在桌上看财务报表。
不悔用红笔圈出个数字:
“停车场的收入比上周涨了15%,说明老鬼教的泊车技巧管用,该给他加奖金。”
林耀点头,忽然听见乌蝇在外头喊:
“耀哥!和联胜的人在街口转悠!”
不悔的笔顿了顿,林耀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
随后叫来阿华,吩咐道:“盯死和联胜,准备战斗!”
“是,耀哥!!”
几个小时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环的街头开始亮起霓虹灯。
赌档、酒吧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
平静的表象下,已暗流涌动。
堂口空地上,二百多号人。
都是一张张年轻的脸,像是能看透他们心里的那点热血。
“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在西环混,第一条规矩,就是绝对听指挥!”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了几分:
“今晚和联胜的人可能会来闹事,他们手里有刀,有钢管,不是来跟我们讲道理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静了两秒,随即有人往前站了半步。
是个脸上还带着青春痘的少年。
他声音有点发颤,却喊得格外响:“我们不怕!”
“上次和联胜杂碎砸了我家楼下的便利店,这次正好跟他们算账!”
“对!跟他们干了!”
立刻有人附和,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怕个屁!我们人比他们狠!”
几个穿着屋少年甚至把钢管举了起来
眼里的光越燃越旺,刚才那点紧张早被热血冲没了。
林耀看着这阵仗,嘴角勾起一抹笑。
随后看向旁边的阿华,阿华会意,朗声道:
“好!”
“既然你们有这个胆子!”
“今晚只要好好出力,事后每人加五百块红包!”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干就是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全场。
少年们把钢管往地上一顿,“哐当”声震得地面都在颤!!
喊杀声、叫好声混在一起,连街头的霓虹灯都像是被这股热血染得更亮了。
有个少年甚至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废纸,举在手里挥舞着。
火光映着他年轻的脸,满是不管不顾的冲劲。
噔噔噔!
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弟匆匆跑进来,报告道:
“外面来了一群和联胜的混蛋,手里都拿着家伙,是来插旗的!”
阿华目光一凛,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身后的小弟们说:
“出去看看!”
说罢,阿华率先朝门口走去。
门口。
路灯把人影拉得老长,肥佬明敞着花衬衫。
身后三十多个小弟挤得巷口水泄不通,钢管和砍刀在手里敲得“哐哐”响。
见林耀推门出来,肥佬明往地上啐了口烟蒂,咧嘴露出颗金牙:
“林耀,道上都吹你能打,靠,吹水谁不会?”
“你老大叫吹水基,你踏马也被传染了?”
第9章 基哥:我靠!什么?
他伸手点了点林耀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戏谑: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以后别叫林耀了,就叫扑街耀!”
这话一出,身后的和联胜马仔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把钢管扛在肩上,扯着嗓子喊:
“扑街耀!要不要老子给你找块垫子,省得等会儿摔疼了哭爹喊娘!”
有人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砍刀,冷讽道:
“听说你昨天还跟人吹能把西环清一色?清你老母!”
“看他那脸扑街样,怕是吓得腿都软了,等会儿说不定要跪下来求明哥饶命!”
……
哄笑声、口哨声混着器械碰撞的声响,把巷口的空气都搅得躁乱。
林耀夹着烟,冷冷地盯着肥佬明。
身后的小弟们也瞬间收了声,纷纷亮出家伙。
原本喧闹的巷口,陡然只剩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下一刻!
林耀手指夹着的烟卷猛地弹飞,火星在躁乱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冷弧。
他没抽刀,甚至没看身后小弟一眼,只是肩背微沉,像头蓄势的豹子般直扑肥佬明。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肥佬明两百多斤的身子竟被他单手按在墙上,脖颈被死死扣住,脸涨成了猪肝色。
“扑街?”
林耀的声音比巷口的夜风还冷,指节用力,肥佬明的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哀鸣。
“你踏马再叫一声试试?”
身后的和联胜马仔们刚要举刀冲上来,林耀余光一扫,脚已如重锤般踹在旁边一人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抱着腿滚在地上惨叫。
这一下杀鸡儆猴,剩下的人全僵在原地,手里的钢管砍刀竟忘了挥动。
林耀没再多看旁人,目光仍锁在肥佬明脸上:“西环清一色我能不能清,你没机会知道了。”
“但今天,我能让你这张嘴,永远说不出话。”